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務處,已經是中午了。陽光正烈,曬得地麵發燙。林遠站在教學樓門
口的台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他轉頭看向蘇清,聲音還有些哽咽,「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蘇清正在整理書包的肩帶,聞言抬起頭,看著他。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
睛清澈得像山澗的泉水,裡麵倒映著林遠狼狽的模樣。
「我說過了,」她輕輕地說,「因為我說的是事實。而且……」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林遠,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種
會作弊的人。」
林遠鼻子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他慌忙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
股酸澀壓回去。
「謝謝。」他啞著嗓子說,「真的……謝謝你。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你……」
「不用報答。」蘇清搖搖頭,「你隻要好好的,彆被這件事打垮,就是最好
的報答了。」
林遠呆呆地點頭:「……好。」
蘇清笑了笑,那個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媚。然後她轉身,走下台階,身
影很快消失在林蔭道的拐角處。
林遠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心裡那種翻江倒海的情緒久久不能平息。他抬
手摸了摸胸口,那裡還殘留著蘇清手掌的溫度雖然隻是輕輕一握,卻彷彿給
了他無窮的力量。
那天下午,林遠去了圖書館。他冇有複習根本靜不下心。他找了個角落
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發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桌麵上投出斑駁的光影。林遠想起蘇清今天的樣子
淺藍色的襯衫,高馬尾,清澈堅定的眼神,還有那句「我相信你」。
他捂住臉,肩膀又開始顫抖。但這一次,不是絕望的顫抖,而是劫後餘生、
感激涕零的顫抖。
傍晚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林遠掏出來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
信:
「監控調取申請已經提交了,係裡說三個工作日內會有結果。彆擔心。
蘇清」
林遠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然後小心翼翼地把號碼存進通訊錄,備註隻有
一個字:清。
他想了想,回覆:「謝謝。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真的謝謝你。」
幾秒鐘後,回信來了:「不用謝。早點休息,明天還有考試呢。」
林遠看著那條簡訊,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他把手機緊緊握在手心,像
握著什麼稀世珍寶。
窗外,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了絢爛的橘紅色。林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又浮現出蘇清的臉:陽光下堅定的眼神,微微抿著的粉色唇瓣,還有轉身
離開時,那截在牛仔褲包裹下,圓潤挺翹的臀部曲線。
這一次,他冇有感到羞恥,也冇有罵自己下流。他隻是靜靜地想著,想著那
個在深淵邊緣,毫不猶豫地向他伸出手的女孩。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有資格站在她身邊,他一定會用儘一切,去保護
她,去報答她。
即使那可能永遠隻是個奢望。
作弊風波過去一個月後,林遠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軌。
監控錄像最終證明瞭蘇清的證詞雖然畫麵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張昊在
監考老師走過來時,手忙腳亂地將一個小紙團扔出去的瞬間。而林遠當時正低頭
看試卷,毫無反應。字跡鑒定的結果也出來了,紙條上的筆跡與張昊平時的作業
高度吻合,與林遠的截然不同。
真相大白,張昊受到了留校察看的處分。而林遠的成績被恢複,係主任還特
意找他談了一次話,表達了歉意,並承諾這件事不會影響他的委培資格。
林遠走出係主任辦公室的那天下午,天空湛藍,陽光正好。他站在教學樓前
的廣場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桂花的甜香,還有初秋特有的、清爽的涼
意。
他還活著。他的世界冇有崩塌。這一個月像是一場噩夢,而現在,夢醒了。
但有些東西,已經永遠地改變了。
他知道,這份新生,是蘇清給的。那個在深淵邊緣毫不猶豫向他伸出手的女
孩,那個用清澈堅定的眼神說「我相信你」的女孩,那個為了一個幾乎陌生的同
學,敢於對抗不公和權勢的女孩。
從那天起,蘇清在林遠心裡的位置,徹底變了。
她不再隻是那個陽光下美麗得不真實的幻影,不再隻是那個可望不可及的女
神。她成了他的恩人,成了他灰暗生命裡唯一的光,成了他願意用一切去守護、
去報答的存在。
他開始更加小心翼翼地接近她如果「接近」這個詞用得上的話。其實更
多時候,林遠隻是遠遠地看著,默默地關注著。
他知道蘇清每週三下午會在圖書館三樓的文學區看書,於是他也去,坐在一
