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線,牽引著他,越來越濃烈,源頭直指走廊儘頭的主臥。
臥室的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窄窄的縫隙。
裡麵傳出極其細微的聲響,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又像是……壓抑的、急促的呼吸。
鄺徹站在門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頭頂,又在瞬間凍結。
他伸出手,指尖冰涼,輕輕推在那扇沉重的實木門上。
門無聲地滑開。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慷慨地灑滿房間,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不真實的暖金色。
就在那片刺目的光暈裡,他看到了他的妻子,裴雪。
她背對著門,穿著一件他從未見過的、質地柔軟的米白色羊絨衫,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她正微微踮著腳尖,仰著頭。
她的雙臂,正親密地環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脖頸上。
那個男人很高,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背影挺拔。
他微微低著頭,一隻手攬在裴雪的腰後,另一隻手似乎捧著她的臉頰。
時間在那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鄺徹清晰地看到裴雪小巧的下巴揚起的弧度,看到她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扇形的陰影,看到她嫣紅的唇瓣,正緊緊地、忘情地貼合在另一個男人的嘴唇上。
他甚至能看到,當他們的唇瓣在光影裡極其緩慢地、戀戀不捨地分離時,那上麵殘留的、一點濕潤的水光。
世界的聲音消失了。
隻剩下他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的轟鳴,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一股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腥氣猛地衝上喉嚨。
他冇有動,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隻是那雙眼睛,死死地釘在那對擁吻的身影上,像要把這一幕刻進靈魂深處,燒成灰燼。
幾秒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然後,他極其緩慢地、無聲地,將門重新拉回原位。
那道窄窄的縫隙消失了,隔絕了臥室裡那幅刺目的畫麵,也隔絕了他過去七年構築的整個世界。
他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到同樣冰冷的地板上。
手裡那個深藍色的絨麵盒子,“啪嗒”一聲,掉落在光潔的瓷磚上,滾了兩圈,停在牆角。
絲帶散開了,露出裡麵天鵝絨襯墊上閃爍的鑽石光芒,此刻卻顯得無比諷刺。
他抬起手,用力地、反覆地擦拭著自己的嘴唇,彷彿沾染了什麼致命的臟汙。
直到嘴唇被擦得火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