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應該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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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趕到烏市,與高主任聯絡,對方說出來吃飯不方便,他還有個飯局。六點半準時見麵。
曹書記說:“那我們已住在市委接待處,晚上和你喝個茶。”
高主任說:“不喝茶,我想記錄一下你們的理由,明天向市長好彙報。”
“那好,我住在310房間。”
事情定妥,三人就到外麵找了個地方吃飯。
曹書記一人住一間。一亮對同住的司機說:“你就自由安排。我在書記那邊閒談。”
他走到曹書記房間,兩人就扯起鄉裡的事來。
到了六點半,敲門聲響起。
一亮打開門,果然是高主任。
大家握手,寒暄。一亮泡坐,書記喊坐。
三人坐下之後,高主任說:“你們談談自己的想法,我明天就向武毅書記彙報。”
曹書記說:“管書記先彙報吧。”
一亮說:“高主任,有些話在會上不好說。參事室的同誌都是些專家學者,既然省長要他們調查,就是基本上同意了這件事。如果在會上說,環保也好,林業也好,他們說我們是以勢壓人,甚至會說,既然省長同意了,你們就開采吧。
下麵不同意,省長也不能獨斷專行吧。所以,這件事,你按我們陳述的理由寫,但是彙報工作時,向武毅書記可以口頭彙報。”
高主任說:“可以,我認為要開發。就是有些部門單位不想做事,什麼都不做,他們就不會出事,哪裡出了點事,上麵就要追究他們的責任。
體製方麵也存在一定的缺陷,冇有進取精神也是一個方麵,兩位局長年紀都是五十五歲以上,不求無功,但求無過。”
曹書記說:“高主任直爽,說話不繞彎子,我們是八萬群眾翹首盼望,萬一這件事做不成,有些深層次的社會矛盾就會暴露出來。
有錢總比無錢好,一座經常要撥錢救災的山,何不取沙生錢。致富一方呢?”
高主任說:“好,我就不久陪你們了,晚上要加班加點搞好。明天上午向武書記彙報。”
曹書記從床頭櫃裡拎出一個黑色膠袋。
高主任雙手搖個不停。
一亮說:“就是兩條煙,你加班太費腦子,提提神。”
高主任才接過。
兩人也不遠送,送到走廊,不說話,隻揮揮手。
兩人回到房間,曹書記說:“高主任有水平,目光看得遠。”
一亮說:“真的批下來了,還是由鄉裡來辦個集體企業。”
高書記笑道:“你原來跟我講了,現在,我們去測個字,做個遊戲好不好?”
“到哪裡測字呢?”
曹書記笑道,:“現在還冇到七點。我們往前麵走走。這地方有個算命測字的先生,人稱弘一道長,還挺有名氣。”
一亮笑道:“你和他熟?”
曹書記搖搖頭:“不熟,隻是聽說而已。但知道他住的地方,我們就去測測,這個沙山開發能不能辦成。要當遊戲。”
一亮一笑:“測字,我還是有一點點相信,因為上州也有個測字的,我做過一回這樣的遊戲。”
兩人邊說邊聊,走了一裡,來到東郊一處平房,曹書記說:“就住在這裡麵。
一亮抬頭一望,大門右邊一塊牌子,上有四字:循字測跡。
(至於另一部小說《測字有術》中寫的弘一道長住在【悠然居】,那是道長賺了很多錢以後,建的彆墅。)
兩人走進平房的客廳,弘一道長也剛吃過飯,一個女人正在收拾桌子。
一亮看見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坐在那兒,但蓄著一抹長鬚。與常人相比,個頭不同,有點仙風道骨的樣子。
他見來了客人,微微點頭。
曹書記說:“道長好。想找你測個字。”
道長手一伸:“裡間請。”
說罷,把他們引入一間書房。那時,還冇有什麼楠木書櫃,但有書架,上麵擺滿了書籍。
道長在一張桌子後麵坐下,示意曹、管兩人坐在對麵的沙發。
曹書記問道:“測字,就是隨意寫一個字?
道長點點頭,指了指桌上的紙筆:“你親手寫字。”
曹書記寫了一個【沙】字,推給道長,笑道:“想做一件事,問問能不能成功。”
道長掃了一眼,半天才笑笑:
“這個字嘛,反向的意義占多數,比如:飛沙走石,泥沙俱下,血染沙場,折戟沉沙、含沙射影。你要是一個人做,絕對不會成功。”
“兩個人呢?”
道長還是搖搖頭。
曹書記說:“三個人呢?”
道長笑了:“一人做事太孤單,兩人做事傷和氣,三人做事,彆人沾光你吃虧。”
“你說的就是不能做?”
道長也搖了搖頭。
搖得曹、管兩人莫衷一是。
婦人進來上了兩杯茶,道長才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品,說道:
“與【沙】字有關的成語,含意好的基本上隻有一個,那就是【積沙成塔】。什麼意思呢?就是很多人聚在一起來做某件事,才能成功。
比如,十個人、百個人、千個人,你出一份錢,我出一份錢。大家都出錢,這個塔才能建成。我也不知道你要做件什麼事。
但從這個字來看,基本的判斷就是這些。沙字五行屬水,做好了有錢賺。”
一亮問:“沙字五行應該屬土吧?它是土壤的一種。”
道長說:“屬水,它是隨水走。土性固定。沙不固定,它是水性揚花。冇有固定的一個家啊。”
一亮覺得道長說話從不改口,算是個對業務相當熟悉的人。
曹書記數了錢,謝過道長,與一亮往接待處走。
曹書記望著一亮笑道:“你在家裡出的那個主意,真的辦沙廠,就不承包給任何人,由鄉裡來辦個集體企業,這一點,和道長講的是一個意思。”
一亮說:“是啊,沙山是公家的,然後承包給私人去開發。企業辦起來了,賺錢是個人的。不辦沙廠,村裡平靜,全鄉平靜,真的承包給了私人,村上矛盾百出,鄉裡告狀不斷。
最後吃虧的是你們書記鄉長,說你們一定入了股。
你們為群眾做了件好事,結果要背個汙名。同時,承包主把合同一簽,我們又不能廢約。最後是誰承包,誰就是大爺。有錢能使鬼推磨。你和鄉長在鄉裡的威信都冇有了。提拔也無望。彆人總認為你們入了股。
所以,我看出那個瘦猴齊良平有承包沙山之意,昨天在熊書記家,不斷地和我套近乎。說他可以去和林業環保部門領導講好話,我當即就回絕了。”
曹書記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才說道:“講實話,我絕對冇有想到你這麼成熟,處事能思前想後。”
一亮說:“我也是遇上了陳教授。開始幫他做些輔助工作,後來他叫我協助他做課題。所以,我對股份製企業,農村合作社這些企業經營方式有所瞭解。”
曹書記說道:“很多大學生就是混四年。鄉裡也有幾個,我把他們放在下麵的總支工作,工作了一兩年,仍然不能單獨處理問題。
讀什麼鬼書囉,就是混日子,撈個文憑,談點戀愛。”
一亮笑了:農大也有。”
曹書記說:“那我們就等,等高主任明天給我們一個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