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於鄉野 第56章 一亮招招見功力

【第56章 一亮招招見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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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書記打了一個電話給常務副鄉長餘尚德，叫他來一下辦公室。

餘尚德半天纔來，進門解釋，他蹲點的村上支書在向他彙報工作。

曹澡華也不雜繞彎子，直接問他對於辦沙廠有什麼建議。

餘尚德說：“書記你的想法呢？”

曹書記說：“我想先聽聽同誌們的想法。”

餘尚德說：“還是承包給私人吧。”

“私人？”

“對啊，我聽彆人說，就是跟你一道到鄉裡工作的，鄉衛生院的尚菲菲來承包。”

“誰說的？”

曹書記兩道劍眉豎起，目光如炬，盯著餘尚德。

餘尚德一臉狐疑：“冇有這回事？”

“絕對冇有。你還不相信我？你聽誰說的？”

“剛纔找我的村書記都知道了。”

曹書記身子一怔，說：“我絕對冇有答應承包給任何人。你先談一談，以什麼形式來辦廠為好”

餘尚德說：“這個……”

曹書記說：“不繞彎子。”

餘尚德說：“說真話，最好的方式是鄉裡直接辦企業。一是鄉裡財力也不足，有了沙場就有收入。二是我們這麼努力，讓私人去辦，彆人說你們主要領導入了股。”

曹書記說：“我也是這個想法。鄉辦企業，收入歸財政。你管財經，手中有錢，做事也方便多了。”

“你同意了？他們說的尚院長來承包是假的？”

“那是造謠。”

“如果是造謠，書記，那就要立即開會。先避謠，不然，傳得到處都知道了，那就被動了啊。”

曹書記說：“我們晚上開個小會。”

……

晚上七點，一亮接到曹書記電話，叫他去鄉電視差轉檯。

差轉檯不在機關院內，而是在一個叫塔嶺的山坡上。一亮冇騎車，權當飯後散步，走了兩裡上一山坡。傳達室的老頭認識他，笑道：“曹書記在103房間等您。”

一亮走過去，差轉檯台長王思愚早就站在外麵等他。

有人覺得一個人的名字，怎麼含個【愚】字，一亮倒是不驚訝。很多名人都這樣取，比如後唐宰相李愚。南宋宰相趙汝愚，喜劇演員王景愚。

“書記好，他們正在等你。”

一亮進入房間，原來餘副鄉長也在。

王思愚泡上一杯茶出去，順手把門一關。

曹書記說：“沙場還冇辦，謠言滿天飛了。我們好好商量一下。”

一亮莫名其妙，忙問出了什麼謠言。

曹書記才說道：“尚德，你把事情說一遍。”

餘尚德就把他蹲點的那個村支書反映的情況說了一遍。

就是說外間傳聞，沙場將由醫院的尚菲菲來承包。當然，尚菲菲隻是後臺老闆，出麵的另有其人。

一亮倒冇有大吃一驚。

到鄉裡時間不長，他也漸漸領教了鄉裡情況複雜，辦一件事不容易。就是一座專家論證可以開發的沙山也拖了幾個月，還是自己去紀委告狀才同意開發。

曹書記說：“一亮書記，我就說句實話吧，尚德同誌原來隻是一個普通的副鄉長，我來了之後，把他提為常務副鄉長，管財經。在這裡，我們三個人百無顧忌，有啥說啥。”

一亮才明白，曹書記為什麼安排餘力給自己當助手。他說：

“我來的時間不長，特彆是人際關係不是非常熟悉。先聽聽餘鄉長的分析吧，他情況比我熟。”

餘尚德說：“那我就直言不諱了。大王山的開發，不用說，是*女妹子躺著賺錢，每個人都盯著。不僅有鄉裡的人，也有縣裡的人，誰都想吃這塊肥肉。

但在鄉裡，隻要曹書記不插手，任何人都插手不進。但是，縣裡有關領導插手，那就會讓曹書記為難。現在的情況證明，恐怕是縣鄉都有人盯著。所以，我們目前要快刀斬亂麻，迅速定方案。”

曹書記盯著一亮。

一亮才說：“我提四條建議。第一，由鄉裡來辦一個鄉鎮企業，誰也冇有屁放，謠言不攻自破。但這件事要快，免得有人來打招呼，我建議明天上午一定要開黨委會。

我也不知道其他黨委有冇有人向書記請假外出的。”

曹書記搖搖頭。

第二、關於沙州村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村上書記和村長的態度，如果他們同意，好說。如果他們不同意就換人。我不相信村上就冇有人了。在這件事上不能含糊。

第三，山是公家的山，冇有分到私人，但我們可以提留一筆錢給村上，不叫分紅，叫利益共享。這就會讓村民擁護我們的主張。

第四，沙廠建在沙州村，受益的是當地村民，他們要做工，可以，要買車跑運輸，可以。

第五、建圍牆，修大門，聘魏四當門衛室主任。”

前四條，曹書記和餘副鄉長都同意，唯獨第五條，讓曹書記和餘副鄉長都吃了一驚。

餘尚德提醒：“魏四與齊良平兄弟的關係很好。”

一亮搖搖頭：“我家裡也和彆人操過架，就是要利用冇有社會地位的人，操架纔會操得羸。魏四為什麼和齊家兄弟好呢？就是齊家兄弟平時給他一點小恩小惠，把他當個人看待。

現在，我們給魏四大恩大惠。讓他成為一個有尊嚴的人。他守門，誰敢去偷挖公家的沙子？誰運沙敢不聽他指揮？他反正是光棍一條。誰不聽他的，他說要炸了彆人全家，彆人也怕啊。

過去，他是威懾彆人。現在，他堂堂正正為鄉裡守門，他怕誰呢？”

這麼一說，曹書記和餘副鄉長覺得一亮說得在理。

最後，一亮說出了那句經典名言：

“越是殘疾人就越需要一份尊重啊。我怕以後你餘鄉長的車子要進去，他也攔住查問一番。談什麼齊良平，齊良漢呢？”

餘尚德往桌子上一擂：“我還真誤解了你，以為你隻是個來鍍金的。”

曹書記說：“一亮啊，你本來應該冇有這麼多主意，全是你三爺教得好，下次把你三爺請過來到鄉裡做客，我們也認識認識。”

餘尚德說：“誰是三爺呢？”

曹書記笑道：“他老家的一位長輩，鄉裡縣裡地區都搞過，一肚子主意。”

餘尚德說：“就是哦，你若是冇人教過，打死我都不相信。”

一亮說：“明天開會，那我現在就去找魏四。”

餘尚德說：“我來呼餘力，要他騎我的摩托過來。”

說罷， 他就走到電話機旁，呼了餘力。

一會兒，餘力就回了電話，餘尚德叫他騎上摩托馬上來差轉檯。

三人又重新坐下。

曹書記說：“讓魏四守門是個絕好的主意，但廠子派誰去管理呢？”

餘尚德說：“就王思愚嘛，你提拔他當差轉檯台長，他能力不錯。”

曹書記對一亮解釋：“思愚是位一般乾部，有水平有能力，我來之後，提拔他當差轉檯台長的。”

一亮點點頭。心想，不然，怎麼會到這個地方來開小會呢？

這時，外麵響了幾聲喇叭。

一亮起身說道：“請兩位領導放心，絕對冇有問題。”

一輛摩托在夜色中奔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