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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光映著晨光，將碼頭的石板地割出一片冷冽的寒芒。
衛凜的護衛們剛要衝上前來，圍觀的百姓中忽然爆發出一陣怒吼：“不許動蘇舵主！”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喊聲便如潮水般湧來。
“漕幫給我們運糧救命，你們憑什麼抓人！”
“靖王府的人了不起嗎？就能顛倒黑白？”
“蘇舵主是好人，你們彆想冤枉她！”
人群攢動，無數雙眼睛裡燃著怒火，那些原本站在邊緣觀望的百姓，竟齊齊往前擠了一步，自發地擋在了漕幫幫眾身前。
衛凜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冇想到，蘇清寒在平江府竟有如此高的聲望，這些尋常百姓，竟會為了她與靖王府作對。
他咬牙，厲聲喝道：“放肆！一群愚民，也敢乾預王府行事？都給我滾開！”
護衛們見狀，拔刀便要朝著百姓揮去。
“住手！”周顯終於鼓足了勇氣，上前一步擋在百姓身前，他麵色漲紅，聲音卻擲地有聲，“衛先生，這裡是平江府地界，不是靖王府的後花園！朗朗乾坤，你若敢傷我治下百姓，周某便是豁出這頂烏紗帽，也要上奏朝廷，與你理論到底！”
衛凜的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周顯：“周大人，你這是要與靖王府為敵？”
“周某不敢與王府為敵，”周顯挺直了腰桿，目光坦蕩，“但周某身為平江府知府，當護一方百姓周全，此事，周某責無旁貸。”
蘇清寒看著擋在身前的百姓與周顯，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她肩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此刻，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她緩步上前，走到衛凜麵前，目光清冷卻帶著千鈞之力：“衛先生，你說我sharen滅口，可有人證？你說我汙衊靖王，可有物證？今日之事，眾目睽睽，你若執意要動粗，便是將靖王推到天下百姓的對立麵！”
衛凜的指尖微微顫抖，他知道，蘇清寒說的是實話。今日若是在這裡傷了百姓，訊息傳出去，靖王圖謀不軌的名聲，便再也洗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笑道：“好，好一個蘇清寒，好一個周顯！今日之事，我定會稟報王爺，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他狠狠一揮手：“走！”
護衛們悻悻地收起兵刃，簇擁著衛凜，悻悻然地登上馬車，揚塵而去。
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視線裡，百姓們才爆發出一陣歡呼。
周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轉過身，看向蘇清寒，拱手道：“蘇舵主，今日多虧了你……”
“周大人言重了，”蘇清寒微微搖頭，目光掃過歡呼的百姓，“今日之事，多虧了這些百姓。民心所向，便是最鋒利的劍。”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個老者，他手裡捧著一個粗瓷碗，碗裡盛著溫熱的米粥。他顫巍巍地走到蘇清寒麵前，哽咽道：“蘇舵主，你為我們受苦了，喝碗熱粥，暖暖身子吧。”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百姓上前，有的捧著乾淨的布條，有的提著熬好的湯藥，還有的抱著自家僅存的粗糧，紛紛往蘇清寒和漕幫幫眾手裡塞。
蘇清寒看著手中的粗瓷碗，溫熱的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底，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卻隻是輕輕說了一句：“多謝諸位鄉親。”
沈先生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眶也濕了。他知道，經此一事，漕幫在江南的根基，再也無人能撼動。
周顯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他忽然明白，靖王想要掌控江南，終究是癡人說夢。因為在這裡，有蘇清寒，有這些心懷感恩的百姓。
暮色將至時，賑災糧已儘數入庫，周顯派人張貼告示，明日便開始分發糧食。
漕幫的臨時駐地內，燈火通明。
蘇清寒坐在桌前，看著手中的玄鳥佩，眸色深沉。衛凜今日铩羽而歸，靖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日子，怕是會更加凶險。
“舵主，”沈先生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封密信，“京城傳來訊息，丞相那邊，似乎已經知道了靖王的動作。”
蘇清寒抬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哦？丞相有何指示？”
沈先生將密信遞過去，沉聲道：“丞相說，靖王勢大，不可硬碰，讓我們暫且蟄伏，靜待時機。另外，他還說，會派人暗中相助。”
蘇清寒接過密信，迅速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蟄伏？靖王既然已經撕破了臉，我們又豈能坐以待斃？”
她將密信放在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眸色如夜：“沈先生，傳令下去，讓各地分舵，嚴查漕運沿線的私鹽與糧草zousi，凡是與靖王府有關的勢力，一律拔除！”
“舵主，”沈先生微微蹙眉，“這樣一來，怕是會徹底激怒靖王。”
“激怒便激怒吧，”蘇清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江南，絕不能成為他謀逆的籌碼！”
窗外，月色如霜，映照著她挺拔的背影，也映照著一場即將席捲江南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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