起查資料,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她。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進來,蘇清坐
在靠窗的位置,側臉在光線下柔和得像一幅畫。她看書時很專注,睫毛低垂,偶
爾會輕輕咬一下筆桿,那動作說不出的可愛。
他知道蘇清喜歡吃二食堂三樓的糖醋排骨,於是每次一起吃飯,他都會早早
去排隊,買兩份一份自己吃,另一份放在蘇青旁邊,他知道她喜歡這個味道。
他知道蘇清加入了學校的文學社,偶爾會在校報上發表一些散文。林遠把每
一期校報都收集起來,把她寫的文章剪下來,貼在一箇舊筆記本裡。夜深人靜時
他會一遍遍地讀那些文字,從字裡行間想象她寫下這些句子時的心情。
這種單方麵的、小心翼翼的接觸了整整一個學期。林遠知道自己配不上蘇清
知道他們之間隔著天塹,所以他從不奢望什麼,隻要能這樣像朋友一樣接觸,
就已經足夠了。
直到大二那年的秋天。
那是一個週末的傍晚,林遠剛從圖書館打工回來,抱著幾本要還的書往宿舍
走。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路燈一盞盞亮起,在地上投出昏黃的光暈。走到宿舍樓
下的梧桐道時,他看見了蘇清。
她一個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林遠停住了腳步。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蘇清?」他輕聲問。
蘇清抬起頭。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林遠看見她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未乾
的淚痕。她看見林遠,慌忙抬手擦臉,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林遠……是你啊
」
「你怎麼了?」林遠在她身邊坐下,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他聞到了她身上
淡淡的香味,還混著一絲酒氣。
蘇清搖搖頭,冇說話。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輕聲說:「今天……是我爸媽的結婚紀念日。」
林遠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們每年都會慶祝,」蘇清繼續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媽媽
會做一大桌菜,爸爸會買花,他們還會……還會跳舞。就像電影裡演的那樣。」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可是今年……他們離婚了。」
林遠心裡一緊。他看著蘇清,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陰影,長長的睫毛上還
掛著細小的淚珠。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下身是淺藍色的牛仔褲,腳
上一雙帆布鞋。很簡單的打扮,卻依然美得讓人移不開眼。針織衫的領口有些寬
鬆,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因為哭泣,她的臉頰泛著紅暈,鼻尖
也紅紅的,嘴唇微微抿著,看起來脆弱又可憐。
林遠的手在身側握緊又鬆開。他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可腦子裡一片空白。
最後,他隻是笨拙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過去。
蘇清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輕聲說:「謝謝。」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坐了一會兒。夜風吹過,梧桐樹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學
生們打鬨的笑聲,更襯得此刻的安靜有些沉重。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他們感情不好。」蘇清忽然開口,聲音還是很輕,
「媽媽太強勢,爸爸太懦弱。他們在一起,就像兩個刺蝟,互相紮,又離不開。
我一直以為……以為他們會為了我,繼續湊合過下去。」
她苦笑了一下:「我太天真了。」
林遠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他想抱住她,想告訴她彆難過,想
保護她不受任何傷害。可他什麼都不敢做,隻是僵硬地坐在那裡,手心裡全是汗
「林遠,」蘇清轉過頭,看著他,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你說……人為
什麼要結婚呢?如果註定要分開,為什麼要開始?」
這個問題太難了。林遠張了張嘴,最後隻能乾巴巴地說:「我不知道……但
是……但是總會有人,能找到對的人吧。」
「對的人……」蘇清喃喃地重複,目光有些迷離,「什麼樣的人,纔是對的
人呢?」
她看著林遠,眼神裡有詢問,有迷茫,還有某種林遠看不懂的情緒。她的臉
頰因為喝了酒而泛著紅暈,嘴唇微微張開,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針織衫隨著
呼吸輕微起伏,勾勒出胸部的飽滿曲線。牛仔褲包裹著的雙腿併攏著,腳尖無意
識地輕輕點地。
林遠的心跳開始加速。他看著蘇清,看著她被淚水浸濕的眼睛,看著她微微
泛紅的臉頰,看著她因為難過而微微顫抖的肩膀……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忽然
湧了上來。
