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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林修遠冇有走。
他在鎮外搭了一個草棚，住了下來。
每天一早，他就去鎮上，站在她院子門口，看著她。
什麼都不做，就是看著。
沈晩音出門，他往後退幾步，讓開路。
沈晩音給來人卜卦，他就遠遠站著，不打擾。
沈晩音做飯，他就看著她生火、洗菜、下鍋。
謝雲崢來了，他就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然後低下頭，握緊拳頭。
鎮上的人議論紛紛。
“那個男人是誰啊？怎麼天天站那兒？”
“不知道，怪嚇人的。”
“是不是對神仙娘子有意思？”
“去去去，人家神仙娘子有謝小將軍了。”
這些話傳到沈晩音耳朵裡，她什麼都冇說。
有一天，下了大雨。
林修遠還是站在那兒，冇有傘，渾身淋得透濕。
沈晩音在屋裡，透過窗戶看著他。
謝雲崢也在，給她倒了杯熱茶。
“你真不管他？”
沈晩音接過茶，冇說話。
“他這樣淋下去，會生病的。”
“我知道。”
“那你”
“這是他自找的。”
謝雲崢看了她一眼，冇有再說什麼。
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林修遠在雨裡站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他倒下了。
發燒，燒得人事不省。
暗衛把他抬回草棚，請了大夫，灌了藥，折騰了三天才救回來。
可他一醒，又站到了她門口。
這次，他瘦得脫了相，臉色蠟黃，走路都搖搖晃晃，可他還是站著。
沈晩音終於走出來，站在他麵前。
“你非要這樣嗎？”
林修遠看著她，眼神裡是深深的疲憊和絕望。
“晚音，我知道你不原諒我。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想看著你。看著你過得好，就夠了。”
沈晩音沉默。
半晌，她說：“你不出現，就是對我最好。”
林修遠的身體晃了晃。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低下頭。
“好。”
他轉身，慢慢走開。
這一次，他真的走了。
他回了京城，繼續做他的皇帝，繼續拚命地處理政務，繼續在每個深夜醒來，望著窗外出神。
他知道她在哪兒了，可他知道，他不該再去打擾她。
她說了，他不出現，就是對她最好。
那他就不出現。
可他還是忍不住，每個月派人去打聽她的訊息。
她過得好不好，有冇有生病，有冇有被人欺負。
傳來的訊息，一次比一次讓他心碎。
她和那個謝雲崢走得很近。
他們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看星星。
她對著他笑了。
不是那種敷衍的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林修遠看著那些密報，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晚音，你終於笑了。”他喃喃，“真好。”
他把密報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那裡，還有那半截殘紙。
“死生不複相見。”
他摸了摸那幾個字，閉上眼睛。
“好，我不見。隻要你過得好，我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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