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春燕這輩子最值錢的東西,是一雙手 古籍修複師的手 指尖有薄繭,能摸出紙頁的年份,能穩住最細微的力道 可現在這雙手捏著沈家的婚約協議,指節捏得發白 母親躺在ICU裡,賬單像雪片 沈老爺子病重要沖喜,開出的條件剛好夠她續命 各取所需 沈立東是這麼說的 男人坐在長桌對麵,和她保持兩米距離,簽字筆遞過來時刻意避開指尖 眼神像在看一份合併財報,冷靜,乾脆,無關痛癢 覃春燕簽完字想,行吧,把自己賣了個好價錢 直到新婚夜,她無意碰到他手背 男人整個人僵住,瞳孔驟然收縮,像被什麼燙了一下 他退後半步,喉結滾動,冇說一個字就走了 後來她才知道,沈立東從不讓任何人碰他 再後來,她修一本沈家舊族譜,發現一頁夾層裡的信 信上字跡潦草,記錄著一個七歲男孩被關在地下室三天三夜的往事 她回頭看沙發上睡著的男人,眉頭緊皺,像在做噩夢 覃春燕把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 他緊握的手指,慢慢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