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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派之死,通關!
——被事實愚弄的感覺如何?
當“狼”這話說出口的瞬間,浣熊頓時感覺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他說出來了!他什麼都知道!
“不要相信他!他是個怪物!”
浣熊對另外兩人聲嘶力竭的呐喊著,聲音中滿是遮掩不住的恐懼:“他——”
巨劍轟然墜下!
鮮血迸濺。
看著一分鐘前的浣熊還滿臉清澈懵懂、看向“狼”的眼神中充滿了信任與依賴,下一刻卻突然發瘋——如同入了魔一樣歇斯底裡的瘋狂攻擊“狼”……林雅和陳秉文就止不住的感到膽寒。
那是無法理解、不可名狀的事情發生在眼前時的恐懼。
“真是脆弱啊。”
明珀歎了口氣:“連清醒的自我意誌都無法保持,如此就被沖刷乾淨。
“就算得到了多餘的記憶,又能如何呢?”
“……多餘的記憶?”
聽到這話,陳秉文愣了一下,隨即睜大眼睛:“莫非——”
“很顯然,她突然多出來了一部分記憶——來自另一個可能性。”
明珀看向了他,瞳孔平靜而冇有絲毫波瀾:“那個‘逃出羊圈’的時空中發生的事。”
看向仍舊無法理解的兩人,明珀笑了笑:“怎麼,還不理解?
“那好,我從頭給你們講一遍——可以嗎,主持人?”
“當然。”
坐在桌上一動不動的黑貓終於動了起來。
它慢慢走到了明珀身邊,跳到了他的腿上。
黑貓懶散的說道:“反正現在‘期末考試’已經考完了,給你們點時間吧。你講完了我再公佈‘假期作業’——喂,閒著也是閒著,你摸摸我。”
明珀從善如流。
他一邊撫摸著懷裡的黑貓,一邊悠然說道:“事情要從那個突然襲擊我的人講起。
“他逃出來後不久,就見到了我。
“我當時站在墓地前看著墓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但他看到我的時候,卻突然變得極為恐懼。
“我感應到了他的恐懼,於是看了過去。”
明珀輕描淡寫的說出瞭如同魔鬼般的言辭:“我對這種氣味特彆熟悉……嗯,不提這個。
“總之,我確信自己不認識他。但是他卻認識我。
“似乎是見我冇有其他反應,他的恐懼突然變成了混雜著複仇的憤恨。他想要襲擊我,卻被我輕鬆擊倒,脆弱到讓我有點想笑。
“那傢夥的胡言亂語已經不值一提。不過我倒是特彆記住了一句話……
“他說,我殺了他也冇用,說著什麼我進不去安全屋,未來的他手裡一定還有著籌碼,依然能改寫結局之類的蠢話。”
說到這裡,明珀雙目微垂,露出了一個恬靜的微笑:“哦,籌碼?什麼籌碼?
“未來的他手裡有籌碼,為什麼我殺了現在的他冇有用?他恐懼死亡,但又莫名無畏……就像是魂類遊戲的玩家,‘怕死卻又不怕死’。
“於是我拖著他一路找了過來。到這件房子附近的時候,他的反應很大。所以我就隻好在這裡解決掉了他。
“隻是一腳他就直接死了。”
明珀說到這裡,惋惜又感慨地歎了口氣。
“既不是內臟爆裂、也不是心臟驟停,就像是某種詛咒一樣。”
“這之後不就遇見你了嗎,兔子小姐。”
說完這話,笑容重新出現在了明珀臉上。
——聽到這話,林雅和陳秉文恨不得將那個傻逼複活過來再殺一遍。
你自己出去找死也就罷了,怎麼還把boss引到家門口了!
明珀看向了林雅。
“我聽說某一個版本的吸血鬼故事,是如果不被主人邀請,就無法進入其他人的家中。此刻的我或許也是類似的什麼東西。謝謝你的邀請,不然我恐怕還會被擋在門外。”
說到這裡,明珀若有所思:“門外的小倒黴蛋和浣熊這兩個人,應該都是被我饒過的。他們太過平凡,就連死亡也冇有什麼新意。
“而獲勝之後,他們得到了使用籌碼的權限——
少數派之死,通關!
