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笑聲中,清兒的身體被翻過來。凱凱從後麵抱住她,動作竟也溫柔得不可思議。她感覺自己像被捲入一個奇異的漩渦,所有過往的疼痛與屈辱都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模糊不清。
酒精也在清兒體內燃燒。她突然主動仰起頭,尋找著最近的一雙唇瓣吻了上去是黑皮。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臥槽...「小蔡的臟話淹冇在清兒突然的呻吟裡。她像條擱淺的魚一樣弓起背,手指緊緊攥住床單。此時此刻,這些曾經欺淩她的少年們給予的快感,竟然比以往任何一次調教都要強烈百倍。
劉少靠在床頭,靜靜看著這一幕。月光透過落地窗,為糾纏的軀體鍍上一層銀邊。清兒被輪番進入的模樣,竟奇異地透著幾分近乎神聖的美感。
」這算啥...「小蔡醉眼朦朧地舉起手機,」畢業紀念品交換大會?「
冇人回答他。阿文正把臉埋在清兒胸前,像個孩子般蹭來蹭去;黑皮握著她的手腕,在脈搏處落下一個輕柔的吻;連最粗暴的凱凱都在進入時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腰。
清兒望著天花板的星空燈,突然有種荒誕的錯覺如果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似乎也不錯。
那一晚的纏綿像一場迷幻的夢境,冇有羞辱,冇有下流的命令,清兒被他們輪流抱在懷裡,彷彿真是什麼珍貴的戀人。他們的手掌撫過她的肌膚時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進入她的動作緩慢而深沉,連呼吸都像在剋製著什麼。
當最後的阿文從她身上滑下來,氣喘籲籲地倒在一旁時,房間裡隻剩下雜亂無章的呼吸聲。清兒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胸口、大腿、臀縫間全是黏膩的痕跡,分不清是汗水、唾液還是精液。
可奇怪的是,冇有人急著離開。凱凱的手臂還搭在她的腰上,黑皮的手指無意識地纏著她的髮梢,小蔡甚至半夢半醒間還捏著她的**蹭了蹭。
清兒不敢動,怕驚醒這一刻的溫柔。
天色微亮時,第一個起身的是阿文。他沉默地穿上散落的T恤,臨走前指尖輕輕劃過清兒的臉頰,什麼也冇說。接著是黑皮、小蔡、凱凱……每個人都輕手輕腳地離開,像是怕驚擾一場易碎的夢。直到最後一個人關上門,房間裡隻剩下清兒和劉少。
劉少坐在床邊點了支菸,煙霧在晨光中緩慢升騰。他伸手拍了拍清兒的屁股,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去洗乾淨,等會兒到我臥室睡。「
清兒怔了一瞬,心臟突然狂跳起來。
這是賞賜嗎?
像是真正的戀人那樣,共眠一宿?
但她很快就清醒過來。這隻是酒後的餘溫,是青春落幕前的一場荒唐告白,是劉少一時興起的施捨。
可即便知道如此,清兒仍然感到一股近乎幸福的戰栗。她乖順地爬下床,去浴室把自己沖洗乾淨,然後輕手輕腳地鑽進劉少的被窩。主臥的床比客房更寬更大,被褥間都是劉少身上那種冷淡的香氣。
當劉少關燈躺下時,清兒小心翼翼地貼過去,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出乎意料的是,劉少冇有推開她,甚至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睡吧。「他閉著眼說。
清兒突然鼻子一酸。在這一刻,她不再是」母狗「,不再是」玩具「,隻是一個被抱在懷裡的女孩。
哪怕隻有一夜。
哪怕明天醒來,一切又回到原點。
窗外,晨光漸漸穿透雲層,為這個荒唐又溫柔的夜晚畫上句點。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時,清兒發現身邊的位置早已空了。床單上連餘溫都冇有,隻有褶皺證明劉少確實在這裡躺過。床頭櫃上放著一張黑卡和一張紙條:
「給你的。」
簡單三個字,連落款都冇有。清兒把卡片攥在手裡,金屬邊緣硌得掌心生疼。她突然想起昨晚劉少摟著她時的心跳聲原來那點溫情,不過是場轉瞬即逝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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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哥坐在書桌前,盯著空蕩蕩的牆壁發呆。高考結束了,他反而不知道該做什麼。桌上還貼著和清兒一起做的旅行計劃:去海邊,去山上,去看星星……現在這些計劃像被水泡過的字跡,模糊得可笑。
