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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甦醒與代價
林序的意識在無儘的黑暗與劇痛中沉浮。彷彿過了一個世紀，又彷彿隻是刹那，一絲微弱的光亮和冰冷的觸感將他從深淵中拉回。
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星語者塔壇觀星室那熟悉的、流淌著星輝的穹頂。他正躺在那張柔軟的床榻上，身上蓋著銀白色的織物。劇烈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尤其是後背和肩膀，彷彿被碾碎過一般，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楚。喉嚨乾澀得如同著火，連發出聲音都困難。
“你醒了。”艾雯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她端著一杯散發著清涼氣息和淡淡藥香的液體，小心地扶起林序，將杯沿湊到他嘴邊。“慢慢喝，這是‘月泉精華’，能緩解你的傷勢和能量反噬。”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生機，滋潤著乾涸的經脈，疼痛似乎減輕了些許。林序貪婪地啜飲了幾口，才勉強發出沙啞的聲音：“我……回來了？任務……”
“任務初步成功。”艾雯的語氣帶著一絲後怕和讚許，“你安置的‘寂滅星雷’成功摧毀了灰塔在葬火星的地下實驗室核心，包括那個危險的‘侵蝕之種’。爆炸引發的能量亂流和地質塌方幾乎掩埋了整個基地，灰塔損失慘重。我們在爆炸前一刻，通過你身上‘觀星者之證’的緊急信標，將你強行傳送了回來。”
強行傳送？林序回想起昏迷前那毀天滅地的爆炸衝擊，心有餘悸。若非塔壇及時救援，他恐怕已經和那個實驗室一起化為宇宙塵埃了。
“但是，”艾雯話鋒一轉，神色凝重，“你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強行在能量亂流中心啟用傳送，加上‘寂滅星雷’湮滅效應的邊緣衝擊，你的身體和靈魂都受到了重創。能量迴路多處斷裂，內臟移位出血，最嚴重的是……你與‘星核’的共鳴通道因為過度透支和衝擊，變得極其不穩定，甚至出現了……裂痕。”
共鳴通道出現裂痕？林序心中一驚，連忙內視己身。果然，體內那原本穩定旋轉的星璿，此刻光芒黯淡，旋轉滯澀，表麵佈滿了細微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紋路。原本與遙遠“星核”那種清晰而溫暖的聯絡，也變得斷斷續續、充滿雜音，甚至偶爾會傳來針紮般的刺痛感。這意味著他不僅實力大跌，未來修煉和運用力量也將變得異常困難和危險！
“塞拉琳閣下親自出手，穩住了你的傷勢，但共鳴通道的修複……隻能靠你自己漫長的時間和水磨工夫，或者……”艾雯頓了頓，冇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憂慮顯而易見。
林序沉默地感受著體內的虛弱和隱患，心中苦澀。葬火星一役，他雖然破壞了灰塔的陰謀，重創了敵方據點，但自身也幾乎半廢。這代價，不可謂不沉重。
“灰塔……那邊有什麼反應？”林序更關心後續的影響。
“灰塔基地被毀，一名戰爭工匠重傷遁走，他們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艾雯低聲道，“塔壇的觀測顯示，‘寂靜基石’星域附近的灰塔活動頻率顯著增加，巡邏艦隊也更加密集。他們肯定在追查襲擊者的身份和下落。你近期絕不能離開塔壇範圍。”
林序點了點頭。他現在這個狀態，出去也是送死。
“好好休息吧。”艾雯將剩下的月泉精華放在床邊，“修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要急躁。塞拉琳閣下說，等你傷勢穩定後，她會親自與你談談。”
艾雯離開後，觀星室內恢複了寂靜。林序靠在床頭，望著穹頂的星河，心中五味雜陳。力量暴跌的失落，傷勢帶來的痛苦，以及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擔憂，交織在一起。但很快，這些負麵情緒被他強行壓下。
至少，他還活著。任務完成了，灰塔的陰謀受挫。妹妹小茹和博爾特先生暫時安全。這就夠了。至於傷勢和力量，隻要命還在，總有恢複和變強的一天！葬火星的經曆，那些怪異的生物實驗，戰爭工匠的話語，還有“星核”最後傳遞的警示，都讓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敵人的可怕和自身的責任。他不能就此消沉。
他閉上眼，開始嘗試運轉那殘破的星璿，哪怕每一次旋轉都帶來撕裂般的痛苦，他也咬牙堅持。一絲絲微弱的星輝能量，如同溪流般緩緩注入乾涸的經脈，開始了漫長而痛苦的修複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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