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打算?
那個我愛的人,那個說要回來撕掉協議的人,已經不在了。
我的世界,塌了。
顧父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沙啞,“晚意,長風走之前,把他的所有積蓄,都留給了你。
他說,讓你拿著這筆錢,去上大學,去過你想過的生活。”
我冇有哭,也冇有鬨。
我的眼淚,好像在那天,已經流乾了。
我平靜地辦了出院手續,平靜地回到顧家,平靜地收拾好我的東西。
顧家人都以為,我會拿著那筆錢,去上大學,開始我的新生活。
可他們都錯了。
我拿著那筆錢,和我那份燙金的“京大”錄取通知書,去了西南邊境。
我要去找他。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不相信,那個像山一樣堅實的男人,會就這麼輕易地倒下。
我把錄取通知書,壓在了我的枕頭底下。
顧長風,等我找到你,我們一起去北京。
我變賣了所有值錢的東西,換了一張去昆明的火車票。
綠皮火車,咣噹咣噹,載著我南下。
車廂裡,擠滿了南來北往的人,空氣混濁。
我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如死灰。
到了昆明,我又轉了好幾趟汽車,一路顛簸,終於來到了他犧牲的那個邊境小鎮。
小鎮很窮,很落後。
我拿著顧長風的照片,逢人就問。
“你見過這個人嗎?
他是個軍人。”
大多數人,都搖頭。
直到我問到一個在邊境線上擺攤的老大爺。
他看著照片,想了很久,才說:“好像……有點印象。
幾個月前,是有個部隊在這裡跟人乾了一架。
聽說,死了好幾個人呢。”
“那……屍體呢?”
我顫聲問。
“都拉走了吧。”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不甘心。
我開始在邊境線附近的山裡,漫無目的地尋找。
白天,我翻山越嶺。
晚上,我就找個山洞,或者廢棄的茅草屋,蜷縮著過一夜。
我餓了就啃幾口乾糧,渴了就喝山泉水。
我的腳磨破了,衣服劃爛了,人也瘦得脫了相。
可我不在乎。
我隻有一個念頭:找到他。
這天,我正在一個山穀裡尋找,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急忙找地方躲雨,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木屋。
我跑過去,推開門。
屋子裡,很簡陋,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男人,背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