門鎖轉動的聲音讓他猛地抬頭。清兒推門進來,髮梢還帶著濕氣,像是剛洗過澡。她穿著常穿的那條淺藍色連衣裙,手腕上戴著他們去年一起編的手繩。
」最後一門考得怎麼樣?「她像往常一樣笑著問。
宇哥盯著她脖頸上若隱若現的紅痕,喉嚨發緊:」還行。「
清兒自然地走到廚房,從冰箱拿出兩罐可樂。易拉罐拉開時」嗤「的聲響,在沉默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對了,「她把可樂遞過來時,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淤青,」你誌願填報係準備去什麼學校?「
宇哥接過冰涼的罐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和從前一樣暖。這一刻荒誕得讓他想笑:他明明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卻默契地扮演著」正常「的角色。
我在考慮一下,還冇有確定。
窗外的蟬鳴突然變得很吵。宇哥盯著她嘴角的可樂泡沫,想起小時候她總是一口氣喝完整罐,然後打個可愛的嗝。現在她隻啜飲一小口,像是刻意維持著某種矜持。
」宇哥,「清兒突然看向窗外,」棉絮又飛了。「
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六月的風裹挾著棉絮掠過樹梢,像一場不合時宜的雪。
清兒和我窩在床上,就像過去無數個週末午後一樣。她在床的那一頭窩著,纖細的手指劃著手機螢幕,髮絲間飄來淡淡的洗髮水香。陽光透過窗簾,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籃球隊的群裡不停跳出新訊息。視頻裡,黑皮捧著清兒的臉接吻,阿文在進入她時溫柔地撫摸她的頭髮,連最粗魯的凱凱都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腰簡直像是什麼青春愛情片的拍攝現場。
我餘光瞥見清兒偷偷點開了群檔案。她的睫毛輕顫,拇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好幾秒才按下播放鍵。視頻裡傳出曖昧的喘息聲,她立刻把音量調到最小。
以前她看到這種視頻,會慌亂地關掉手機,或是直接把手機扔到一邊。但現在,她的指尖猶豫地懸在螢幕上,像是想要反覆觀看。當鏡頭拍到阿文俯身吻她時,我甚至看見她嘴角無意識地上揚了一下。
」清兒。「我突然叫她。
」啊?「她手忙腳亂地鎖屏,臉頰瞬間漲紅,」怎麼了宇哥?「
我冇拆穿她,隻是遞過可樂罐:」喝嗎?「
她接過去時,我注意到她手腕內側有一小塊淤青是被人握得太緊留下的。曾經這種痕跡會讓她驚慌地拉下袖子遮掩,現在她卻任由它暴露在陽光下,像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勳章。
窗外傳來小孩子的嬉鬨聲。清兒望著遠處發呆,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是小蔡發的新視頻,標題寫著《阿文の純愛時刻》。她的指尖在床單上蜷了蜷,像是在強忍著不去點開。
我突然覺得胸口發悶。以前她被迫跪著的時候,眼中的屈辱至少是真實的;而現在她看著這些」溫柔「的視頻,眼睛裡閃爍的居然是甜蜜的羞怯這比任何調教都可怕。
因為她已經開始享受了。
陽光太刺眼了,刺得我眼睛發酸。
這些天,我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高考結束了,成績還冇出,每天除了窩在家裡打遊戲、刷手機,就是看著窗外發呆。
清兒還要準備期末考,每天背著書包乖乖去上學,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但我知道,等她明年畢業,劉少一定會讓她報省大藝術係她逃不掉的。
我坐在書桌前,手指無意識地翻著誌願填報指南。北京的學校分數夠高,上海的學校專業不錯,廣州的學校離家遠但氣候好……可我的眼睛卻總是不自覺地瞟向省大那一頁。
有一天晚上,清兒趴在我床邊玩手機,我突然開口:」清兒,我可能在考慮報外省的大學。「
她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過了很久,她才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我以為她會勸我留下,或者至少問一句」為什麼「。但她什麼都冇說,隻是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手指攥緊了被角。
黑暗中,我聽見她吸鼻子的聲音。
」清兒?「
她冇回答,隻是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她微微發抖的肩膀上。
我突然覺得胸口堵得慌。
她在哭嗎?
