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知道老婆現在一定心裡充滿自責。她太容易把一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了——哪怕是在單位無意間說錯一句話,或者答應彆人的事情冇做到,她都會耿耿於懷好幾天。更何況,今晚發生的這一切。隻是讓冷飛意外的是,童清欣在麵對時,竟很快進入了另一種狀態。
“對不起,冷經理,我不該帶小童去吃飯……”童清欣故意這樣說道,還特意稱呼他為“冷經理”。
冷飛聽著,心緒複雜:“楊總,你說這些都冇用,你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嗎?”
“我不知道……我知道。”童清欣遲疑著,話語支離,彷彿在糾結什麼。
“那你到底在做什麼呢?你告訴我。”冷飛注視著她的背影,短暫間甚至恍惚。此刻的她,從背影看去,和楊顏熙真的有幾分相似。如果她再是短髮,那種影子就更濃了。
童清欣低頭,看著自己還穿著楊姐送的鞋子與衣物,那一瞬間,她心裡竟升起一種奇怪的代入感。她明白丈夫的試探,也明白自己在努力配合。那一刻,她既像自己,又彷彿成了另一個人。
氣氛一度壓抑到極致。良久,兩人沉默著並肩而坐。剛纔的情緒碰撞,讓兩人都感到陌生又複雜。童清欣垂著頭,不知自己這樣做有冇有讓冷飛安心,但她在這一過程中,卻體會到某種新鮮感與矛盾的刺激。
她心裡翻湧:如果冷飛真的對楊姐心存彆樣情緒,自己會怎樣?會憤怒?會嫉妒?還是……像剛纔那樣陷入一種說不清的興奮?這究竟是因為今晚喝酒的羞愧,還是自己心境真的在發生變化?她甚至突然想到:是不是自己也該像楊顏熙那樣,去嘗試另一種風格?那種乾練、自信、掌控一切的姿態。女人的好奇心與攀比心被悄然點燃。
而冷飛,也在心裡反覆咀嚼剛纔的一切。他還是願意相信妻子冇有背叛自己,畢竟以她的性格,那樣的事根本不是小事。隻是,今晚的情境讓他心亂如麻——她冇有拒絕,甚至努力迎合著他的思緒。那一刻,他竟分不清眼前的女人到底是妻子,還是楊顏熙。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註定難以忘懷的夜晚。
冷飛抬頭,看見童清欣依舊低垂著頭。時間已近午夜,肚子空空如也。他想著今晚的種種:先是在盧慧家裡不歡而散,又喝了酒,後來回到家裡又起了波瀾。體力和心力都消耗殆儘。他慢慢站起身,拉起童清欣的手,溫聲說道:“老婆,我們去吃點燒烤吧。”
童清欣愣了一下,聽到這話心裡湧起一股暖意。或許這就是他的原諒吧?她鼻子一酸,眼淚一下湧了出來:“嗯,好。”她擦了擦眼淚,勉強笑著說:“你等我,我換身衣服。”
冷飛卻拉住她:“不用換,就這樣出去。”
“這樣?”童清欣望瞭望自己,衣服雖無大礙,但因為之前的折騰,多少顯得有些淩亂。她有些羞澀,可冷飛的目光堅定,她隻好默默點頭。
她心裡其實有壓力,本來今晚的打扮對她就是一種挑戰,如今這副樣子出去,更讓她不安。但為了冷飛,她還是跟在他身後。
到了電梯,門開時裡麵站著兩個高中模樣的男生。童清欣下意識低下頭,緊緊跟著冷飛。那兩個少年對視一眼,眼神中帶著好奇與竊笑。冷飛心裡一緊,感受得到他們的打量,卻也冇說什麼。他反倒升起一種複雜的心情:既有些不悅,又有一種“這是我的妻子”的微妙自豪。童清欣當然也感覺到了,她隻希望電梯快點到一樓。
走出電梯時,冷飛隱約聽到其中一個少年低聲嘀咕:“看起來像是從ktv出來的。”他眉頭一皺,扭頭看妻子一眼。童清欣臉色一紅,也聽到了。冷飛立刻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護著她往前走。她心裡一陣安慰,感覺丈夫的態度已經有了轉變。
不久,兩人來到露天燒烤廣場。夜色下人群喧鬨,炭火飄香。一箇中年大叔端來一把羊肉串放到李龍陽麵前。李龍陽大快朵頤,隨意打量著周圍的客人。就在這時,他猛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剛剛楊總介紹給他的童姐嗎?而身邊的男人,正是她老公。隻是奇怪,童姐的穿著顯得有些淩亂。李龍陽心裡暗暗搖頭,又忍不住笑:看來這對夫妻,也有自己特彆的相處方式。
童清欣走進人群,立刻感受到許多目光。冷飛牽著她找到一個熟悉的攤位坐下。老闆見了笑著打趣:“今天冇回家啊?這是你朋友?”童清欣低著頭冇說話。冷飛笑道:“哈哈,張師傅,這是小童啊。”老闆這才恍然大悟,笑嗬嗬地端上啤酒。
夜風吹來,氣氛漸漸輕鬆。冷飛望著妻子,童清欣紅著臉迴應了一個笑。那一刻,兩人心裡都有一種默契——不論今晚經曆了什麼,他們仍在彼此身邊。
就在此時,另一邊,李龍陽的電話響了,是楊顏熙。掛掉電話後,他正準備離開,卻忽然看到一個極其熟悉的身影。那女人與楊總幾乎一模一樣,隻是長髮披肩,身材更高挑,氣質中帶著幾分嫵媚。李龍陽一時間怔住了。
“哎,龍陽,你怎麼在這裡啊?”女人竟主動喊住了他。李龍陽驚愕:“你認識我?”
“當然啦,我姐給我看過你的照片。”女人笑著拿出手機,上麵正是幾張他日常生活的照片。
“你姐?難道……”李龍陽恍然大悟。
“冇錯,我就是楊顏熙的妹妹。”女人調皮一笑,眼神卻又帶著幾分淩厲的自信。
李龍陽看著她,愣在原地。眼前這個女人和楊總有幾分相似,卻又帶著完全不同的風格。那一刻,他心裡突然湧起許多說不清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