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梧閣紀事 第5章

第5章 古建勘察，暗流湧動 上------------------------------------------“安居樂”門店時，已經快到下班時間。店裡的同事大多在整理東西準備離開，氣氛卻有些微妙。陳默一進門，就感覺到幾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來，帶著探究和一點幸災樂禍。，他正叉著腰對著電話那頭說著什麼，臉色漲紅。看見陳默，他立刻捂住話筒，低吼道：“進來！關門！”，帶上門。辦公室狹小，堆滿了檔案和樓盤模型。，轉過身，手指幾乎戳到陳默鼻尖：“陳默！你到底在外麵搞什麼名堂？！老吳又打電話來，語氣更衝了，說什麼‘讓你們的人離遠點，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你他媽是不是揹著我，找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去騷擾人家？”“我冇有，李店。”陳默冷靜地說，“我下午見了客戶林先生，他確實對宅子曆史感興趣，但他是有正經職業的人，我們也隻是談了談房屋勘察的可能性。至於其他‘騷擾’，我不知情。”“不知情？那人家怎麼指名道姓說‘你們中介派的人’？”李宏亮氣得在辦公室裡轉圈，“棲梧閣這單子，我知道難啃，可冇想到這麼邪性！這才帶看一次，就惹一身騷！我告訴你，產權方那邊要是真撤回委托，或者投訴到總部，你吃不了兜著走！”“我會處理好的。”陳默說，“客戶林先生有意向進行正式的古建築結構安全勘察，他會委托有資質的機構。這是正常購房流程，產權方冇有理由拒絕。隻要勘察順利進行，誤會應該能解除。”，狐疑地看著他：“正式勘察？那客戶……來真的？”“意向很強烈。”，但依舊難看。“我不管你們搞什麼勘察，陳默，你給我記住：第一，一切流程必須合規，彆給公司惹麻煩；第二，這單子成了，傭金少不了你的，但要是再出幺蛾子，彆說傭金，你這工作保不保得住都兩說！湖光悅府的項目，你這周必須給我帶兩組客戶去，這是硬指標！”“明白。”，外麵的同事裝作各忙各的。王小雨偷偷遞給他一個擔憂的眼神。陳默回到自己工位，打開電腦，開始整理今天蒐集到的關於沈家的零碎資訊，並將林文遠發來的資料也導入，形成一個簡單的脈絡圖。（疑點）——＞ 沈家內部動盪（妻妾子嗣爭產）——＞ 蘇婉暴亡（核心謎團）——＞ 沈棲梧、蘇文卿下落不明——＞ 沈家敗落，宅邸空置。，都可能藏著更深的陰影。而棲梧閣，就是承載這一切的容器。，是林文遠發來的微信。

林文遠：陳先生，已聯絡好“古韻”文化遺產勘察設計有限公司，他們具備古建築檢測評估資質。初步溝通了棲梧閣的情況，他們表示可以承接，但需要產權方出具同意勘察的書麵許可，並派員在場。我已草擬了一份申請，你看是否合適？

後麵附了一個檔案。陳默點開，是一份措辭嚴謹、格式規範的《關於對青石巷77號“棲梧閣”進行預防性結構安全檢測的申請》，以潛在買家“林文遠”的名義提出，引用了相關文物和古建築保護條例，強調了定期檢測對保護曆史建築的重要性，並承諾承擔全部費用，保證過程專業、無損。

這份申請寫得很專業，甚至有點過於“正式”了，不像普通買家能隨手擬出來的。林文遠的身份，恐怕不隻是“蘇婉後人”和“曆史研究者”那麼簡單。

陳默：申請很規範。關鍵在產權方代理人老吳，以及他背後的沈氏後人信托。需要他們蓋章同意。我明天聯絡老吳試試。

林文遠：有勞。另外，我通過一些渠道，查到一個資訊。沈氏後人信托目前的實際管理人，是一位定居海外的沈女士，年事已高，很少過問具體事務。國內一應事宜，基本都由那位吳守仁，也就是老吳全權代理。此人跟了沈家幾十年，非常忠心，也很固執。

吳守仁。原來老吳叫這個名字。

陳默：明白了。我會嘗試溝通。

第二天上午，陳默撥通了老吳上次留的聯絡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老吳的聲音依舊沙啞冷淡。

“吳師傅，您好，我是安居樂的陳默。”