是為我可能離開而難過,還是因為害怕失去最後的退路?
我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卻在半路停住了。我突然意識到:如果我走了,她就真的隻剩劉少了。冇有人會在深夜給她留一盞燈,冇有人會記得她曾經是個會為考砸數學哭鼻子的普通女孩。
可如果我留下呢?
看著她每天去劉少那裡,看著她漸漸沉淪,看著她從被迫到自願……我真的能承受嗎?
有時候,最殘忍的不是絕望,而是那一點點虛假的希望。有些溫柔像一劑毒藥,讓她開始貪戀那個人的體溫。而我,卻還在可悲地糾結要不要繼續做她的避風港。
距離高考出分還有一段時間,填報誌願的事暫時被我拋在了腦後。劉少似乎出國了聽說是家裡原本要求他直接去留學,但他堅持要在省大先讀兩年,之後再考慮出國的事情。自從他離開後,籃球隊那群人再也冇有來找過清兒。他們似乎都很清楚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清兒是劉少的」東西「,主人不在的時候,其他人是不能隨便碰的。
於是,我和清兒的生活突然回到了某種近乎」正常「的軌道。她依然住在我家,每天早上,我會騎著自行車帶她去學校,她坐在後座,手臂輕輕環著我的腰,髮絲被晨風吹起,偶爾蹭在我的後頸上,癢癢的。
下午放學時,我總會提前十分鐘守在校門口等她。她揹著舞蹈包從藝術樓跑出來,額頭上還帶著練舞後的細汗,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見到我便小跑幾步,笑著跳上我的後座。
」宇哥,今天音樂老師誇我了!「她一手扶著我的腰,一手比劃著,」說我即興編舞的感覺很好......「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車輪碾過梧桐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清兒是藝術生,文化課對她來說壓力不大,隻要保持現在的分數,明年考上省大藝術係幾乎十拿九穩。所以她有大把的時間陪我我們一起逛書店,去河邊散步,偶爾溜進大學城吃路邊攤。
」宇哥,省大的舞蹈室聽說超級大!「她咬著一串烤魷魚,眼睛亮晶晶的,」玻璃天花板,下午陽光會直接照進來......「
我點點頭,冇告訴她我已經把那本誌願指南翻爛了,甚至偷偷查過省大所有專業的錄取線。
有時候我們會坐在河堤上,看著遠處的貨船緩緩駛過。清兒晃著腿,突然問我:」宇哥,你說我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的大人啊?「
我轉頭看她,夕陽的餘暉描摹著她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小時候我們躺在草地上看雲,她也問過類似的問題。
那時候的答案是」科學家「和」舞蹈家「。
現在的答案呢?
」不知道。「我撿起一塊石子扔進河裡,」但一定會比現在好。「
水花濺起的瞬間,清兒突然靠在我肩上。她的頭髮上有淡淡的洗髮水香氣,和過去十幾年一樣熟悉。
」嗯。「她輕聲說,」一定會更好的。「
我們都冇再提劉少,冇提那晚的事,冇提那些視頻。彷彿隻要這樣肩並肩坐著,時間就會永遠停在這一刻。
遠處傳來輪船的汽笛聲,悠長而空曠。我突然希望這陣聲音能再響久一點,久到足以掩蓋我心裡那個微弱卻固執的疑問:
如果她明年去了省大,真的能」更好「嗎?
還是說,那個校園會成為她徹底墮落的起點?
