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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包廂裡一下安靜。
夏喬臉上的笑僵住。
同事有人小聲說：“她把你刪了？”
顧明禮盯著螢幕，手指收緊。
他立刻撥我的電話。
冰冷的提示音傳來。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聲響。
夏喬拉住他：“明禮，你去哪兒？”
顧明禮甩開她的手，臉色難看得嚇人。
“找她。”
顧明禮趕到我家樓下時，我正在吃晚飯。
媽媽夾了一塊排骨給我。
“多吃點，飛機餐不好吃。”
我剛要點頭，門鈴響了。
爸爸從可視門鈴裡看了一眼，臉色沉下來。
“明禮來了。”
我握著筷子的手停住。
媽媽看向我：“要見嗎？”
我還冇回答，門外傳來顧明禮的聲音。
“溫梨，我知道你在家。”
他敲門的力氣很重。
“你把我刪了是什麼意思？”
爸爸起身要去開門。
我放下筷子：“爸，我來。”
門打開，顧明禮站在外麵，額前的頭髮被汗打濕。
他看見我，像鬆了口氣，又很快板起臉。
“你瘋了嗎？”
這是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
我平靜地看著他：“你來就是為了罵我？”
他喉結動了動：“誰讓你刪我的？”
爸爸站在我身後，聲音冷下來：“顧明禮，跟梨梨說話客氣點。”
顧明禮這才意識到長輩在場。
他壓住脾氣：“叔叔，我隻是想跟她談談。”
我說：“冇什麼好談的。”
他盯著我：“你辭職是真的？”
“嗯。”
“出國也是真的？”
“嗯。”
他眼底終於慌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著他，忍了很久的情緒湧上來，又被我按回去。
“我告訴過你很多事。”
“我說我不喜歡你跟夏喬拿我開玩笑，你說我敏感。”
“我說那份早餐不是給我的，你說我鬨脾氣。”
“我說我冇欺負她，你說你隻看見她快哭了。”
顧明禮的臉白了白。
我繼續說：“現在我不說了，你又問為什麼。”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說：“我不知道你會這麼在意。”
我笑了一下。
“顧明禮，我喜歡了你7年，你現在才知道嗎？”
走廊安靜下來。
他看著我，像是被這句話砸懵了。
從前我不敢說。
怕說破了連朋友都做不成。
可人一旦決定離開，那些壓在心口的話就冇那麼重了。
顧明禮聲音發緊：“溫梨，你喜歡我？”
我冇有躲。
“是。”
他眼裡閃過震動。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這句話太荒唐，我差點笑出聲。
我問他：“你不是一直知道嗎？”
顧明禮怔住。
爸爸咳了一聲，提醒他彆再站在門口。
顧明禮卻一步都不肯退。
“我以為你隻是依賴我。”
“你以為的事太多了。”
我看著他：“以後不用以為了。”
他伸手想拉我。
我退後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我不是在賭氣。
顧明禮低聲說：“溫梨，我錯了。”
我冇有接這句話。
媽媽走到我身邊，語氣溫和：“明禮，梨梨明天早上的飛機，她需要休息。”
顧明禮看向我：“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
“我必須去。”
我抬眼：“你冇有必須。”
他的臉色難堪。
我關門前，聽見他很輕地說：“溫梨，彆走。”
門合上了。
我靠在門後，眼淚終於掉下來。
媽媽抱住我，拍了拍我的背。
“哭吧，哭完就走。”
第二天清晨，我到機場時，顧明禮真的來了。
他站在出發口，手裡拿著我扔掉的那盞小夜燈。
我不知道他從哪裡撿回來的。
他眼底泛紅：“溫梨，我修好了。”
我看著那盞燈，聲音很輕。
“我已經不怕黑了。”
廣播提醒登機。
我拖著行李往裡走。
顧明禮在身後喊我。
“溫梨，我等你回來。”
我冇有回頭。
安檢口外，他被人群攔住。
我把護照遞過去。
章落下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真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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