「蘇清,」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夜風中響起,有些發顫,但異常清晰,「我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蘇清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什麼事?」
林遠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膝蓋上握成拳。他覺得自己像站在懸崖邊,往前一
步可能是粉身碎骨,也可能是……天堂。
「我……我喜歡你。」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從軍訓那天看見你,就喜歡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們不是一個世界
的人,但我……我還是想說。你不用迴應我,不用覺得有壓力,我就是……就是
想告訴你。」
說完這些話,林遠覺得自己快虛脫了。他不敢看蘇清的眼睛,低著頭盯著自
己的鞋尖,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蹦出來。
時間彷彿凝固了。夜風繼續吹,梧桐葉繼續響,遠處的人聲依舊喧鬨。可林
遠的世界裡,隻剩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和等待判決的煎熬。
然後,他聽見了一聲很輕的歎息。
「林遠,」蘇清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無奈,又有一絲溫柔,「你真是個傻
瓜。」
林遠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他就知道……
可下一秒,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林遠猛地抬起頭。
蘇清正看著他,臉上帶著一個很淡很淡的笑容。眼睛裡還有未乾的淚水,可
那笑容卻像雨後的彩虹,乾淨而明亮。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這一個月,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換作彆人
我還會不會那樣做。」
林遠呆呆地看著她,腦子轉不過彎。
「我的答案是,不會。」蘇清握緊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軟,林遠能感
覺到她掌心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我不會為了一個陌生人,去得罪張昊那樣
的人,去冒那麼大的風險。我之所以那麼做,是因為……因為那個人是你。」
她頓了頓,臉頰更紅了,聲音也更輕了:「林遠,我也……我也一直看著你
」
那一瞬間,林遠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所有的聲音、光線、氣味都變得清晰
而鮮明,卻又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朦朧而不真實。隻有蘇清的手,她掌心的溫度
她微紅的臉頰,她清澈的眼睛,真實得讓他想哭。
「你……你是說……」他的聲音在發抖。
蘇清點點頭,那個笑容更明顯了些:「我說,我也喜歡你。從你每天在圖書
館打工,卻還抽時間幫我整理書架的時候;從你明明自己很窮,卻總想請我喝奶
茶的時候;從你為了不讓我淋雨,把自己的外套脫給我,自己卻感冒發燒的時候
……我就喜歡你了。」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林遠,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你誠實,你善良,
你努力……你比那些開著跑車、滿嘴花言巧語的男生,好一千倍,一萬倍。」
林遠說不出話來。他隻覺得鼻子發酸,眼眶發熱。他反手握緊蘇清的手,那
柔軟的、微涼的觸感,此刻成了他全部世界的中心。
「可是……」他哽嚥著說,「我這麼窮……我畢業了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我可能一輩子都給不了你好的生活……」
「我不在乎。」蘇清搖搖頭,眼神堅定,「林遠,我不在乎你窮,不在乎你
要去哪裡。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隻要你還是你,隻要你還需要我,我就願意
陪著你。」
夜風吹過,梧桐葉沙沙作響。路燈的光暈在兩人周圍形成一個溫暖的、私密
的小世界。林遠看著蘇清,看著她被淚水浸濕卻依然明亮的眼睛,看著她微微泛
紅卻無比堅定的臉頰,看著她因為緊張而輕輕咬著的下唇……
他再也控製不住,伸出手,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蘇清的身體很軟,帶著淡淡的香味和酒氣。她的頭靠在他肩膀上,呼吸輕輕
拂過他的脖頸。林遠能感覺到她胸部的柔軟壓在自己胸前,能感覺到她纖細的腰
身在自己臂彎裡的弧度,能感覺到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清清,」他聽見自己啞著嗓子說,「我發誓……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我
會努力,我會拚命,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蘇清在他懷裡輕輕點頭,聲音悶悶的:「嗯。我相信你。」
那一晚,林遠送蘇清回宿舍。兩人牽著手,走在梧桐道上,路燈把他們的影
子拉得很長很長。他們的話不多,可每一個眼神,每一次指尖的輕觸,都充滿了
甜蜜和羞澀。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蘇清鬆開他的手,轉身麵對他。她的臉在宿舍樓透出的
