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西南邊境,執行一個任務。”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去多久?”
“短則半年,長則……不好說。”
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誰都知道,那個年代,去西南邊境執行任務,意味著什麼。
“哥,你不能不去嗎?”
顧曉梅的眼圈紅了。
顧長風搖了搖頭,“軍令如山。”
那頓飯,我吃得食不知無味。
晚上,我幫他收拾行李。
看著他一件件摺疊整齊的軍裝,我的心裡,堵得難受。
“顧長風,”我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一定要去嗎?”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身看著我。
“晚意,我是軍人。”
“可那裡太危險了!”
“我知道。”
他走到我麵前,伸手,輕輕撫摸我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等我回來。
等我回來,我們就把那份協議,撕了,好不好?”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好。”
我哽嚥著點頭,“我等你回來。”
“等你的錄取通知書到了,就搬去大學的宿舍住,那裡安全。”
他細細地叮囑著,“錢不夠就去找我爸,我已經跟他打好招呼了。”
“還有,離沈嘉許遠一點。”
“嗯。”
他低下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等我。”
他走了。
在一個下著小雨的清晨。
我冇有去送他,我怕我會忍不住,拉著他不讓他走。
我站在窗前,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顧長風,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一個月後,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和顧長風的陣亡通知書,一起送到了顧家。
07當我看到那張蓋著紅色印章的紙時,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黑白色。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搶過那張紙,一遍遍地看著上麵“顧長風”三個字,像是要把它看穿。
送信來的部隊乾事,一臉沉痛。
“林同誌,請節哀。
顧營長是在一次邊境衝突中,為了掩護戰友,英勇犧牲的。”
“他還說……如果他回不來,讓您忘了她,好好生活。”
忘了你?
顧長風,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你讓我怎麼忘了你?
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顧母坐在床邊,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
她握著我的手,淚眼婆娑,“晚意,長風他……他走了。
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我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