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雨連天1 第10章 鐵騎踏夜戰雁門 宮闈暗鬥擾朝綱

- 子夜的雁門關，寒星隱冇在烏雲後，唯有城樓上的火把搖曳著昏黃光暈。沈清辭握著蘇凝霜遞來的暖酒，指尖仍能感受到城磚的冰涼——斥候傳回的訊息越來越急，烏桓鐵騎的馬蹄聲，已在關外二十裡處震動大地。

“來了。”蘇凝霜長劍出鞘，寒光映著她緊繃的側臉。城樓下，三萬烏桓騎兵如黑色潮水般湧來，拓跋烈身披玄鐵戰甲，手持狼牙棒，衝在最前方，嘶吼聲穿透夜色：“攻破雁門關，燒殺搶掠，寸草不留！”

“放箭！”沈清辭一聲令下，城樓上的弓箭手齊齊鬆手，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烏桓騎兵紛紛中箭倒地，但後續部隊仍源源不斷地衝來，撞向城門的攻城錘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城樓微微顫抖。

蘇凝霜縱身躍下城樓，長劍橫掃，數名烏桓士兵應聲倒地。她身法靈動，如一道白色閃電穿梭在敵軍之中，劍鋒所及，皆是要害。沈清辭站在城樓之上，指揮若定：“投石機準備！對準敵軍中軍！”

巨石呼嘯著飛出，砸向烏桓騎兵陣中，瞬間砸倒一片，陣型大亂。拓跋烈見狀，怒不可遏，親自催動戰馬，朝著城門衝來：“沈清辭，給我出來受死！”

“你的對手是我！”蘇凝霜迎了上去，長劍與狼牙棒碰撞，火花四濺。拓跋烈力大無窮，狼牙棒每一次落下都帶著千鈞之力，蘇凝霜漸漸落入下風。就在拓跋烈一棒即將砸中她時，沈清辭飛身而下，軟劍纏住狼牙棒，借力一拉，拓跋烈重心不穩，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兩人聯手夾擊，拓跋烈漸漸不支。他環顧四周，見烏桓騎兵死傷慘重，士氣低落，心中暗叫不好，想要突圍逃走。“哪裡走！”沈清辭軟劍直刺，刺穿了他的肩胛。蘇凝霜趁機補上一劍，將拓跋烈生擒活捉。

烏桓騎兵見首領被俘，頓時軍心渙散，紛紛掉頭逃竄。張彪率領埋伏在峽穀中的騎兵趁機殺出，對烏桓殘部展開追擊，一時間，關外喊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激戰直至天明，雁門關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沈清辭命人打掃戰場，清點戰果，生擒拓跋烈，斬殺烏桓士兵一萬餘人，俘虜三千餘人，大獲全勝。

而此時的京城，朝堂之上正掀起一場軒然大波。太後坐在珠簾之後，麵色陰沉：“太子，沈清辭在雁門關擅自與烏桓部開戰，殺戮過重，恐激化邊境矛盾，你為何還要嘉獎於他？”

太子蕭景淵站在殿中，神色平靜：“母後，拓跋烈勾結柳承業餘黨，意圖謀反，突襲雁門關，沈將軍奮起反抗，乃是保家衛國之舉。若不重創烏桓部，日後邊境必無寧日。”

“哼，一派胡言！”太後身旁的柳承業門生李禦史出列，“臣聽聞，沈清辭與鎮國公暗中勾結，此次故意挑起與烏桓部的衝突，實則是為了擴充軍權，圖謀不軌。太後孃娘，此事絕不能姑息！”

鎮國公立刻出列反駁：“李禦史血口噴人！老臣忠心耿耿，沈將軍更是為國為民，豈容你肆意汙衊？拓跋烈的供詞在此，還有他與柳承業餘黨勾結的證據，鐵證如山，你為何視而不見？”

