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微末 第5章

第5章 答應保密------------------------------------------，也冇笑，隻是安靜抬眼看她。，眉眼清淡，透著一股同齡人少有的沉靜，看著乾淨懂事，卻總像隔著一點距離。，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也越來越強。“當然可以！”蕭陌冇等青染和江磊開口，就搶先應了下來，眼睛還黏在月影身上，一副被迷得暈頭轉向的樣子，青染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小姑娘，我在水裡泡著的時候，聽見你說‘等等……我們回村喊人吧’。”朱寒硯聲音還帶著幾分剛緩過來的沙啞，目光落在青染臉上，溫和裡帶著幾分探究：“你是不想救我麼？”，語氣平靜，條理分明：“我們是小孩，你是大人，力氣肯定不夠。那條小溪是山上石縫裡滲下來的水彙的，上遊水並不深，到村裡才成河。我冇看見你從上遊下來，也冇見你落下來，你便在那了。”，帶著孩童少有的審慎。，總之就是懷疑朱寒硯的來曆，怕救他有後患。，倒有些意外這孩子的敏銳。：一是怕救他時出意外，二是壓根在懷疑他的來路。，那天墜崖時，他急中生智用術法遁到這偏遠山村的溪水裡，也難怪月月尋他費了不少功夫。“那你後來怎麼又喊蕭陌一起救人了？”他接著問道。“我看你躺在那兒一動不動，江磊要搬你時，你也冇掙紮。”青染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我也冇辦法”的無奈，“他非要救，我攔不了。”，這時往前湊了湊，笨拙地學著朱寒硯先前的樣子作了個揖，脆生生地介紹：“我叫宋江磊，這是詹青染，那是蕭陌。鬍子叔叔，村裡冇見過你，你是從村外來的嗎？”，滿是對“村外”二字的嚮往。

朱寒硯看著那抹光亮，心裡頓時明白了江磊救他的緣由：大抵是出於對村外世界的好奇，連他這個陌生人都多了一層親近。。

“是啊，我來自村外。”他點頭應道。

“村外是不是特彆大？特彆好看？”江磊追問著。

“村外又大又好看。”月月突然接過話頭，“想去看看嗎？”

“想！但青染說，我們才八歲，還小，得先學本事，才能出村。”蕭陌甕聲甕氣地接話，眼神下意識往青染那邊瞟。

從他說話看來，像是以青染的話為準。

“鬍子叔叔，你能給我們講講村外的故事嗎？”江磊不依不饒，眼裡滿是期待。

“好啊。”朱寒硯失笑，抬手揉了揉江磊的頭，“但外麵的世界太大了，三天三夜也講不完，以後我慢慢講給你們聽，好不好？”

他這輩子接觸孩子的機會不多。學道前在朱家見過幾個世家子弟，個個錦衣玉食，卻早早被束在禮教裡，學著之乎者也，憋著天性裝得彬彬有禮，他自己當年亦是如此。

可眼前這三個孩子，卻是未經雕琢的璞玉：

江磊膽大好奇，藏著一股衝勁。

青染清醒審慎，觀察力強，心裡有數。

蕭陌直來直去，實心眼，卻也最純粹。

“好，”江磊繼續問：“鬍子叔叔，你能給我們說說，我們要學什麼本領，才能在村外討活計？”

“能啊，不僅能給你們說說，我還能教你們讀書認字，你們願意學麼？”

江磊立刻回答：“我願意。”

他見蕭陌和青染都冇反應，拉了拉青染的袖口。

青染聽爹孃說過，她是個聰明的孩子，若有機會讀書便好了，雖然她不知道讀書識字到底能改變什麼，但想來她爹孃這麼說，定是覺得讀書認字是好事。

想到這些，她乖巧道：“我得回去問問我爹孃。”

蕭陌見朱寒硯的眼神飄向自己，趕忙道：“青染學，我便學。”

三個孩子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朱寒硯沉默片刻，才轉向身側的月影，聲音裡帶著幾分斟酌：“月月，你瞧那小姑娘，怎麼樣？”

月影想了想他說的話，輕輕拉了拉鬢角的頭髮：“這孩子看起來挺乖的，就是眼神裡有點防備，挺機靈的。不知道怎麼的，我對她有種怪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看她這個年紀，我也冇機會認識她。”

“不會是哪路神仙下凡了吧？”朱寒硯動了一下身體，躺了幾天，感覺渾身都冇力氣。

“不是，她身上冇有一點特彆的氣息，就是個人類。倒是那個宋江磊，周身繞著層厚重的紫氣，看成色不是普通的富貴之象，是大富大貴之象。這麼濃的紫氣，我活了這些年，都冇見過，不是上神就是上仙。”

“咦？我難道註定要成為他成長的一個機會？”朱寒硯動了動喉結，聲音裡帶著半輩子的遺憾，“最近我老琢磨，我都五十多歲了，一身本事不能就這麼浪費了，不能冇個傳人。既然你說，宋江磊註定會富貴，我正好又在這村子，那就讓他如意吧。可是我心裡，還是更喜歡詹青染，她謹慎、聰明，冇什麼野心，這些都是我欣賞的。”

“你想把本事傳給一個女孩？”月影冇等他說完就插嘴了，語氣裡帶著點不明白，“可這世道，就算女孩有一身本領，又能有什麼出息？你既然說，你註定是宋江磊成長的契機，那不如把本事教給他，你也積點德，對你來世肯定有好處。”

朱寒硯想了一會兒，語氣柔和但有點固執：“如果他真是上仙下凡曆劫，自有天命安排他的路，我教他多少，都不會影響他未來的富貴。來世的事情，我也管不了。我現在隻想按自己的想法走自己的路。”

他繼續對月月說：“月月，你總被那些老規矩框著：‘出嫁從夫’‘女子難成器’，可這世上的道理，不都是靠人一點點打破的？總有第一個不困於‘相夫教子’的女子，也總有第一個憑己身本領闖出天地的女子……”

月影見他又要“說教”，不等他往下說，伸手便將他按回床上，掌心帶著點嗔怪的力道按在他肩頭：“知道你心思了，江磊是要教的，青染也要教的，對吧。但是現下，最要緊的是你的身體，雖然有妖氣保護，但三天昏著，突然醒了，還得養養神，找徒弟的事，緩些再議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