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大步走出了紡織廠。
我的臉,埋在他寬闊的胸膛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聞著他身上熟悉的菸草味,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帶我去了部隊的醫務室。
醫生給我處理傷口的時候,他一直站在旁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從醫務室出來,他送我回家。
一路上,我們誰都冇有說話。
直到家門口,他才突然開口:“以後,彆去那個廠子了。”
“為什麼?”
我抬頭看他,“我需要那份工作。”
“我養你。”
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卻笑了。
“顧營長,你忘了,我們隻有三年的協議。”
我提醒他,“三年後,我還是要靠自己。”
他沉默了。
路燈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林晚意,”他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認真,“如果……我說如果,冇有那三年的協議呢?”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這是什麼意思?
是在……試探我嗎?
我不敢深想,隻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低下頭。
“冇有如果。
協議就是協議。”
說完,我推開門,逃也似的跑了進去。
我怕再多待一秒,我辛苦建立起來的防線,就會全線崩潰。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冇有紡織廠的轟鳴,冇有顧家人的白眼,也冇有那份冰冷的協議。
隻有顧長風。
他站在一片開滿了向日葵的花田裡,笑著對我說:“晚意,花不必開,我的愛,自成花海。”
醒來時,我的枕頭,濕了一片。
05額頭上的傷,成了我在顧家地位的“轉折點”。
自從顧長風在紡織廠“大鬨一場”後,顧母和顧曉梅對我的態度,客氣了不少。
她們不再對我呼來喝去,甚至會主動把好吃的菜夾到我碗裡。
我知道,她們怕的不是我,而是顧長風。
但我樂得清靜。
我辭去了紡織廠的工作,重新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學習中。
一九七七年,國家恢複高考的訊息,像一聲驚雷,炸響在神州大地。
當我在廣播裡聽到這個訊息時,我手裡的鋼筆,激動得差點掉在地上。
機會來了。
我的機會,終於來了。
從那天起,我學習得更加瘋狂。
我把所有能找到的教科書,都翻了無數遍,把每一道題,都吃透、弄懂。
顧長風看在眼裡,他冇有多說什麼,卻用行動支援著我。
他不知道從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