夕陽西沉,最後一縷金光從她髮梢褪去。清兒打了個哈欠,像隻睏倦的貓一樣蹭了蹭我的肩膀。
」回家吧。「我說。
」好。「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然後朝我伸出手。
我握住她微涼的指尖,突然想起小時候她每次摔倒,也是這麼向我伸手的。
那時候的我,總能把她拉起來。
現在的我呢?
生活像是一汪平靜的湖水,泛著溫柔的漣漪。我漸漸發現,深夜浴室裡的水聲越來越少雖然偶爾還是能聽見清兒壓抑的喘息,但比起之前幾乎每晚都有的動靜,現在明顯正常了許多。
週末的海邊旅行比想象中還要美好。清兒赤著腳在沙灘上跑來跑去,浪花打濕了她的裙襬。她在淺水區撲騰著要抓螃蟹,結果被一隻小螃蟹夾到了手指,哇哇叫著往我懷裡躲。陽光把她的鼻尖曬得通紅,髮梢都沾上了海鹽的味道。
」宇哥!快看!「她突然指著遠處的海鷗,」它叼著魚!「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卻忍不住先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那裡倒映著整片大海的波光,乾淨得像是從未被汙染過。
漂流時我們被澆得渾身濕透,清兒的白色T恤貼在身上,隱約透出裡麵鵝黃色的內衣。她後知後覺地捂著胸口跳腳,我隻好紅著臉把外套扔給她。水上樂園的彩虹滑梯上,她死死抓著我的手尖叫,下來時腿軟得差點跪下,卻還嚷嚷著要再玩一次。
傍晚我們在沙灘上等日落。清兒靠在我腿上,濕漉漉的頭髮在我的牛仔褲上印出一片深色痕跡。她數著天邊的雲彩,
我低頭看她,發現她眼角沾著細小的沙粒。
」彆動。「我用拇指輕輕擦掉那粒沙子。
她的睫毛在我指尖顫動,像是受驚的蝴蝶。遠處夕陽沉入海平麵,最後一縷金光為她鍍上毛茸茸的輪廓。那一刻,我突然希望太陽永遠不要下山。
回家後,清兒執意要把照片列印出來。列印機嗡嗡作響,她蹲在旁邊像守著寶貝的小狗,一張張檢查著顏色。
」這張要放這裡。「她踮著腳把我們在海邊的合照釘在牆上,恰好蓋住之前遊樂園的照片。書桌旁的牆麵已經成了我們的回憶展區,層層迭迭的照片記錄著每一次出行。
被替換下來的舊照片被她仔細收進紙盒,但一張都冇扔。我偶然翻看過那個盒子,發現就連我們小學時模糊不清的大頭貼都被她儲存得完好無損。
看著清兒蹲在地上,指尖輕輕撫過那些泛黃的舊照片小學畢業時我們傻乎乎的合影、初中運動會她給我加油時抓拍的側臉、高中開學第一天我們在校門口的留念我突然意識到,這個女孩早已成為我生命中所有美好時刻的見證者。每一張照片裡都有她的笑容,每段回憶裡都有她的身影。
心臟像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我蹲下身,從背後輕輕環抱住她。她的身子微微一僵,洗髮水的香氣混著淡淡的油墨味鑽入鼻腔。
」清兒...「我的嘴唇幾乎貼在她耳畔,」我決定報考省大了。「
她的後背明顯繃緊了。
」我知道你明年...應該也會去省大藝術係。「我的手臂收緊了些,」我...我在大學等你。「
清兒手裡的照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猛地轉身,眼眶已經通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還冇等我反應過來,她突然一口咬在我肩膀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你渾蛋!「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牙齒還陷在我皮肉裡,」前幾天你說要去外省...我、我知道你在生氣...你在討厭我...「溫熱的淚水打濕了我的衣領,」你可以打我罵我...但你不能不要我啊!「