“知道。什麼事？”語氣明顯不耐煩。

“關於棲梧閣，我們的客戶林先生非常有意向，但他希望對建築進行一個全麵的、專業的結構安全檢測，這是購買重要古建前的常規流程。我們準備了正式的申請檔案，需要產權方，也就是沈氏後人信托蓋章同意，並指定您作為現場監督。檢測費用由客戶承擔，不會對建築造成任何損壞。”陳默儘量用平緩專業的語氣說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冷哼：“檢測？我看是另有所圖吧。昨天不是已經警告過你們，彆搞小動作嗎？”

“吳師傅，這完全是正規合法的程式。客戶出於對曆史建築的負責態度，希望瞭解房屋的真實狀況，這對買賣雙方都是保障。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全程監督，檢測人員也都是持證的專業人士。”

“專業人士？”老吳的語調帶著諷刺，“我看是來挖墳掘墓的吧！沈家的事，過去就過去了，非要刨出來乾嘛？宅子安靜了這麼多年，你們非要來攪和！”

“吳師傅，我們隻是做房屋檢測，不涉及其他。如果宅子結構確實有問題，提前發現並進行保護性修繕，不也是好事嗎？”陳默耐心道。

“不需要！”老吳斷然拒絕，“宅子好好的，不用你們瞎操心。那個姓林的，讓他死了這條心！彆再打棲梧閣的主意！否則，彆怪我冇提醒你們！”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默握著傳來忙音的手機，眉頭緊鎖。老吳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激烈和抗拒。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警惕，更像是一種……守護？或者說，掩蓋？

他把情況告訴了林文遠。

林文遠：不出所料。他越是阻撓，越說明宅子裡有他不希望被人發現的東西。直接申請走不通，我們換個方式。

陳默：什麼方式？

林文遠：通過官方渠道。古韻公司在文保係統有些關係，可以嘗試以‘配合曆史建築普查’或‘潛在安全隱患排查’的名義，申請行政協調。雖然麻煩，但有可能繞過老吳，直接獲得上級管理部門的許可。當然，這需要時間，也需要更充分的理由。

陳默明白，這意味著要把事情“鬨大”一點，引入官方視角。風險在於，可能徹底激怒老吳和產權方，導致交易完全破裂。但林文遠似乎誌不在必得，更像是不惜代價也要進入宅子查明真相。

陳默：這樣可能會徹底失去購買機會。

林文遠：如果真相被永遠掩埋，買下它又有什麼意義？陳先生，請協助我推進這個方案。額外費用和可能產生的糾紛，由我全部承擔。

陳默權衡了一下。從職業角度，這有些冒險。但從他個人的角度，那股被棲梧閣吸引、想要一探究竟的衝動，以及林文遠追查先人冤情的執著，讓他做出了決定。

陳默：好。我需要古韻公司更詳細的資質檔案和協調方案。

接下來的幾天，陳默表麵如常工作，帶了兩組客戶去看了湖光悅府的樣板間，完成了店長的硬指標。私下裡，則和林文遠、古韻公司方麵保持溝通，準備材料。

林文遠效率很高，第三天就傳來訊息，古韻公司通過區文化旅遊局的一位科長，進行了初步溝通。棲梧閣雖屬私產，但位於曆史風貌區內，且建築本身有一定曆史價值，管理部門對其狀況也有關注。以“配合區曆史建築安全隱患排查專項行動”的名義進行檢測，算是可行，但需要補充說明棲梧閣可能存在的具體隱患風險點。

風險點？陳默想到了那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以及老宅年久失修的木結構和可能的白蟻蛀蝕。他和古韻公司的工程師電話溝通後，整理了一份聽起來頗為合理的“風險簡述”。

週五下午，陳默正在寫一份購房合同，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固話號碼。

“喂，陳默嗎？”一個有些耳熟的中年男聲。

“我是，您哪位？”

“我文旅局老趙啊，上次你們公司辦那個民國彆墅過戶，不是來辦過曆史建築確認手續嗎？”

陳默想起來了，是文旅局文物科的一位副科長，姓趙，有點胖，愛抽菸，辦事還算爽快。“趙科，您好您好！有什麼指示？”

“指示談不上。就是問問，青石巷77號那個棲梧閣，是你們在代理吧？”

陳默心中一動：“是的，趙科。產權方委托我們出售。”

“嗯。我這邊接到古韻公司一個申請，說想對這房子做個檢測，配合咱們區的排查行動。還提到你們中介和買家也挺支援。有這麼回事吧？”

“是的，買家林先生對古建築保護很重視，願意出資進行專業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