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哼都冇哼一聲,直接撲倒在地,身體抽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另一名刺客被趙武砍中一刀,見同伴已經死了,紅著眼睛轉身撲向寢榻,想要臨死前拉著女帝墊背,趙武追上去一刀劈在刺客後腰,刀刃砍斷了刺客脊椎,刺客往前栽倒,臉砸在青磚地上,牙都磕掉了兩顆,他還想要往前爬,唐從心上前一步,踩住刺客後頸,用力往下一碾,刺客脖子發出一聲脆響,腦袋歪向一邊,徹底冇了氣息。
整個禦書房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還有女官粗重的喘息聲。
唐從心收回腳,拔刀在刺客衣襟上擦去血跡,然後插回刀鞘,快步走到寢榻邊。
青緞女官靠在榻邊,進氣少出氣多,胸口起伏得越來越慢,她看見唐從心,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東安郡王……冀王提前動手……奴婢擋了……擋了小半個時辰……”
唐從心蹲下身,能聞到她身上濃重的血腥氣,混著宮女人常用的茉莉香膏味道,他伸手探了探女官頸側的脈搏,跳得微弱又雜亂,他從懷裡摸出一小袋金瘡藥,剛要倒上去,女官輕輕搖了搖頭,伸出枯瘦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涼,沾著新鮮的血:“陛下……陛下剛服了藥睡下,刺客闖進來的時候,陛下急火攻心,一口氣冇上來,暈過去了……您快……快看看陛下……”
她說完這句話,手猛地一鬆,腦袋歪向一邊,眼睛睜得大大的,再也冇有了呼吸。唐從心輕輕合上她的眼睛,站起身走到寢榻邊,撩開垂落的明黃帳幔。
女帝躺在鋪著龍紋錦緞的寢榻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冇有半分血色,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眉頭緊緊皺著,像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唐從心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微弱的氣息,又摸了摸她的頸動脈,脈搏跳得緩慢卻有力,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殿外傳來遠處巡邏禁軍的腳步聲,整齊的腳步踩在青石板上,一步步靠近禦書房。
唐從心轉頭看向趙武,聲音壓得極低:“把屍體拖到偏殿藏好,把地上的血痕擦乾淨,女官的屍體暫時放在屏風後麵,等事情定了再厚葬。你去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我出去傳旨。”
趙武點頭,彎腰扛起刺客的屍體往偏殿走,屍體上的血順著衣襬往下滴,在青磚地上留下兩道長長的血痕。
唐從心拿起桌案上一塊乾淨的麻布,蹲下身擦去地上的血腳印,又把燭台重新擺好,吹滅了快要燃儘的蠟燭,隻留最靠近寢榻的一盞燈火,光線暗下來,剛好遮住殿內的血腥味和淩亂的痕跡。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擦掉指尖沾的血,邁步走到禦書房門口,推開半掩的門走出去,守在殿外的禁軍統領聽見動靜,提著刀走過來,看見是唐從心,愣了一下,剛要開口喝問,唐從心拿出玄鳥衛的鷹紋腰牌,又亮出冊封郡王的玉符,臉色沉得像冰:“陛下召我深夜入宮議事,剛纔禦書房進來刺客,已經被我斬殺了。陛下受了驚嚇,急火攻心暈了過去,傳我口諭,禦書房即刻封鎖,任何人不得靠近,所有內外奏摺,先送到我這裡,由我代為批閱,等陛下身體好轉,再親自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