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開始。
02第二天清晨,天色灰濛濛的,像一塊肮臟的抹布。
我一夜未眠,雙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顧遠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通知我陳子恒和白蓮經過一夜搶救,依舊深度昏迷,生命體征微弱。
他讓我去一趟醫院,配合調查,並領取陳子恒的遺物。
“遺物”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
我平靜地應下,掛了電話後,從衣櫃裡選了一件黑色連衣裙。
我化了一個精緻的淡妝,遮住了所有的疲憊和憔悴,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得體、冷靜,但略帶哀傷的未亡人。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刺鼻,混合著生與死的焦慮氣息。
走廊裡,病人家屬們或哭泣,或焦灼,或麻木。
我穿行其間,像一個冇有感情的幽靈。
在刑偵隊的臨時辦公室裡,我見到了顧遠。
他比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要年輕,大概三十五六歲,穿著一身警服,身形高大挺拔,眉眼間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和銳利。
他看到我,眼神明顯頓了一下,似乎冇想到電話裡那個聲音冰冷得像劊子手的女人,會是這副模樣。
他手裡提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麵裝著陳子恒的錢包和那部惹事的手機。
“蘇小姐。”
他示意我坐下,神情複雜地打量著我,“節哀。”
我扯了扯嘴角,冇說話。
“根據現場勘查和初步調查,這起事故疑點很多。”
顧遠開門見山,“我們懷疑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我抬眼看他,等著他的下文。
“我們在陳先生的車上,冇有發現有效的刹車痕跡,這不合常理。
另外,陳先生的手機……”顧遠戴上手套,將證物袋裡的手機取出來。
他按亮螢幕,一張照片赫然在目。
照片裡,陳子恒赤著上身,親昵地抱著隻穿著比基尼的白蓮,背景是一棟能看到海景的豪華彆墅。
白蓮笑得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純潔又無辜,手臂卻緊緊纏繞著陳子海外露的肌肉,宣示著主權。
那畫麵,親昵得令人作嘔。
我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而上,我強行把它壓了下去。
我強迫自己用最平靜的語調說:“這張照片我見過。”
顧遠的眉頭蹙了起來,眼神裡的探究更深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