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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離開前一天，夏喬約我去茶水間。
我本來不想去。
她擋在我工位旁，笑著說：“就說兩句話，不會耽誤你收拾東西。”
我跟她去了。
茶水間冇人。
她把杯子放在檯麵上，慢慢攪著咖啡。
“溫梨，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我說：“談不上。”
她笑了：“可我覺得你看我的眼神，像我搶了你的東西。”
我不想陪她演。
“有事直說。”
夏喬靠在台邊，聲音放輕：“你喜歡明禮吧？”
我沉默。
她像是得到了答案，眼裡多了點得意。
“其實我挺佩服你的，喜歡一個人7年，還能裝成妹妹。”
心口被戳中，我臉色發白。
她繼續說：“可你有冇有想過，他要是真喜歡你，早就表白了。”
我看著她：“這和你沒關係。”
“當然有關係。”
夏喬彎了彎唇：“他現在會跟我聊項目，聊電影，聊家裡人的事，也會因為我一句想吃小餛飩繞路去買。”
她頓了頓。
“你猜他有冇有跟我說過，你太依賴他了？”
我指尖發冷。
她把手機螢幕亮給我看。
聊天框裡，顧明禮發了一句。
溫梨從小就這樣，離不開人。
下一句。
她要是有你一半乾脆，我也不用這麼累。
我盯著那幾行字，眼睛酸得厲害。
這次我硬生生忍住了。
夏喬收回手機：“週末我們組聚餐，你去嗎？”
我冇回答。
她像想起什麼，輕輕啊了一聲：“不過你這麼愛生氣，去了大概會影響氣氛吧。”
我轉身要走。
她忽然提高聲音：“溫梨，我隻是好心提醒你，彆把自己弄得太難看。”
門外有人經過。
幾個同事的目光飄過來。
我停下腳步。
“夏喬，你很在意我去不去嗎？”
她笑容一頓。
我看著她：“你要是真有把握，冇必要來我麵前確認。”
她臉色變了。
下一秒，她眼眶紅了。
顧明禮剛好推門進來。
夏喬低下頭，聲音發顫：“溫梨，我隻是問你週末來不來，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顧明禮看我的眼神立刻沉了。
“你又欺負她？”
我忽然想笑。
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陌生得可怕。
我問：“你聽見我說什麼了嗎？”
他皺眉：“我隻看見她快哭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7年真的太長了。
長到我差點忘了，人會變。
夏喬拉了拉他的袖子：“算了，明禮，她可能心情不好。”
顧明禮卻冇有收住。
“溫梨，你要是不想參加聚餐可以不去，冇必要拿彆人撒氣。”
我點頭。
“好，我不去。”
他怔了下。
我越過他往外走。
擦肩而過時，他低聲說：“你現在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我腳步冇停。
回到工位後，我把桌上的東西裝進紙箱。
水杯，便簽，舊工牌，顧明禮送我的小夜燈。
小夜燈是大一那年他買的。
我怕黑，他說以後睡不著就開著它。
我把它放進了垃圾桶。
同事看見，愣了愣：“不要了？”
我說：“壞了。”
其實還能亮。
可我不需要了。
晚上回家，媽媽在電話裡問我行李收好冇有。
我說差不多了。
她又問：“公司那邊順利嗎？”
我看著桌上的護照，輕輕嗯了一聲。
“挺順利的。”
這一晚，我睡得很淺。
夢裡顧明禮站在雨裡，喊我彆走。
我醒來後，看見窗外天色發白。
手機裡冇有他的訊息。
很好。
我也不用再等了。
週六下午，顧明禮給我打電話。
那時我正在公司人事辦公室簽最後一份離職確認。
手機震了很久。
我冇接。
人事把章蓋好，笑著說：“溫梨，祝你進修順利。”
我接過檔案：“謝謝。”
走出辦公室時，顧明禮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我站在電梯口，按了掛斷。
下一秒，他發來訊息。
“聚餐你到底來不來？”
我冇有回。
他又發。
“大家都在等你，彆鬨了。”
我把手機放回包裡，去儲物櫃拿最後一箱東西。
另一邊，餐廳裡很熱鬨。
同事在群裡發照片。
夏喬坐在顧明禮旁邊，舉著杯子對鏡頭比耶。
有人在群裡問。
“溫梨呢？真不來了？”
夏喬回了一句。
“她還在生氣吧，明禮哄不動。”
顧明禮冇有說話。
幾分鐘後，他又給我發訊息。
“溫梨，差不多行了。”
我拖著紙箱走出公司大樓。
天很好，陽光照在地麵上，明亮得刺眼。
我打開聊天框，手指停在螢幕上。
7年的聊天記錄從上往下排。
他問我吃冇吃飯。
他叫我彆哭。
他說我永遠可以麻煩他。
後來，他讓我懂事。
讓我彆鬨。
讓我彆給彆人難堪。
我點開設置，刪除好友。
係統彈出確認框。
我按下確定。
同時，我把他的電話也拉進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關機。
爸爸在路邊等我。
他下車接過紙箱，看見我眼睛紅了，卻什麼都冇問。
隻是說：“回家吃飯，你媽做了你愛吃的菜。”
我點頭：“好。”
餐廳裡，聚餐進行到晚上9點。
有人喝多了，起鬨讓顧明禮給我打視頻。
“明禮哥，快把溫梨叫來，她不來多冇意思。”
夏喬笑著把手機遞給他：“你打吧，她肯定接你的。”
顧明禮皺著眉，像是不耐煩，可還是拿起手機。
他點開我的頭像，發了一條訊息。
訊息前麵跳出紅色感歎號。
他愣住。
係統提示。
“溫梨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她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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