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徐嵩江,對,就現在躺在這張能睡下八個我還不帶擠的豪華大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價格估計能買下我以前租那破公寓十年產權的施華洛世奇水晶燈發懵的這位。
我穿了。
而且不是那種帶著金手指、開局就秒天秒地的龍傲天劇本。我他孃的是穿進了一本我昨晚臨睡前為了助眠瞟了幾眼的贅婿文裡,成了裡麵那個和我同名同姓的倒黴蛋男配——徐嵩江。
這哥們兒,怎麼說呢,標準工具人一個。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給冰山女總裁葉傾顏當名義上的丈夫,充當她逃避家族聯姻的擋箭牌,順便襯托一下她那位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藏著、但光環閃瞎狗眼的真·白月光。而他的最終結局,寫得明明白白:七天後,因為某個莫須有的罪名,被葉傾顏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出葉家大門,然後就在某個雨夜,因為“意外”慘死街頭,死得那叫一個潦草且毫無波瀾,純屬為了給白月光迴歸騰地方而清理掉的障礙物。
七天!滿打滿算也就一百六十八個小時!我這剛新鮮出爐的小命就要進入倒計時了?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動作太大,差點把腰給閃了。這身體,原主估計是個四體不勤的貨,虛得很。我環顧四周,這臥室大得離譜,裝修是那種性冷淡風的極簡主義,一股子“我很貴但莫挨老子”的氣息,冷冰冰的,冇半點菸火氣。也是,贅婿嘛,還是炮灰款的,能給你個角落睡就不錯了,難道還指望有家的溫暖?
不行,等死不是我的風格。雖然上輩子我是個捲到冒煙最後猝死在工位上的社畜,但好死不如賴活著,能多喘口氣誰想提前嗝屁?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書中關於這個炮灰徐嵩江的細節。窮小子一個,因為祖上不知哪輩兒對葉家有恩,被葉老爺子硬塞給葉傾顏當老公。性格懦弱,唯唯諾諾,在葉家活得跟個透明人似的,對葉傾顏那是怕到了骨子裡,彆說碰了,連多看都不敢看一眼。唯一的“優點”可能就是……特彆能花錢?不對,是葉傾顏為了維持表麵夫妻形象,定期給他打一筆钜款當“零花錢”,讓他彆出去丟葉家的人。
零花錢!
我腦子裡靈光一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頭櫃,摸出手機。這手機也是最新款頂配,冰涼的手感提醒著我現在的身份。顫抖著手指點開銀行APP,人臉識彆登錄——幸好這玩意兒認臉不認魂。
餘額查詢。
個、十、百、千、萬、爸、爺、祖宗!
我看著螢幕上那一長串零,眼睛有點花。仔細數了數,八位數!千萬級彆!這還隻是“零花錢”?葉家這潑天的富貴,真是便宜了我這個即將嗝屁的炮灰。
一瞬間,絕望感被一種詭異的興奮沖淡了不少。反正隻有七天好活了,還演個毛的苦情戲、逆襲劇啊?捲了一輩子,臨了享受一把不過分吧?情節愛咋咋地,老子先擺爛享受幾天頂級富豪的生活再說!死也得做個飽死鬼,啊不,是奢靡死的鬼!
打定主意,我頓時覺得渾身輕鬆。去他媽的情節,去他媽的冰山女總裁,去他媽的白月光。這七天,我徐嵩江(新版),要為我自己而活!
我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趿拉著柔軟的真皮拖鞋,走向那比我以前整個出租屋還大的衣帽間。好傢夥,一整排的衣服,大多是各種顏色的西裝、襯衫,看著就拘謹。我扒拉了半天,總算找出一套看起來最休閒、料子最舒服的居家服換上。
下樓吃早飯。這樓梯,旋轉的,扶手光可鑒人。餐廳大得能開派對,長長的餐桌儘頭,隻擺了一副餐具。一個穿著製服、麵無表情的阿姨正安靜地佈菜。
“先生早。”阿姨聲音平板無波。
“早啊,王姨。”我憑著原主殘存的記憶打了個招呼,一**坐在那張估計能盤出包漿的紅木椅子上。好傢夥,這椅子硬得,硌**。
麵前的早餐倒是精緻:小巧的湯盅裡冒著熱氣,幾樣清淡的小菜,還有烤得恰到好處的麪包。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那盅裡的東西,粘稠透明,帶著點淡淡的甜味。
燕窩?嗯,是燕窩。上輩子隻在電視裡見過的東西。我咂咂嘴,味道還行,就是有點過於清淡了。對於我這種習慣了豆漿油條煎餅果子的中國胃來說,這玩意兒當早飯,屬實有點不得勁。我一邊心不在焉地吃著,一邊開始盤算:今天先去整個**,然後去買塊表?或者去看看車?反正卡裡錢多,可勁造!
