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向螢幕上陳硯州那張自信滿滿的臉。
他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吐出兩個字:“很好。”
第三章日子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滑過。
裴雪漸漸習慣了鄺徹的沉默,甚至開始覺得,也許婚姻到了七年,本就該是這樣平淡如水。
他依舊溫和,隻是那溫和像一層薄冰,底下是深不可測的寒流。
她偶爾會想起那個熾熱的下午,陳硯州身上好聞的木質香和他有力的擁抱,心頭會掠過一絲隱秘的悸動和不安,但很快又被鄺徹遞過來的一杯溫水,或者一句“早點睡”的平淡關懷沖淡。
她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努力維持著表麵的歲月靜好。
而鄺徹,則像一個設定好程式的精密機器,有條不紊地執行著他的計劃。
白天,他是那個專業、冷靜的審計經理,處理著枯燥的報表和數字。
夜晚,他回到書房,化身成冷酷的複仇者,反覆推敲著每一個細節。
“啟晟之光”的壓縮包靜靜地躺在一個經過多重加密的海外服務器裡。
他編寫了一個簡單的定時發送程式,將郵件接收人設定為“啟晟貿易”所有公開的、以及他通過各種渠道挖出來的重要客戶、合作夥伴郵箱地址,甚至包括幾個行業監管部門的非公開舉報郵箱。
郵件主題隻有一個冰冷的詞:“啟晟貿易涉稅風險警示”。
內容更是簡潔到極致:“附件內為啟晟貿易涉嫌重大偷逃稅款證據,請貴方審慎評估合作風險。”
冇有落款,冇有多餘的一個字。
發送時間,設定在三天後的上午九點整——那是大多數公司剛開完晨會,開始處理郵件的時候。
做完這一切,他切換了介麵,打開了證券交易軟件。
他名下的資金早已悄然調動到位。
他盯著“星海科技”那如同垂死病人心電圖般微弱波動的K線圖,眼神專注而冰冷。
陳硯州重倉押注,甚至加了高倍槓桿的訊息,像誘人的毒餌。
鄺徹知道,當“星海”的利空訊息像炸彈一樣爆開時,踩踏式的暴跌將不可避免。
陳硯州要麼爆倉出局,血本無歸;要麼被強平,同樣一無所有,甚至背上钜額債務。
他需要做的,就是在這把落下的鍘刀上,再添一把力,確保它又快又狠。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老吳,幫我個忙。
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