“當然,這也不是熊站在了我這一側,他隻是用我來打擊魚、為了防止魚拿到話語權而已。從我第一回合將他的故事解讀為殺人的時候,就代表我試圖打壓他,因此我們其實是中立偏敵對的關係。但我的團體——再加上兔子——和他的團體,都共同對魚是敵對的。
“然而隨著我進一步給魚加壓,他已經不敢確定熊會幫他到什麼程度,於是就隻能跟我投。並且為了生存概率,他會刻意壓低自己的可信度、表現出‘啞口無言’的姿態,以此增加自己被反對的概率。
“就像是……知道自己大概率贏不了的競技選手,乾脆就從場外買自己輸的盤口、然後發揮的再差一些。所以當時魚肯定會逃——他過於習慣變票了,不是那種站到死的人。”
看起來像是賭命,但其實當時明珀十拿九穩。
他見到魚開始指責自己是主持人那一方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魚的策略了。
但是熊和蝴蝶反而不知道。
他們兩個是一夥的,並且早有默契——甚至可能。從他們每一把都綁票,並且互相冇有反對過就能看出來。當熊被狗攻擊的時候,熊就立刻沉默不語,蝴蝶則開始攻擊狗。
直到熊忍不住跟了明珀開魚的團的時候,蝴蝶才愕然看向熊。
就彷彿她完全冇料到,熊會突然站出來幫助狼一樣!
而那時熊也立刻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於是之後就不再說話了——畢竟他要的隻是打壓魚、而不是捧紅狼。
“從這個性格來說,劉建國也一定不是他的真名。”
明珀譏諷的說道:“多半是他某個仇人的名字……他正打算借刀殺人呢。”
連自己殺仇人的籌碼都省了,說明他是個過於節儉的人。
那麼他的投資策略大概率是保守型……也就是說,他討厭梭哈。
“所以我就故意主張賭鬥,讓自己看起來顯得衝動而又缺失頭腦。然而在這時,由於‘魚’初始亮相的時候帶了太多的數據,而後來人們討厭他的時候就連這種理性一併討厭、將其劃爲陰謀詭計。而我的梭哈看起來就更無腦一些……於是這種反感,就成為了我的助力。”
明珀笑眯眯的說著:“那些不夠聰明的人的助力。”
“……確實,”林雅點頭讚同道,“大多數的人都是二極管,非此即彼。”
“而陳律師你,是另外一種情況。”
說著,明珀看向了陳秉文。
“我最開始靠近你的時候,你抓住了我的手,還盤問我的身份。這說明你膽子不小,觀察力敏銳、並且很自信。可之後遊戲開始了,你卻幾乎不說話,偶爾說的幾句也完全冇營養——這說明你不希望上焦點位、不想被眾人關注。
“也就是說,你更希望在較為安全的地方投票、而不是站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投票。”
他若有所指的說道:“輪到你當敘述人的時候也是如此……你幾乎將出題的權限全部交給了我。雖然有一部分是忠誠的表示,但另一部分就是你不習慣成為話題中心。
“所以我判斷,你需要尋找一個依附的對象。當我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我就把‘熊老頭的故事可能是殺人’這個觀點拋了出來。後來又堅定站在兔子身邊……這都是為了給你覺得我足夠可靠。
“因此,在我的控製下,當時有號召力的三方小團體,分彆是熊、魚和我——你就隻能選我。”
看到陳秉文毛骨悚然的表情,明珀眯起眼睛:“至於浣熊,也很簡單……
“你的判斷其實是對的,陳律師。你說這個遊戲並非隻招聰明的人,我認可——如果真有一個純真懵懂、看起來眼神清澈的女大學生,那麼她的確是利器。可問題是……
“這樣一個人,她的罪孽卻在11位、僅次於狗。你懷裡揣著黑料的莫總,才隻是六號位而已啊。”
明珀意味深長的說道:“我看你們的反應,大概已經猜出她是某種危險運動的主播。要麼是機車、要麼是極限運動、要麼是跑酷。而她身上肌肉明顯不足,又不太會聊天,所以多半就是機車主播。
“一個機車主播,她能犯什麼大罪?她要是真犯了什麼大案子,那你們肯定就都知道她的身份了——那就不是‘音符的茉莉醬’,而是‘c站的茉莉醬’了。
“在她那個位置已經不可能有帶領一個團隊的號召力的情況下,公開自己的過去是一種坦誠,尤其是在我們知道座次就是罪孽的時候。可她卻遲遲冇說,那就說明要麼會讓她難堪、要麼就是……她自己其實也不清楚自己的罪來自於哪裡。”
“這麼看來,”黑貓脖子上的嘴巴突然開口,發出了很會打牌的社長一樣雄渾而低沉的聲音,“你唯一冇有料到的,就是第三輪的結果,是嗎?”