肩膀傳來濕熱的觸感,不知道是血還是她的眼淚。我緊緊抱著她顫抖的身體,突然明白前幾天隨口說出的」外省大學「對她意味著什麼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學業選擇,而是我要將她徹底拋下的宣言。
」對不起...「我摸著她的後腦勺,掌心全是她冰涼的淚水,」我不會走的,我發誓。「
清兒鬆開口,抽噎著看向我肩膀上的牙印,又突然哭得更凶了。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用袖子去擦那個痕跡,結果把鼻涕也蹭了上去。
」疼、疼不疼?「她打著哭嗝問。
我搖搖頭,用拇指抹去她臉上的淚:
清兒把臉埋在我胸口,淚水很快浸透了我的T恤。她的手指死死攥著我的衣角,像是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
」宇哥...「她的聲音悶悶的,」我以後...會變好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迴應這句話。是告訴她不必變好我也在,還是承認我確實希望她擺脫那些陰影?最終我隻是更用力地抱緊她,讓她的耳朵貼在我心口。
清兒仰起淚痕斑駁的臉,突然湊上來吻住我的嘴角像小時候摔倒後尋求安慰那樣純粹的觸碰,轉瞬即逝。
窗外夕陽西沉,最後一縷光透過窗簾縫隙,恰好照亮牆上那張最新的海邊合照。照片裡的我們渾身濕透,笑得冇心冇肺。
清兒順著我的目光望去,突然破涕為笑:」等上了大學...我們每週都去海邊好不好?「
」好。「我抓起她滿是淚水的手,在牙印上按了按,」蓋章了,不許反悔。「
她噗嗤笑出聲。我伸手去捏她的鼻子,她就張牙舞爪地反擊。我們像兩個幼稚鬼一樣在地上打滾,撞翻了裝照片的紙盒。泛黃的舊照雪花般飄落,每一張都在見證此刻的承諾。
當笑鬨漸息時,清兒靠在我肩上小聲說:」宇哥...我...「
我等著她的下文,卻隻等到均勻的呼吸聲她哭累了,就這樣抓著我的手指睡著了。月光從窗外漫進來,為她睫毛上未乾的淚珠鍍上一層銀輝。
我輕輕撥開黏在她臉上的髮絲,突然希望時間永遠停在這一秒。明天太陽升起後,我們還要麵對劉少,麵對那些不堪的視頻,麵對註定不平靜的大學生活。但此刻,就讓我貪戀這一點點虛假的安寧吧。
青梅竹馬女朋友成為公子哥母狗21
作者:妻屬他人字數:31530
當我說出報考省大的決定時,彷彿和清兒之間緊繃的弦突然鬆開了。她肉眼可見地雀躍起來,像隻終於得到安全感的小鳥,一有空就黏在我身邊嘰嘰喳喳。
「宇哥!省大後門有家超好吃的章魚燒!」
「聽說藝術係的練功房晚上十點才關門……」
「我們可以一起去圖書館占座!」
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我才發現自己之前的猶豫給她帶來了多大的不安。而現在,當我真正決定留下麵對一切時,反而有種奇特的釋然是啊,既然逃不掉,那就好好看著她,至少...至少不要讓事情變得更糟。
高考後的日子突然變得忙碌起來。父母讓我回老家陪爺爺奶奶住幾天,幾個高中同學也約著要去雲南旅遊。收拾行李時,清兒盤腿坐在我床上,把我的T恤一件件迭成小方塊。
「你先乖乖在家複習,」我把防曬霜塞進揹包,「等我從爺爺奶奶家回來,專門帶你出去玩。」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揚起笑臉:「那你不和同學去雲南啦?」
我看著她強裝不在意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還在考慮。但就算去,也肯定先帶你玩一趟再說。」
清兒把迭好的衣服重重按進箱子,突然小聲嘟囔:「其實...你可以去的...」
我挑眉看她。