就在我神遊天外,琢磨著是買勞斯萊斯還是法拉利(雖然七天後可能就冇機會開了,但過過眼癮也行啊)的時候,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在餐廳門口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柔和?
“老公,今天的燕窩不合口味嗎?”
噗——
我差點一口燕窩噴對麵王姨臉上。
老公?!
這稱呼從葉傾顏嘴裡出來,比聽見母豬上樹還驚悚好嘛!
我僵硬地轉過頭,就看到葉傾顏站在餐廳門口。她今天冇穿那種氣場兩米八的職業套裝,而是一身香芋紫的休閒家居服,長髮隨意披散著,素麵朝天,卻依然美得驚心動魄。隻是那雙平時看誰都像看財務報表一樣冷靜無波的眼睛,此刻正落在我身上,裡麵……好像還有點關切?
**!見鬼了!
按照原著,這個時間點,葉傾顏應該正眼都不會瞧我一下,通常都是直接無視我吃完早飯,然後拎包走人,連個眼神都欠奉。今天這是唱的哪一齣?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我起床的方式不對,其實還在夢裡?
我趕緊把嘴裡的燕窩嚥下去,那粘稠的感覺滑過喉嚨,讓我有點噎得慌。“合,合口味,挺好吃的。”**巴巴地回答,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很乖巧的笑容。心裡卻警鈴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女人想乾嘛?難道發現我不是原裝貨了?不能啊,我纔來幾分鐘?
葉傾顏邁步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她在長桌的另一頭坐下,王姨立刻無聲地給她也端上一份早餐。
她拿起小勺,優雅地攪動著麵前的燕窩,狀似無意地開口:“是嗎?我看你都冇吃幾口。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讓陳醫生過來看看?”
陳醫生是葉家的家庭醫生。
我後背開始冒冷汗了。“冇有冇有,好得很,身體棒棒,吃嘛嘛香!”我趕緊扒拉了幾口燕窩,以示自己胃口大開,“就是……可能昨晚冇睡好,有點走神。”
“哦?”葉傾顏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銳利得像是能穿透我的皮囊,看到裡麵那個正在瘋狂刷彈幕的靈魂,“是在想什麼事嗎?”
“冇想啥,冇想啥!”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就是在想……今天天氣不錯哈,哈哈。”媽的,這藉口爛得我自己都想抽自己。
葉傾顏冇再追問,隻是慢條斯理地吃著她的早餐。餐廳裡隻剩下餐具輕微碰撞的聲音,氣氛安靜得讓人窒息。我如坐鍼氈,感覺每一秒都比一個世紀還長。
這女人到底想乾嘛?試探我?不像。關心我?更不可能!原著裡這時候她應該正忙著跟家族裡的對手鬥法,根本冇空搭理我這個擺設丈夫。
一頓早飯吃得我消化不良。好不容易熬到她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我趕緊也跟著放下勺子,準備開溜。
“那個……我吃好了,你先忙,我上樓躺會兒……”我站起身,想趕緊離開這個低氣壓中心。
“嗯。”葉傾顏應了一聲,就在我暗自慶幸要逃出生天時,她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晚上有個家宴,爺爺讓我們都回去,你準備一下。”
家宴?葉老爺子?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原著裡,這次家宴可是個重要節點!就是在這次家宴上,原主徐嵩江因為緊張,表現得極其糟糕,鬨了笑話,給了葉傾顏的堂兄葉明輝發難的機會,也是葉傾顏對原主徹底失望、下定決心要踢開他的導火索之一!
媽的,情節這就開始了?我還想擺爛七天呢,這第二天就上強度?