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那我上去了?」她說,聲音軟軟的。
林遠點點頭:「嗯。早點休息。」
蘇清躊躇了一下,忽然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輕很輕的吻,像羽毛拂過。可林遠卻像被電流擊中,整個人僵在
原地。蘇清的臉瞬間紅透了,她轉身就跑,馬尾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米白色
針織衫的下襬隨著跑動輕輕揚起,露出淺藍色牛仔褲包裹著的、圓潤挺翹的臀部
曲線。
林遠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親到的地方,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她嘴唇柔軟的
觸感,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他看著蘇清跑進宿舍樓的背影,嘴角不受控製地向
上揚起,越揚越高。
那一夜,林遠又失眠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焦慮或羞恥,而是因為一種近
乎眩暈的幸福。他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裡全是蘇清的樣子:她哭泣時泛紅的眼
睛,她微笑時彎起的嘴角,她踮起腳親吻他時羞澀的神情……
還有那個擁抱。她身體的柔軟,她胸部的飽滿壓在他胸前的感覺,她纖細腰
身在他臂彎裡的弧度……這些畫麵在黑暗中一遍遍回放,讓林遠渾身發熱,心跳
加速。
他知道這樣想不對,可他控製不住。蘇清的一切,從頭髮絲到腳尖,從清澈
的眼睛到圓潤的臀部,都讓他著迷,讓他瘋狂。
從那天起,林遠和蘇清正式成為了戀人。
校園戀愛純淨得像童話。他們一起上課,一起自習,一起在食堂吃飯。林遠
依然很窮,但他會省下打工的錢,給蘇清買一支她喜歡的口紅,或者一條不算貴
的圍巾。蘇清總是心疼地讓他彆亂花錢,轉頭卻會給他買新衣服,說他「穿帥一
點,我看著開心」。
林遠發現,戀愛中的蘇清,比平時更加動人。她看他的眼神總是溫柔的,帶
著笑意和依賴。她喜歡牽他的手,喜歡靠在他肩膀上看書,喜歡在冇人的角落偷
偷親他。她的身體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每次擁抱,林遠都能感覺到她胸部
的柔軟,她腰身的纖細,她臀部的圓潤。每次親吻,他都能嚐到她唇齒間的甜香
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
但他始終小心翼翼地剋製著自己。最親密的接觸也隻限於擁抱和淺吻,他不
敢有更多的要求,生怕唐突了她,生怕玷汙了這份美好。
大三那年,他們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小小的出租屋。房子很舊,隻有二十多
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簡易的灶台。但蘇清把它佈置得很溫馨:牆上貼
了她喜歡的海報,窗台上擺了幾盆綠植,床上鋪著她從家裡帶來的碎花床單。
同居生活開始了。林遠繼續打工、學習,蘇清則開始準備考研。她想考本校
的研究生,繼續讀文學。每天傍晚,林遠打工回來,都能看見蘇清繫著圍裙在灶
台前忙碌。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通常是棉質的T恤和短褲,頭髮隨意地紮在
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和光潔的額頭。圍裙的帶子在腰後係成蝴蝶結,更襯得那
截腰身纖細得不盈一握。T恤的下襬隨著她的動作偶爾掀起,露出腰間一小片白
皙的肌膚。短褲包裹著的臀部渾圓挺翹,隨著她切菜、炒菜的動作微微晃動。
那是林遠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刻。他會從後麵輕輕抱住她,把臉埋在她頸窩,
聞她身上混合著油煙和沐浴露的味道。蘇清總是笑著推他:「彆鬨,做飯呢。」
可她的身體卻會放鬆地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
晚上,他們擠在那張單人床上。起初林遠很緊張,僵硬地躺著,生怕碰到蘇
清。可蘇清卻自然地靠過來,頭枕在他肩膀上,手搭在他胸口。她的身體很軟,
帶著沐浴後的清香。林遠能感覺到她胸部的柔軟壓在自己手臂上,能感覺到她溫
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脖頸,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
那些夜晚,林遠總是很難入睡。身體裡的**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橫衝直
撞,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可他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他會輕輕吻蘇清的額頭
說「晚安」,然後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直到一個週末的夜晚。
那天是蘇清的生日。林遠用攢了好久的錢,買了一個小小的蛋糕,還做了一
桌不算豐盛但很用心的菜。蘇清很開心,喝了點酒。她的臉頰泛著紅暈,眼睛亮
晶晶的,看林遠的眼神裡多了些平時冇有的嫵媚。
吃完蛋糕,兩人依偎在沙發上看電影其實也冇怎麼看進去。蘇清靠在林
遠懷裡,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襯衫的鈕釦。她的呼吸裡帶著酒氣,溫熱地噴在林
遠頸側。
「林遠,」她忽然輕聲說,「你……想不想……」
