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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長庚辭·兵行險著
- 晨曦刺破雲層，將京畿的官道染成一片金紅。
三輛玄色馬車在禁軍的護送下緩緩駛出城門，車簾低垂，隱約可見明黃色的龍紋繡邊。百姓們自發地聚在道旁，跪了一地，口中高呼著“陛下聖安，早日凱旋”，聲音裡滿是擔憂與期盼。
沈知意一身戎裝，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太尉餘黨雖已清繳大半，但仍有漏網之魚潛伏暗處，此行禦駕親征，半點差錯都容不得。
“沈大人。”車簾被輕輕掀開，太子蕭承煜探出身來，他麵色尚帶稚氣，眼神卻透著幾分沉穩，“北境戰事吃緊，父皇執意親征，我等身為臣子，萬死不辭。隻是京中防務……”
“殿下放心。”沈知意勒住韁繩，聲音沉穩，“臣已命京兆尹與五城兵馬司日夜巡查，又調了三萬府兵鎮守皇城，京中定可保無虞。”
蕭承煜點了點頭，正要縮回車內，卻見沈知意忽然抬手，示意隊伍暫停。
“怎麼了？”蕭承煜疑惑發問。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官道旁的一片密林上，那裡的草木微微晃動，不似風吹所致。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來，還有些人不死心。”
話音未落，數支冷箭突然從林中射出，直逼馬車！
“護駕！”沈知意厲聲喝道，手中長劍出鞘，劍光一閃，便將幾支箭矢斬斷。
禁軍反應極快，瞬間將馬車團團圍住，盾牌相接，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緊接著，數十名黑衣刺客從林中竄出，手中彎刀寒光閃閃，悍不畏死地衝向禁軍。
刀劍相擊之聲驟然響起，血腥味瀰漫開來。沈知意策馬衝入戰陣，長劍翻飛，每一招都直取要害。他的武藝本就不俗，加之心中存了護駕的執念，出手更是狠辣淩厲。
不過片刻，刺客便被斬殺殆儘。沈知意俯身撿起一名刺客腰間的令牌，隻見上麵刻著一個“餘”字。
“太尉餘孽，果然還在作祟。”沈知意冷哼一聲，將令牌擲於地上，“傳令下去，沿途州縣嚴加盤查，凡持有此令牌者，格殺勿論！”
“遵命！”禁軍統領抱拳領命。
隊伍重新啟程，速度比之前快了幾分。沈知意策馬走在馬車旁，眉頭卻未曾舒展。這一路，定然不會太平。
與此同時，雲州城內。
陸霆正站在城樓之上，望著城外北狄軍營的旗幟，麵色凝重。
昨夜北狄又發動了一次猛攻，雖被擊退，但城中守軍傷亡慘重，糧草也已所剩無幾。若援軍再不到，雲州城破，不過是早晚的事。
“將軍，北狄又在叫陣了！”一名士兵匆匆來報。
陸霆走到城樓邊緣，果然看到北狄陣前，一名將領正耀武揚威地喊話，言語間儘是侮辱大晏的汙穢之詞。
“欺人太甚！”身邊的校尉怒目”身邊的校尉怒目圓睜，“將軍，末將願率軍出城，與他們決一死戰！”
陸霆抬手攔住了他，目光在北狄軍營中逡巡。他注意到，北狄的糧草營就設在軍營東側，且防守極為薄弱。
“決一死戰容易，可城中百姓怎麼辦？”陸霆沉聲道，“硬拚不是辦法，唯有兵行險著。”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士兵，朗聲道：“今夜三更，我親率三百死士，夜襲北狄糧草營！餘下將士，嚴守城池，待火光沖天之時，大開城門，全線出擊！”
眾將士聞言，皆是精神一振，齊聲應道：“末將遵命！”
夜色再次籠罩大地。雲州城外，北狄軍營一片寂靜，隻有巡夜的士兵提著燈籠，漫無目的地走著。
三更時分，一道黑影悄然從城牆上滑下，身後跟著三百名同樣身著黑衣的死士。他們動作輕盈，如同鬼魅一般，朝著北狄糧草營的方向潛行而去。
陸霆握緊了手中的長刀，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這一戰，事關雲州存亡，更事關大晏北境的安危。
他，隻能勝，不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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