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日子則更為短促。”
“在我尚未明瞭愛情之時,你已然出現,我們就這樣相識、相戀、成婚。或許是因過程太過順遂,我竟曾質疑過你的真心……”
“恰在此時,林蓧兒現身了。”
徐帛簡略微停頓,一股羞愧之感湧上心頭。
“起初,我僅將她視作好友,然而後來,不知不覺間,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我寬慰她,悉心照料她,她與你不同,她給予我的愛,也全然相異。”
“我曾以為她纔是真愛,而你不過是因多年的情感積澱,才勉強與我相守。”
“然而,後來我才知曉,她的那些言語皆是謊言,而你……”
“妤兒,你的阿簡很愚笨,一開始分不清愛,可現在懂了,你卻……”
淚水順著徐帛簡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地麵上,暈染出一片痕跡。
就這樣,徐帛簡在墓地守了一夜,直至黎明破曉才起身離去。
徐帛簡如沈妤生前那般,臨窗而坐,雙腿蓋著厚毯。
即便正值盛夏,他卻仿若置身寒冬,對炎熱毫無知覺。
房門大敞,徐帛簡無心去關,唯有陣陣微風拂麵,他方能略微感知自己尚存於世。
沈老夫人清晨便來到侯府,瞥了一眼徐帛簡的背影,問道:“歲歲呢?”
徐帛簡背對沈老夫人,尚未開口,阿竹已抱著歲歲從外走進。
沈老夫人見著歲歲,即刻將小傢夥攬入懷中,歲歲乖巧順從,不哭不鬨。
沈老夫人竭力忍住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卻終究難以抑製。
徐帛簡起身,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與他們對視,原本趴在沈老夫人肩頭的歲歲注意到他。
手舞足蹈似是想要與他玩,徐帛簡卻不敢向前半步。
沈老夫人察覺到歲歲的動靜,順著她的手指望去,果然瞧見一臉哀傷的徐帛簡。
她臉色驟變,抱著歲歲轉身欲走,卻被徐帛簡的一聲“母親!”喊得停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