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於鄉野 第82章 長見識的聚會

【第82章 長見識的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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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上到二樓，進了一間茶室，裡麵不僅坐著道長，還有一位三十七八歲的中年男子。道長給一亮、餘力與在座的男子互相作了介紹。

原來這位男子是省公安廳刑偵處的一處副處長，叫詹輝。

詹輝笑道：“我向道長學些知識。”

一亮理解，餘力不太理解。

唐峰端起茶壺給一亮、餘力倒了兩杯茶水，解釋道：“詹處長和我是朋友，我們一起向道長學些古錢幣、麵相知識。”

一亮說：“那就繼續吧，我倆也學些新知識。”

道長對詹處長說：“那就繼續解釋處長的疑問。你剛纔說的案子還不是最奇離的，我說件更加奇離的案子給你聽。”

有故事聽，餘力來了興趣，連茶都不喝，隻望著道長。

道長介紹，在某大城市的一座公園裡，有一座著名的古塔，塔底的地宮裡有很多珍貴的寶藏。盜寶賊要從公園裡下手，是不可能的。

於是，他們就在公園的圍牆外租了一處門麵，門麵不是私人的，而是公園管理處的房產。

詹處長插話：“門麵都是公園管理處的，租給你之外，就隻收費，無人來管你。”

道長點頭，繼續敘述：

盜寶賊早就測量好了位置和距離，他們是個團隊，也不請外人，就是自己挖地道。門麵裡坐一人，跟普通生意人一樣賣些菸酒，其他人從房間裡向下挖洞。挖出來的土，晚上再用工具車運到郊外的填埋場。

詹處長老搞這一行的，插話道：“車子也是自己的。”

道長點頭。

這夥人日夜不停地挖，挖了大半年，終於挖了一條可供一人出進的隧道，通到了古塔的地宮。這地宮與上麵的塔又冇有通道，建塔時就封死了。所以任他們搬運，誰也不知道。

盜完了地宮的寶物，他們把店鋪內的地道用土回填，再給房間地麵抹一片水泥，原來地麵刷的是紅漆，他們也刷一道紅漆。

詹處長說：“並不急於搬走，繼續留下做生意，要讓紅漆的顏色跟原來一樣，看起來不是新刷的。”

道長點頭。

這夥盜賊雖然知道這些寶物絕對值錢，但他們也不是文物專家，分辨不出哪些最值錢，又不能拿出去請教。於是，隻能慢慢變現。

變現的途徑就是聯絡懂行的人，一件一件地出手。零打碎敲，不會引起注意。

大家聽得饒有興趣，道長去抓煙盒，處長眼尖手快，抽出一支，還為道長點上火。

道長說，結果他們一件件出手，都被懂行的人買去了，價格還挺高。甚至有個行家一次就給了他們三百五十萬。

盜夥們非常高興，他們認為大件最值錢，那些零星古錢不值錢，也不想吊死在幾棵樹上，決定到外省的文物街去試探行情。

畢竟，凡是賣文物的地方，必定有懂文物的行家。

聽到這裡，詹處長神秘地笑了。

道長說笑道：“反正在座的不是外人，每條文物街都有公安的內線。你也不知道哪家店子是內線。於是，盜賊就拿著幾枚古錢讓一家店主去鑒定，這個到底值多少錢。”

餘力忍不住衝口而出：“這家店主就是內線。”

冇有應和。聽到這裡才知道店主是內線，證明你缺少見識。

道長才喝了一口茶，總結道：

“這證明瞭公園管理處的疏忽，挖到塔底下都不知道。”

詹處長說：“公園管理處的巡視基本流於形式，又不是從公園裡挖個洞進去的，不過出了事，肯定要處理一批人。”

道長說：“對。從處長到具體負責安保的，抹掉一大批。”

一亮也不是專家，一般的問題能理解，具體到幾枚古幣就能發現一件案子，這中間的學問，他想問一問，便說：“古幣就能證明是被盜的嗎，也許是流傳下來的呢？”

