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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逆鱗塚·故人殊途
- 緋衣女子負手而立，鬢邊斜簪一支紅梅簪，笑意淺淺落在唇角，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江寒衣喉間發緊，攥緊了腰間的佩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你怎會在此？”
謝晚晴緩步走近，目光掠過江寒衣肩頭的血跡，又落在蘇硯手中那枚梅花玉佩上，輕笑一聲：“江大人這話，該是我來問你纔是。逆鱗塚的地界，可不是誰都能闖的。”
蘇硯將玉佩揣入懷中，擋在江寒衣身前，沉聲道：“謝晚晴，當年你辭官而去，竟投了那夥人？”
“投？”謝晚晴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事，笑得花枝亂顫，“蘇大人未免太看得起他們了。這天下，從來隻有我謝晚晴擇人，哪有……”
她話音陡然一頓，指尖撫上鬢邊的紅梅簪，眸色驟然轉冷：“倒是你們，查到漕運貪墨案的根上，就不怕惹火燒身？”
江寒衣心頭一震，脫口而出：“當年漕運案的幕後黑手，果然是你？”
“是，也不是。”謝晚晴緩步繞著兩人走了一圈，緋色衣袂擦過枯枝，帶出一陣冷香，“江大人，你可知你當年救下的那些人，半數都成了我麾下的死士？你以為的善舉，不過是……”
她猛地停在江寒衣麵前，一字一句道：“不過是為我，鋪了一條登天的路。”
蘇硯臉色鐵青，拔劍出鞘，寒光映著林間暮色：“癡心妄想！”
謝晚晴卻不躲不避，隻是抬眸看向密林深處，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你們以為，逃到這裡就安全了？”
話音未落，四周忽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無數黑影自樹後、草叢間浮現，個個手持利刃，目露凶光。
謝晚晴拂了拂衣袖，緩步退到黑影之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江寒衣，蘇硯，今日這逆鱗塚，便是你們的……”
她的話冇能說完。
一聲尖銳的哨聲劃破天際，緊接著，馬蹄聲由遠及近，震得落葉簌簌落下。
蘇硯眼中驟然亮起微光，看向哨聲傳來的方向：“是援軍！”
謝晚晴的臉色終於變了。
哨聲未落，馬蹄聲已如驚雷滾過山林，震得枯枝簌簌作響。
黑影們齊齊變色，握刀的手驟然收緊，目光警惕地望向聲音來處。謝晚晴臉上的笑意徹底褪去，緋色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她死死盯著密林儘頭，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
“來得好快。”蘇硯低喝一聲，手腕翻轉，長劍挽出一道淩厲的劍花，“寒衣，護住自己！”
江寒衣頷首，反手抽出腰間軟劍，劍鋒映著暮色，冷光湛湛。他背靠一株古鬆，目光掃過圍上來的黑影，心頭卻隱隱有些不安——這援軍來得太過湊巧，不知是敵是友。
就在這時，密林深處驟然衝出一隊玄甲騎兵，馬蹄踏碎落葉，鐵甲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光。為首之人一身銀甲，麵容冷峻，手中長槍直指謝晚晴：“謝賊，還不束手就擒！”
謝晚晴看清來人，瞳孔驟縮，失聲驚呼：“蕭……蕭策？！你怎麼會在這裡？”
蕭策，曾是與她同朝為官的禁軍統領，當年因反對漕運改製，被她設計構陷，險些丟了性命。冇想到今日竟會在此處現身。
“哼，”蕭策冷笑一聲，長槍猛地一振，“當年你害我身敗名裂，我便在暗中查你。漕運貪墨，死士豢養，樁樁件件，我都……”
話音未落，謝晚晴忽然抬手，一枚淬毒的銀針破空而出，直取蕭策麵門。
“小心！”江寒衣驚呼。
蕭策反應極快，偏頭躲過銀針，手腕一沉，長槍橫掃而出。玄甲騎兵緊隨其後，如猛虎下山般衝入黑影之中，刀光劍影瞬間交織成片。
黑影們雖悍勇，卻哪裡是訓練有素的玄甲騎兵的對手？不過片刻，便有大半人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謝晚晴見勢不妙，轉身便想遁走。
“想跑？”蘇硯豈會給她機會，提劍追了上去，長劍如流星趕月，直刺她後心。
謝晚晴側身躲過，反手甩出三道鐵鏈，鐵鏈末端繫著鋒利的鐵爪，帶著破風之聲襲向蘇硯。
蘇硯足尖一點，身形騰空而起，長劍劈下，斬斷兩道鐵鏈。可第三道鐵爪卻如毒蛇般纏上了他的腳踝，猛地向後一扯。
“蘇硯！”江寒衣臉色大變，提劍衝來。
謝晚晴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手腕翻轉，鐵鏈猛地收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斷了鐵鏈。
蘇硯重重落地，踉蹌幾步才站穩身形。他抬頭望去，隻見蕭策策馬而來，手中長弓尚在震顫。
“多謝。”蘇硯抱拳道。
蕭策頷首，目光銳利如鷹：“此賊狡詐，聯手拿下！”
三人呈三角之勢，將謝晚晴圍在中央。
謝晚晴看著步步緊逼的三人，又看了看周圍倒下的黑影，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絕望。但她很快又笑了起來，笑聲淒厲，在林間迴盪：“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我嗎？逆鱗塚的秘密，遠不止你們看到的這些……”
她話音未落，腳下的地麵忽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道裂縫自她腳下蔓延開來，黑沉沉的洞口之中，隱約有紅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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