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聲響。
我劃下的不是布,彷彿是某種活物的皮肉。
一股更濃鬱的腥臭味爆開,幾乎讓我窒息。
周深驚恐地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要做什麼。
我冇有停下,用儘全身力氣,將那件紅雨衣切割成了無數條碎片。
袖子、帽子、衣身……全都被我割裂,變成一堆破爛的紅布條。
整個過程中,我感覺有無數雙怨毒的眼睛在暗中盯著我,耳邊的嘶鳴聲越來越響。
但我冇有停。
直到那件雨衣再也看不出原來的形狀,我才停下來,扔掉美工刀,渾身被冷汗濕透。
我抓起一把破碎的布條,披在自己肩上。
然後又抓了一把,塞給周深。
“披上!”
我命令道。
周深愣愣地接過,學著我的樣子,把那些散發著惡臭的布條搭在身上。
“這……這也算‘穿上’嗎?”
他難以置信地問。
“我賭它算!”
我咬著牙說。
我們兩個人,像兩個披著紅色破爛的瘋子,站在狹小的休息室裡,等待著審判。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手機“滴”地響了一聲。
我們顫抖著看向螢幕。
那行墨綠色的懲罰模式和新規則,都消失了。
倒計時,依然在繼續。
我們……又賭贏了。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席捲而來,我和周深同時癱軟在地。
我甚至能聽到他壓抑的哭聲。
這一次的反抗,比任何一次都驚險。
我們幾乎是在刀尖上跳了一支舞。
這也讓我更加確信,規則的背後,那個未知的存在,並非全知全能。
它強大、詭異,但它遵循著某種僵化的邏輯。
隻要找到邏輯的漏洞,我們就有生機。
我們不敢在便利店多待,披著那些破布條,逃回了公寓。
周深看著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懷疑、恐懼,變成了現在的……依賴和信服。
“林晚,我們……能活下去嗎?”
他問。
“能。”
我看著他的眼睛,也是在告訴自己,“隻要我們不放棄,不被它牽著鼻子走。”
經過這次事件,我們之間因背叛而產生的裂痕,似乎被彌合了。
我們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隊友”。
回到家,我把那些雨衣碎片扔進馬桶沖掉。
看著它們在漩渦中消失,我感到一陣輕鬆。
但輕鬆是短暫的。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周深之前撕碎的那張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