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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京城。
禦書房裡，燭火通明。
林修遠坐在禦案前，批閱奏摺。
他已經連續批了三個時辰，手邊堆著高高的摺子，還有更多在等著他。
這三個月來，他每天隻睡兩個時辰，其餘時間全部用來處理政務。
積壓了三個月的奏摺，他一一批完。
邊關急報，他親自處理。
江南水患，他撥了銀子，派了欽差，盯著一道道摺子批覆。
六部事務，他一件件過問，一件件解決。
群臣都說，皇上像變了個人。
以前他雖勤政，卻不至於如此拚命。
現在現在簡直是在用命在熬。
丞相勸他休息，他不聽。
太醫說他身體撐不住，他不理。
他隻是埋頭做事，像一頭拉磨的驢，一刻不停地轉。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趕時間。
他要儘快把朝中事務處理好，儘快找到一個可以托付的人，然後——
去找她。
可她到底在哪兒？
全國搜了三個月，冇有任何訊息。
她就像一滴水落進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時候批著奏摺，他會忽然停下來，望著窗外出神。
“晚音，你現在在哪兒？過得好不好？身上的傷好了嗎？有冇有人照顧你？”
冇有人回答他。
隻有風，吹動窗欞，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低下頭，繼續批摺子。
可他的手，卻在發抖。
三個月不眠不休的工作，終於把身體掏空了。
他開始咳血，開始頭暈，有時候批著摺子，會忽然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禦案上。
可每次醒來，他又繼續。
“皇上，您不能再這樣了！”太醫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林修遠看都不看他一眼：“出去。”
“皇上！您的身體”
“朕說，出去。”
太醫被趕出去，他繼續批摺子。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每寫一個字，心口就疼一下。
不是反噬的疼，是那種空空蕩蕩的疼。
就像心被剜去了一塊，怎麼都填不滿。
三個月後，他終於把積壓的事務處理得差不多了。
他召來丞相。
“朕要離京一段時間。”
丞相臉色一變：“皇上，您要去哪兒？”
林修遠看著他，冇有隱瞞：“去找她。”
“皇上！”丞相跪下來，“您找了三個月了，哪兒都找遍了，找不到的！何況您的身體”
“朕知道。”林修遠打斷他，“朕知道可能找不到，也知道她可能不想見朕。但朕必須去。”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這是朕欠她的。”
丞相老淚縱橫：“皇上，您是一國之君，您不能”
“朕把朝政交給你。”林修遠站起來，“有大事，飛鴿傳書。”
“皇上！”
可林修遠已經走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換上便裝，帶著幾個暗衛，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京城。
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兒。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要找到她。
哪怕走遍天涯海角，哪怕找到死。
這是他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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