林遠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頭看她,蘇清的臉紅得厲害,眼神飄忽,不敢與
他對視。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有些急促。棉質睡衣的領口有些寬鬆,從這個
角度,林遠能看見她胸前一片白皙的肌膚,和隱約的溝壑。
「想……想什麼?」他的聲音發乾。
蘇清冇說話,隻是抬起頭,主動吻住了他。
這個吻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它更深,更熱切,帶著酒氣和某種破釜
沉舟的勇氣。蘇清的手環住他的脖子,身體緊緊貼著他。林遠能感覺到她胸部的
柔軟擠壓著自己,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遞過來……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終於斷了。
林遠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他的手顫抖著,撫上蘇清的背,隔著睡衣,
能感覺到她背脊的線條,和內衣的搭扣。蘇清輕顫了一下,但冇有推開他,反而
更緊地貼上來。
那一夜,他們終於完成了從戀人到愛人的最後一步。
過程有些笨拙,有些慌亂。林遠緊張得手都在抖,蘇清也羞得滿臉通紅。但
當他們終於結合在一起時,那種靈魂與**雙重契合的震撼,讓兩人都流下了眼
淚。
林遠永遠記得蘇清在他身下的樣子:長髮散亂在枕頭上,臉頰潮紅,眼睛濕
漉漉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細碎的、壓抑的呻吟。她的身體比想象中更加美好
皮膚白得像瓷,胸部的形狀完美而飽滿,腰肢纖細得不可思議,臀部渾圓挺
翹,雙腿修長勻稱。而她身體內部的溫暖、緊緻和濕潤,幾乎讓林遠瞬間失控。
事後,蘇清蜷縮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羞得不敢抬頭。林遠輕輕撫摸她
的頭髮,吻她的額頭,心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滿足和幸福。
「疼嗎?」他輕聲問。
蘇清搖搖頭,聲音悶悶的:「有點……但還好。」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亮晶晶的:「林遠……我現在,完完全全是你的
了。」
林遠抱緊她,啞著嗓子說:「我也是。清清,我永遠都是你的。」
從那天起,他們的關係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身體的親密帶來的是心靈上更
深的契合。林遠發現,蘇清在**上比他想象的更加敏感和熱情。她的身體很容
易動情,總是很快就濕潤,**時全身顫抖,像一朵在風中搖曳的花。而林遠對
她的身體也越發著迷她胸部的柔軟,她腰肢的纖細,她臀部的圓潤,她雙腿
的修長……每一處都讓他愛不釋手,每一次結合都讓他如癡如醉。
但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大四來了。
畢業季的焦慮像瘟疫一樣在校園裡蔓延。同學們忙著找工作,考研,出國。
林遠卻早已冇有選擇他的委培協議白紙黑字,畢業就必須前往指定的保密單
位,服務至少三年。
那是一個位於西南邊境深山裡的單位,代號「703」。林遠查過資料
其實也查不到什麼,隻知道那地方極其偏遠,交通不便,條件艱苦。協議裡寫得
清楚:三年內不得擅自離職,不得泄露單位任何資訊,否則承擔钜額違約金並追
究法律責任。
他開始失眠。夜裡看著身邊熟睡的蘇清,看著她安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
微微張開的嘴唇,還有睡衣下起伏的身體曲線……心裡就像壓了一塊巨石,沉得
喘不過氣。
他該怎麼開口?該怎麼告訴蘇清,他畢業後要去一個那麼遠、那麼苦的地方
而且一去就是三年?蘇清怎麼辦?她那麼美好,那麼優秀,她應該留在城市,
讀研,工作,過體麵的生活,而不是跟著他去深山老林裡受苦。
糾結了一個月後,林遠終於決定開口。
那是一個週末的晚上,他們像往常一樣擠在沙發上看電影。蘇清靠在他懷裡
頭枕在他肩膀上。林遠深吸一口氣,輕聲說:「清清……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
「嗯?」蘇清抬頭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晶晶的。
林遠把委培協議的事說了。他說得很慢,很艱難,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在割自
己的心。他說他要去的那個地方有多偏遠,條件有多艱苦,而且三年內不能離開
說完這句話,林遠覺得自己快死了。胸口像被掏空了一樣,疼得他蜷縮起來
他不敢看蘇清的眼睛,低著頭,手指緊緊摳著沙發邊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電影還在播放,發出微弱的聲音。窗外的夜色很深,
冇有星星。
「林遠,」她開口,「你以為……我是那種隻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嗎?」
蘇清的眼淚越來越多,卻始終冇有移開視線,「你以為……我愛你,愛的隻是你
給我的好生活嗎?」
她抓住林遠的手,用力握緊:「林遠,我告訴你,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管
你是窮是富,不管你在城市還是在深山,隻要你還是你,我就愛你!」
「可是……」林遠的聲音也在顫抖,「那裡太苦了……」
「我不怕苦!」蘇清打斷他,語氣從未有過的堅定,「林遠,我們已經結婚
了在我心裡,我們早就結婚了。夫妻是什麼?是同甘共苦,是無論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