太後拿起供詞，草草看了一眼，便扔在地上：“不過是一麵之詞，豈能作數？太子，哀家認為，應即刻召回沈清辭，剝奪其兵權，徹查此事，以免養虎為患。”

蕭景淵眉頭緊鎖：“母後，雁門關剛剛經曆大戰，正是需要將領鎮守之時，此時召回沈將軍，無疑是自毀長城。而且，沈將軍戰功赫赫，深受將士們愛戴，若無故剝奪其兵權，恐寒了邊關將士的心。”

“太子這是在教訓哀家？”太後臉色一沉，“哀家是為了大胤王朝的安危著想！柳丞相雖有錯，但他的門生故吏遍佈朝野，若一味打壓，恐引發朝堂動盪。沈清辭與鎮國公權勢過大，早已功高震主，若不加以製衡，日後必成大患！”

雙方爭執不下，朝堂之上分成兩派，一派支援太子，認為應嘉獎沈清辭，肅清柳承業餘黨；另一派則依附太後，主張打壓鎮國公與沈清辭，維護朝堂“平衡”。

蕭景淵深知，太後之所以偏袒柳承業餘黨，一是因為柳承業曾是她的親信，二是因為她擔心自己權勢過大，威脅到她的地位。如今，柳承業餘黨雖遭重創，但仍有不少殘餘勢力，加上太後從中作梗，朝堂局勢依舊微妙。

散朝後，蕭景淵回到東宮，憂心忡忡。謀士獻策：“殿下，太後孃娘心意已決，強行反駁恐適得其反。不如先暫緩嘉獎沈將軍，派人前往雁門關，安撫將士，同時暗中清理朝中柳承業餘黨，待時機成熟，再徹底解決太後與殘餘勢力的問題。”

蕭景淵點頭：“此言有理。傳旨下去，賞賜雁門關將士綢緞、糧食若乾，安撫軍心。另外，命人暗中調查李禦史等柳承業餘黨，收集他們貪贓枉法、勾結叛黨的證據，一網打儘。”

與此同時，雁門關內，沈清辭收到了太子的旨意。蘇凝霜看著旨意上的內容，眉頭微蹙：“太子殿下隻字未提嘉獎之事，反而隻是賞賜了一些物資，看來朝中的壓力不小。”

沈清辭歎了口氣：“太後偏袒柳承業餘黨，太子殿下也是身不由己。我們隻需堅守雁門關，做好自己的本分，剩下的，就交給太子殿下吧。”

他走到關押拓跋烈的營帳外，看著被鐵鏈鎖住的拓跋烈，冷冷道：“你勾結朝中奸人，挑起戰亂，害死了這麼多無辜百姓，可知罪？”

拓跋烈冷哼一聲：“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勸你們還是趁早放了我，否則，我烏桓部的其他部落絕不會善罷甘休！”

沈清辭眼神一冷：“你以為還有機會？太子殿下已派人前往烏桓部，告知可汗你的陰謀，如今，烏桓部各部落已認清你的真麵目，紛紛與你劃清界限。你不過是孤家寡人一個。”

拓跋烈臉色大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陰謀，最終會落得如此下場。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急匆匆跑來：“將軍！京城傳來訊息，太子殿下派人暗中調查李禦史等人，收集到了他們貪贓枉法、勾結叛黨的證據，已將他們全部拿下！”

沈清辭與蘇凝霜對視一眼，眼中露出一絲欣慰。看來，太子殿下正在一步步清理朝中的奸人，朝堂的局勢，即將迎來轉機。

但他們也清楚，太後的勢力依舊龐大，想要徹底肅清柳承業餘黨，穩定朝堂，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雁門關外，其他草原部落也蠢蠢欲動，邊境的安寧，仍需他們時刻守護。

夜色再次降臨，雁門關的城樓之上，沈清辭與蘇凝霜並肩而立。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彷彿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銀甲。他們知道，未來的道路充滿了荊棘與挑戰，但隻要他們攜手並肩，就一定能克服一切困難，守護好大胤王朝的這片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