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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如鉤，清輝灑在宮牆的琉璃瓦上，鍍上一層薄霜。
沈知意握著那枚刻著東宮徽記的令牌，指尖冰涼。假山後血腥味彌散開來，與晚風裡的桂花香混雜在一起，透著幾分詭異的甜膩。他俯身將令牌揣入懷中，又用腳將地上的血跡淺淺抹去，這才藉著廊柱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裡。
回到將軍府時，周亞夫早已候在書房。見沈知意歸來，他連忙上前低聲道：“將軍，屬下查過了，今日宴上丞相魏庸與太子趙珩，曾在偏殿密談近半個時辰。”
沈知意落座，抬手揉了揉眉心：“密談內容可有頭緒？”
“並無頭緒。”周亞夫搖頭，“偏殿守衛皆是太子心腹，嘴嚴得很。不過屬下還查到一件事——李嵩起兵前，曾秘密入過一次京，與太子在東宮見過一麵。”
“哦？”沈知意眸光一凜，“此事可確鑿？”
“千真萬確。”周亞夫道，“屬下找到的線人，是東宮的一個灑掃太監，他親眼見李嵩從側門入內，直到深夜才離開。”
沈知意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太子與李嵩私會，又在宴上追問饒過李嵩之事，如今還派人來刺殺自己……這一連串的事，串在一起便指向一個驚人的可能——太子，或許纔是此次叛亂的幕後推手。
可他為何要這麼做？
沈知意正思忖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周亞夫反應極快，拔劍便擋在沈知意身前，低喝一聲：“誰？”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竟是太子身邊的貼身侍女，青禾。
青禾臉色蒼白，進門後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沈將軍，求您救救奴婢，奴婢知道太子的秘密，再不說出來，奴婢就要死了！”
沈知意示意周亞夫收劍，沉聲問道：“你知道什麼？細細說來。”
青禾伏在地上，淚水混著冷汗滾落：“奴婢本是丞相魏庸安插在東宮的人，可太子他……他早就知道了。他非但冇有殺奴婢，反而用奴婢的家人要挾，逼奴婢為他做事。此次李嵩叛亂，全是太子與魏庸一手策劃！”
“策劃？”沈知意追問，“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太子他等不及了。”青禾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恐懼，“陛下近來身體抱恙，太子擔心陛下會改立靖王，便與魏庸合謀，讓李嵩起兵叛亂。一來是借平叛之名，讓將軍你手握重兵，引得陛下忌憚；二來是若平叛不成，便順勢逼宮，直接奪權！”
此言一出，書房內一片死寂。
周亞夫倒吸一口涼氣，沈知意的臉色則沉得像墨。
好一招一箭雙鵰。
既想構陷自己，又想篡奪皇位。
青禾又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雙手奉上：“這是太子與魏庸的信物，每次密談都會帶著它。將軍您拿著這個，或許能找到他們的罪證。”
沈知意接過玉佩，觸手溫潤，上麵刻著一個“魏”字。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閃過一道黑影。周亞夫眼疾手快，揚手甩出一枚飛鏢，隻聽一聲悶哼，黑影跌落在地。
沈知意快步走到窗邊，隻見那黑影竟是東宮的侍衛，脖頸處插著飛鏢，已然氣絕。而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青禾嚇得渾身發抖，縮在地上不敢出聲。
沈知意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眸色深沉如海。
東宮的秘辛，不過是這場棋局的冰山一角。
而他，已經站在了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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