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廟內外刀光交錯,雨聲混著兵器碰撞聲,震得窗欞簌簌作響。沈硯鐵尺橫掃,逼退兩名黑衣嘍囉,眼角餘光始終盯著白衣人——她劍法輕盈如蝶,劍勢卻淩厲如冰,正是天機門失傳的“寒梅劍法”。
“你是天機門的人?”沈硯格擋間問道。
白衣人劍鋒一轉,挑斷一名黑衣人的手腕,冷聲道:“我叫蘇清寒,是天機門最後的傳人。”她長劍點地,將半塊龍紋令牌踢到沈硯麵前,“這令牌與你師父的遺物是否一樣?”
沈硯拾起令牌,與懷中師父留下的半塊拚在一起,嚴絲合縫,完整的龍紋在火光下流轉金光。“師父失蹤前,曾調查天機門滅門案,說幕後黑手與漕幫、官府都有關聯。”
蘇清寒臉色一沉:“二十年前,我門中叛徒勾結京兆府與漕幫,奪走龍骨圖,殘殺同門。我這些年一直在追查,那圖上不僅有前朝藏兵穀的位置,還記載著可操控江湖勢力的‘龍符’鑄造法。”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一聲長嘯,一個身著紫袍的老者緩步走入,手中鐵杖在地麵一點,震得瓦片紛紛墜落。“蘇丫頭,交出龍骨圖,老夫留你全屍。”老者腰間掛著京兆府的腰牌,竟是府尹身邊的供奉——“鐵杖閻羅”秦嶽。
黑衣人們見狀紛紛退到秦嶽身後,領頭漢子躬身道:“秦供奉,這兩人不肯交出圖紙。”
秦嶽冷笑:“廢物!連兩個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他鐵杖一揮,勁風直逼沈硯麵門,“沈硯,你師父當年多管閒事,落得失蹤下場,你今日也彆想活著離開!”
沈硯心頭一震,對方竟認得自己!他側身避開鐵杖,鐵尺直刺秦嶽肋下,卻被對方用杖身擋住,一股巨力震得他虎口發麻。蘇清寒趁機長劍直刺秦嶽後心,卻被老者反手一杖逼退。
“龍骨圖我可以給你,但你得說清楚,我師父在哪裡!”沈硯急聲道。
秦嶽眼中閃過貪婪:“交圖,我便告訴你他的下落。”他緩緩伸出手,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絹帛。
沈硯與蘇清寒對視一眼,同時出手。沈硯鐵尺纏住鐵杖,蘇清寒長劍直取秦嶽持杖的手腕。秦嶽猝不及防,鐵杖脫手,沈硯順勢一腳將其踹倒在地。
就在兩人要去撿龍骨圖時,秦嶽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信號彈,沖天而起,紅光在雨夜中格外刺眼。“漕幫的人馬上就到,你們插翅難飛!”
蘇清寒迅速捲起絹帛塞進懷中:“此地不宜久留,走!”她拉著沈硯撞開後牆,消失在密林深處。身後,秦嶽的怒吼與馬蹄聲交織,越來越近。
兩人在雨中奔逃了半個時辰,纔在一處山洞停下。沈硯點燃枯枝,火光映出蘇清寒肩上的寒梅刺青,與師父筆記中記載的天機門標記分毫不差。
“你師父被關在漕幫總舵的地牢裡。”蘇清寒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這是我花三年時間畫的漕幫佈防圖,三日後漕幫舉行幫主繼位大典,防守最鬆,我們可趁機救人。”
沈硯接過地圖,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標註,忽然發現圖上標註著一處“秘庫”,旁邊畫著龍符的圖案。“這裡藏著什麼?”
蘇清寒臉色凝重:“秦嶽與漕幫新幫主勾結,想借龍符掌控江湖,再配合官府勢力謀逆。我們不僅要救你師父,還要毀掉龍符,阻止他們的陰謀。”
話音剛落,山洞外傳來腳步聲,兩道黑影在洞口徘徊,其中一人低語:“秦供奉說,他們就在這附近,仔細搜!”
沈硯握緊鐵尺,蘇清寒也長劍出鞘。火光搖曳中,兩人的影子映在石壁上,如同蟄伏的猛獸。沈硯低聲道:“看來,這三日的平靜,是等不到了。”蘇清寒點頭,劍鋒映著她決絕的眼神:“那就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再談救人毀符。”洞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場新的廝殺,已在這幽暗的山洞外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