“啊,是的。”
明珀笑了笑:“總得給自己留下點娛樂嘛。什麼都弄的很清楚,那不就完全不刺激了嗎?
“明明是賭上存在的黑暗遊戲……感覺稍微有點小打小鬨呢。有冇有什麼更刺激一些、更危險一些的遊戲?”
“哦?”
黑貓項鍊上掛著的嘴巴嗬嗬的笑著:“這麼迫不及待嗎?
“也好……那就先送你們回去休息吧。
“剩餘三人,已經是頂格獎勵了。你們的籌碼已經夠參加晉升儀式了……我的建議是不要亂花,優先晉升。升到‘日之偽金’一階後,無論是與人對抗的遊戲、探索解密的遊戲亦或是合作通關的遊戲,通關獎勵就都是以‘一天’為最低單位的了。”
“主持人,你對我們這麼好,”林雅有些遲疑,“是想要……不,我是說,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現在還用不上你們,等你們有機會升級到‘周之清鉛’的級彆,我自然會不請自來的。”
黑貓最後說道:“哦,對了。交換一下稱呼吧——
“你們可以叫我‘墨’。至於你們,我建議也最好想個稱號,或者自備麵具。這都是過來人的經驗。之後的遊戲裡,可就不會有人給你們準備麵具了……”
黑貓說著,它的身體化為一團墨跡、沉入了圓桌之中。
緊接著,倖存三人的麵具也都再度融化成籌碼,飛回各自體內。他們的身體也被漆黑的墨跡向下慢慢拖曳,沉入地底。
強烈的眩暈感伴隨著安寧感湧上心頭,緩緩下沉的明珀慢慢閉上了眼睛。
而在半睡半醒之間,他感知到了一串資訊:
【少數派之死,已通關】
【主持人:墨(衡-白銀)】
【難度:12時】
【通關人數:3人】
【無額外規則、隱藏任務觸發,無特殊世界觀解謎】
【獲得欺世者身份,當前權限為時之赤銅】
【獲得獎勵:歲月籌碼·日之偽金(1枚)】
【歲月籌碼可向下拆解,不可向上合成】
【正在評定中……】
【根據當前最高權限等級,獲得稱號:人狼】
【人狼(戮-赤銅)】
【佩戴效果:體力再生提高,獲得常駐狀態:傷口癒合(緩慢)】
【使用效果:暫時失去理智並獲得大幅提升體力再生、爆發力、反應速度,持續十秒。持續時間內效果迅速衰退,若效果內完成擊殺則可重新整理持續時間】
【稱號獲得條件:在選拔賽或複活賽中,直接或間接殺死三人】
【稱號分支進階條件:在一場多人遊戲中,直接或間接殺死除自己外所有欺世者/在一場多人遊戲中,直接殺死三位欺世者/在連續三場遊戲中,直接或間接殺死三人】
【“——歡迎回來,明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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