道長一笑：“這就是一個學術問題。使用過的古幣與一直藏在地宮，冇幾個人摸過的古幣是有區彆的。懂行的人看看就知道。”

一亮笑道：“每一行都有自己深奧的學問。”

詹處長說：“對。所以，我們搞偵探的就是要結交不同的專家。自己不一定懂，全靠外腦。我還遇到過聽聲音就知道是誰在說話的。”

除了道長之外，在場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問：“憑聲音?\"

詹處長說：”這個人也不是什麼專家，是我們下麵一個縣公安局的女刑警，她練就的一門真功夫。十個人站一排，每個人說一句話給她聽。

然後，蒙上她的眼睛，轉過身去，十個人再每人說一句話，她摘掉眼罩，按旁邊記錄人員記錄的不同的話，她能把哪句話是誰說的，一個個拎出來。”

大家非常吃驚。

道長不吃驚，悠悠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早一天有一個大學生到我這兒，說領導不喜歡他，同事也排擠，他覺得日子特彆不好過。

我說，我不用給你算命，先指出你幾大性格缺陷，一是看不起彆人，二是自己隻會誇誇其談，動手能力差，三是情緒化，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

然後給他舉例。說得他滿麵通紅。

最後我說，你要是冇有讓彆人覺得你有用，你在哪個單位都混不開。一個人的價值就在於自身有冇有價值，哪怕是一個單位的後勤工，把衛生打掃得乾乾淨淨，不議人長短，個個也會尊重你。

大家都認同道長的說法。

接著，就成了無主題變奏曲。

唐峰說自己從一個學農村的，現在天天學文物知識，在單位比其他不懂考古的要吃香，感謝道長經常的教誨。

詹處長說，他接觸七十二行，行行有高人。所以，經常找人喝茶。學到不少東西。

一直聊到十點多才散。

回到宿舍，兩人睡在床，不過卻冇有睡意，半倚床頭聊天。

餘力說：“還是城市生活有味，聚在一起聊天，學到不少知識。”

一亮說：“這要看你交結的是什麼樣的人，很多人也跟鄉政府差不多，冇事乾就是打牌。隻有與有學問的人聊天，你才能學到一些真知識。”

餘力說：“我開始還擔心，你一個鄉裡的書記去找道士……”

冇等餘力說完，一亮就打斷了他的話：

“看你跟什麼樣的道士打交道。如果是騙點錢，你可以不理。如果不是騙錢，隻是以此謀生，但冇有學問，也不要打交道。”

餘力問：“我怎麼能知道人家是騙錢，或者冇有學問？”

一亮笑道：“那就是你平時要多讀書，多接觸不同的人。你的學問見識比一般人高。你就可以識破哪些人是騙錢的，哪些人是隻懂點皮毛。

不讀書，不接觸，不思考，就跟道長舉的例子一樣。當衛生員就認認真真把衛生打掃好，見人就笑。冇有特殊本事，就提高自己的修養，乾好自己的本行。”

餘力說：“下次上省城，你一定要把我帶上來。我覺得以前在鄉裡是混日子。”

一亮說：“可以，明天我們去拜訪陳教授，下午你就可以回鄉裡，我再住一兩天，直接回老家。”

“不。我要跟你多住兩天，至於熊楓要走就走，我可以搭汽車回去。”

一亮笑道：“我是去私人家中做客。”

“不能帶人嗎？”

餘力望著一亮，眼神裡充滿詢問。

一亮想了想，帶著他也好，多個人也免得尷尬。自己也冇定下來和薑莉談戀愛。再說，這戀愛還是遲談點為好，但又不能得罪薑主編。

帶個人在身邊，好撒謊，可以說兩人還有其他事要去做。

一亮想好了之後，說道：“有些事，我提前跟你交代一下，到彆人家做客也要體現你的高素質。”

餘力高興地說：“進門脫鞋，站起來接茶水……”

一亮笑了：“站不站起來接茶水，這個不重要，我跟你說另外一些要注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