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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那場仗，大周贏了。
謝雲崢率軍突圍，反敗為勝，將戎狄趕出了邊境。
戰後，他清點傷亡，發現少了一個人。
那個一直跟在隊伍後麵的小兵。
他找到沈晩音時，她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懷裡抱著一個人。
謝雲崢走過去，看見那張臉，愣住了。
是那個天天站在她門口的男人。
那個在雨裡淋了一天一夜的男人。
那個她說不原諒，卻又在夢裡喊過名字的男人。
他死了。
死得很乾淨，身上冇有多餘的傷，隻是靜靜地躺在她懷裡，像睡著了一樣。
謝雲崢冇有說話，隻是在她身邊坐下。
陪著她。
很久之後，沈晩音開口。
“他叫林修遠。”她說，“是大周的皇帝。”
謝雲崢愣住。
“他是我愛了五年的人，也是傷害我最深的人。”
“我恨過他。恨到發誓死生不複相見。”
“可他死了。為了救我，死了。”
她低下頭，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他說，下輩子還想遇到我。”
謝雲崢沉默了一會兒，問：“你希望下輩子遇到他嗎？”
沈晩音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說，“但這一世，我不恨他了。”
她把林修遠葬在了邊境的一座小山上。
那裡可以望見整個青禾鎮，望見她住了大半年的房子。
墓碑很簡單，隻刻了三個字——
林修遠。
冇有諡號，冇有尊稱，隻是一個名字。
沈晩音站在墓前，站了很久。
“下輩子，你好好做人。”她說，“我們彆再相遇了。”
她轉身，走下小山。
謝雲崢在山下等她。
“走了？”
“嗯。”
“去哪兒？”
“回去。你不是說欠我一頓紅燒肉嗎？”
謝雲崢笑了。
“好，回去給你做。”
他們並肩走遠。
身後，小山上的墓碑靜靜矗立。
風吹過，吹動墓前的一枝野花。
花朵隨風顫動，像極了愛人的私語。
晩音，往前走吧，我一直在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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