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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請你悉心照料歲歲，我不是稱職的夫君，亦難成為稱職的父親。”
“若歲歲學會喚‘阿孃’了，可否告知於我？”
沈老夫人被他言語中的悲痛所懾，尖銳的態度亦緩和了幾分：“嗯，你也多保重，妤兒也不願見你有恙。”
徐帛簡木訥地點了點頭，又重新在那張躺椅上落座：“你們走吧。”
言罷，他讓貼身侍衛去關上院門，門外隱約傳來幾聲歲歲的啼哭聲。
徐帛簡強逼自己閉上眼睛，不聞不看。
第18章
一年後。
冬，白雪皚皚。
久忙於軍務的徐帛簡，得沈老夫人所遣人送來的信箋。信中詳述歲歲首次走路、首次喚妤兒阿孃的事。
沈老夫人慈愛，請畫師繪歲歲畫像一幅。
徐帛簡未敢開啟畫像，隻將其珍藏，因為害怕見歲歲愈長，愈似妤兒。
妤兒不願見他，更怕妤兒見到自己越來越厭惡。
他曾暗探過歲歲，見阿竹抱歲歲，歲歲持筆塗畫，尚好的宣紙之上，有兩大身影，牽一小人。
歲歲不知為什麼，忽望向門外，恰與他視線交彙。
歲歲又複低頭，以手指兩大人影，含糊念道：“阿爹，阿孃。”
徐帛簡聞歲歲喚“阿爹”，渾身一顫，難以置信，歲歲竟已會喚“阿爹”。
他心內泛起一絲苦澀，若妤兒尚在……
最終，徐帛簡還是打開了歲歲畫像，畫像中那粉雕玉琢之臉漸展，他看得有些出神。
直至一陣冷風吹過窗邊懸掛著的木牌，發出清脆聲響，方纔回過神來。
木牌上大半都是沈妤的名字，後麵一小塊是刻著歲歲的名字。
他未曾把自己名字與沈妤並列，自知妤兒會惱怒。
會厭惡他，不要他，嫌棄他。
這一年中，他數次前往靈隱寺，每次都會焚香拜佛，祈福願歲歲平安長大。
二是奢望沈妤能入其夢境，哪怕僅背影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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