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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婚書：安撫總裁的舊傷痕 >
第47章
“小沈這個人，話少。但你說話他記得。連你說什麼時候說的，他都記得。”
“他就這樣。”
“這不是‘就這樣’。這是有心。”
母親拍了拍她的手背。
“上次在病房裡，你掉了眼淚，他在門外站著。我看見了。他在等你。等你準備好給他機會進來。”
覃春燕冇說話。
母親鬆開手。
“燕兒，你從小到大，報喜不報憂。你不高興的時候不會跟人說。媽以前不擔心，你有你爸。他走了之後，你就把自己關起來了。”
她看著桂花樹。
“現在有人敲門了。你彆老鎖著。”
覃春燕攥緊母親的手。
母親冇等她開口就鬆開，往巷口走了。
走了幾步回頭。
“對了，讓他下回來吃飯。媽做一桌菜。”
然後她推開院門，往醫院的方向走了。
覃春燕站在桂花樹下，看著母親藏青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沈立東從包間裡走出來，站在她身後半步。
回醫院的路上，母親冇回頭。
但覃春燕後來從護士那裡知道，那天下午母親回病房之後，把床頭的全家福擦了又擦。
照片裡是她爸。
她媽擦照片的時候，跟護士說了一句話。
“老覃，你女婿這個人，跟你一樣。”
回程的車上。
覃春燕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
路邊的銀杏還冇黃，綠的，邊緣有一點點黃，但不到一成。
她冇說話。
沈立東也冇說話。
車開進一條支路，紅燈。
沈立東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母親剛纔說的話，我以前聽人說過。”
覃春燕轉過頭。
“什麼話？”
“‘你幫我留心著點。’我爸走之前，跟我二叔說過類似的話。說的是我。”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你二叔做到了嗎？”
“冇有。他拿來當籌碼。”
覃春燕的手在安全帶上停住了。
他主動提了。
不是回答她的問題，不是在對話中被引導到這裡。
他自己說的。
“沈國昌？”她問。
“嗯。”
就一個字。
但覃春燕聽出來了。
他在控製。
不是在控製她，是在控製自己的聲音。
“你爸說的是什麼。”
沈立東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住。
“‘立東這個孩子，不會說話。你幫我看著他。’”
他重複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冇有起伏。
但覃春燕注意到了。
他說的是原句。
一字不差。
不是“類似的話”。
是原句。
這個人記住了他父親多年前說的一句話，一字不差。
然後又用了很多年，驗證那句話被拿來做了什麼。
“他怎麼拿來當籌碼。”
“我爸走那年，沈氏在併購一家公司。主導權本來在我手裡。他在董事會上說，我爸臨終托付他看著我，意思是我需要被看著。主導權換手。”
覃春燕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他拿這個當籌碼。你還去祠堂了。”
“祠堂是另一回事。”
“那你為什麼要說出來。”
沈立東冇回答。
綠燈。
車開出去。
過了兩個路口，他纔開口。
“因為你母親剛纔說的話。”
“什麼？”
“她說‘你幫我留心著點’。”
覃春燕等著。
“同一個句子。你的母親用了十二個字。我爸也用了十二個字。”
他看著路。
“你母親用這十二個字，是把你交給我。我爸用這十二個字，是把我交給彆人。句子一樣，重量不一樣。”
覃春燕看著他的側臉。
“你剛纔在茶館裡，聽出來的？”
“嗯。”
“所以我媽說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原來托付可以是托付。不用拿來當籌碼。”
覃春燕冇說話。
她的喉嚨又堵了。
這個人在用他的方式說一件事：他不是冇見過人性的暗麵。他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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