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一秒地流逝,離天亮越來越近。
我的心也越來越沉。
難道我猜錯了?
就在我快要絕望時,周深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指了指收銀台後麵的員工休息室。
“那裡,我們還冇找過。”
員工休息室的門鎖著。
我找了個藉口支開店員,用一根回形針捅開了門鎖。
裡麵很小,隻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破舊的衣櫃。
我屏住呼吸,拉開衣櫃的門。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腐爛的氣息撲麵而來,熏得我幾欲作嘔。
那件鮮紅的雨衣,就靜靜地掛在衣櫃正中央。
它看起來比那天晚上更加鮮紅,濕漉漉的,彷彿剛從血池裡撈出來一樣。
帽簷下,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我感覺它像一個活物,正在靜靜地注視著我。
“找到了……”周深的聲音在發抖。
我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雨衣的一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我的腦海裡響起一陣尖銳的嘶鳴,無數混亂、血腥的畫麵湧了進來。
我看到了無數張絕望的臉,他們都穿著這件紅雨衣,在不同的地方,脖頸裂開,變成怪物。
這是一個詛咒的循環。
穿上它,就是下一個。
我猛地收回手,大口喘著氣。
“不能穿!”
我對周深說,“穿上就完了!”
“不穿,我們現在就得完蛋!”
周深指著手機,上麵的倒計時隻剩下不到三個小時。
怎麼辦?
規則是“找到並穿上”。
我們已經找到了,但“穿上”這一步,就是死路。
這是一個死局。
我死死盯著那件雨衣,大腦飛速運轉。
規則……規則的漏洞……突然,我想起了被我用血畫下的符文。
那一次,我欺騙了規則。
這一次呢?
“穿上”。
這個詞的定義是什麼?
必須是完整地,像正常人一樣穿在身上嗎?
一個極其冒險的念頭再次浮現。
我看著周深,又看了看那件雨衣。
“周深,你信不信我?”
他看著我堅定的眼神,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好。”
我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那把救過我一命的美工刀。
“規則隻說要‘穿上’。”
我舉起刀,刀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但它冇說,要穿上一件……完好無損的雨衣。”
說完,我不再猶豫,用美工刀對著雨衣的袖子,狠狠地劃了下去!
“刺啦——”美工刀劃破雨衣的布料,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