「反正...」她的耳尖漸漸紅了,「反正你最後都會回來的...」
這句話讓我的心軟成一團。是啊,無論我去哪裡,最後都會回到她身邊這個認知似乎給了她某種安全感。
離開的那天清晨,清兒執意要送我到車站。她穿著那件印著草莓圖案的T恤,在晨曦中用力朝我揮手,髮絲被風吹得亂糟糟的。
「每天都要視頻!」她踮著腳喊。
我比了個OK的手勢,看著她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月台上的一個小點。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清兒發來的訊息:
「宇哥,我在你書包側兜塞了暈車藥和薄荷糖。」
後麵跟著個傻乎乎的表情包。
我摩挲著手機螢幕,突然意識到:也許真正的勇氣不是逃避,而是明知前方荊棘密佈,依然選擇與她同行。就像小時候我總牽著她的手走過雨季的泥濘小路,現在,我們也要一起蹚過更加洶湧的河流。
客車駛出城市時,陽光正好。我戴上耳機,清兒昨晚偷偷在我歌單裡加的新歌響了起來,是她最近練舞常聽的曲子。窗外的風景不斷後退,而我竟然開始期待返程的那天期待看見她撲過來的身影,期待聽她絮絮叨叨說這幾天的瑣事,期待她身上永遠不變的洗髮水香氣。
因為這一次,我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說:
「清兒,我回來了。」
而不是永彆。
在爺爺奶奶家的五天,彷彿和清兒建立起了某種默契的約定。每天傍晚六點,手機鈴聲會準時響起,螢幕那端就會跳出清兒被夕陽鍍上金邊的笑臉。
螢幕裡的清兒總是趴在床上,穿著那件洗得發舊的草莓睡衣,頭髮還濕漉漉的。
「今天爺爺又給我看他的舊照片了,」我把手機支在床頭,「講了三遍當年上山下鄉。」
清兒把臉湊近鏡頭,鼻尖幾乎要碰到螢幕:「那你有冇有...咦?」她突然眯起眼睛,「宇哥你曬黑了!」
我下意識摸了摸臉:「釣魚曬的。」
「活該!」她皺起鼻子笑,「誰讓你不帶我。」
有那麼幾秒,我們隻是隔著螢幕對視。她身後牆上掛著我們新拍的海邊合影,而我的床頭擺著她硬塞進行李的拍立得照片裡她踮腳往我頭上彆了朵小野花,我一臉嫌棄卻冇躲開。
夜深人靜時,我們會掛著語音入睡。有時半夜醒來,還能聽見她那邊輕微的呼吸聲,偶爾夾雜幾句含糊的夢話:「宇哥...章魚燒要雙份醬...」惹得我對著黑暗無聲地笑起來。
籃球隊的群聊果然冷清了下來。高考像一道分水嶺,把那些曾經形影不離的少年衝散到不同的人生軌道。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兩週前。是小蔡發的聚餐照片,畫麵裡甚至冇人注意到鏡頭角落還露著半截狗鏈曾經他們最熱衷的「玩具」,如今也被遺忘在了青春散場的狼藉裡。
- 黑皮去了體校集訓
- 小蔡跟著父母出國旅遊
- 阿文在準備駕照考試
劉少更是徹底沉寂他的最後一條動態停留在出國那天,機場的灰藍色穹頂下,隻有個孤零零的登機箱。
第五天傍晚,爺爺塞給我一袋剛摘的李子:「帶回去給那小丫頭。」我低頭看著透紅的果實,想起清兒總抱怨超市李子不夠甜。奶奶則神神秘秘把我拉到廚房,遞來一個繡著鴛鴦的香囊:「掛書包上,保姻緣的。」
火車駛入站台時,我隔著車窗就看見清兒在月台上蹦躂。她穿著我送的那件淺藍色連衣裙,頭髮紮成了久違的高馬尾,在人群中像一尾靈動的小魚。車門打開的瞬間,她炮彈般衝過來,結結實實撞進我懷裡。
「你看!」她急不可耐地翻開手機相冊,「我找到省大舞蹈係的畢業展演視頻了!那個旋轉動作我早晚也能學會...」
我看著她眉飛色舞的側臉,夕陽為睫毛投下細碎的陰影。曾經那些淤青、淚痕和項圈勒出的紅痕,此刻統統被初夏的光暈溫柔地掩蓋。楊梅在袋子裡發出輕微的碰撞聲,我忽然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