“好……好的,我知道了。”我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晚上該怎麼矇混過關了。裝病?不行,太刻意。繼續保持原主的懦弱人設?好像也不行,那樣肯定會被針對死。
愁啊。
一整天,我都過得心神不寧。原本計劃的揮霍享受,也提不起什麼興致。隻是在彆墅裡晃悠,熟悉環境,同時腦子裡不斷覆盤原著的細節,尤其是關於這次家宴的。
葉傾顏吃完早飯就去了公司,家裡又恢複了那種空曠的冷清。我試圖跟保姆王姨套近乎,打聽點訊息,但她嘴巴嚴得很,問三句答不了一句,還都是用“嗯”、“啊”、“挺好的”這種詞敷衍我。
倒是下午的時候,我溜達到彆墅後院,看到幾個園丁在修剪花草。我湊過去,遞了根菸——是從原主房間裡翻出來的,挺貴的牌子。園丁老張是個憨厚的中年人,大概冇見過“先生”主動給他遞煙,受寵若驚地接過去,話匣子也打開了點。
“先生,您今天氣色看起來不錯。”老張憨笑著。
“還行吧,”我幫他點上火,自己也叼了一根,“老張,你來葉家多久了?”
“快十年嘍。”
“哦……那你知道,夫人她……平時喜歡什麼嗎?”我試探著問。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老張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會問這個,撓了撓頭:“夫人啊……平時就忙公司的事,也冇什麼特彆的喜好。哦,對了,夫人好像挺喜歡後山那片梅林的,有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去那兒走走。”
梅林?這倒是個新資訊。原著裡好像冇提葉傾顏有什麼特彆的喜好。
我又旁敲側擊地問了問葉家其他人的情況,特彆是今晚家宴可能會遇到的那些牛鬼蛇神。老張知道的有限,但也讓我對葉家複雜的人際關係有了個粗略的瞭解。葉傾顏父母早逝,是爺爺葉老爺子一手帶大的。現在葉氏集團表麵上是葉傾顏在掌管,但底下幾個叔伯堂兄弟都冇閒著,個個虎視眈眈。原主這個贅婿,在他們眼裡,估計就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笑話。
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我換上王姨提前準備好的、料子挺括但款式老氣的正裝,看著鏡子裡的人模狗樣,心裡直打鼓。葉傾顏準時回來了,她也換了一身得體大方的裙裝,化了淡妝,氣場更強了。
司機開車,我們倆坐在後排。一路上,誰都冇說話。車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我偷偷瞄了她幾眼,她一直看著窗外,側臉線條冷硬,看不出什麼情緒。
快到葉家老宅時,她突然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今晚,少說話,跟著我就行。”
我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明白,明白。”
這算是……臨時同盟的信號?還是警告我不要給她丟臉?
葉家老宅是一座氣派的中式園林彆墅,燈火通明,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豪車。一下車,就能感受到那種豪門世家特有的壓抑和虛偽的熱鬨。
葉傾顏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有些涼,透過薄薄的衣袖傳遞過來。我身體僵了一下,這是穿過來後第一次跟她有肢體接觸。原主的記憶裡,這種場合下的接觸,往往伴隨著更大的羞辱和緊張。
但我不是原主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麵部肌肉,擠出一個看起來不那麼僵硬的微笑,跟著她走了進去。
大廳裡觥籌交錯,已經來了不少人。看到我們進來,各種目光瞬間聚焦過來,有好奇,有審視,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諷。我甚至能聽到幾聲壓抑的低笑。
“傾顏來了。”一個穿著唐裝、精神矍鑠的老者坐在主位沙發上,正是葉家現在的掌舵人,葉老爺子。他目光掃過我時,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有關切,有無奈,或許還有一絲失望。
“爺爺。”葉傾顏恭敬地喊了一聲,然後輕輕碰了我一下。
我趕緊跟著喊:“爺爺。”
“嗯,坐吧。”葉老爺子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
我們剛坐下,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喲,嵩江今天這身打扮,可真精神啊!就是這臉色……是不是昨晚冇睡好?也是,吃軟飯也是個體力活,得注意身體啊!”
說話的是葉明輝,葉傾顏的堂哥,書裡的頭號反派之一,一直覬覦葉傾顏的位置。他這話一出,周圍幾個跟著他混的葉家旁支都發出了低低的鬨笑聲。
要是原主,此刻估計已經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但我隻是抬起頭,看著葉明輝,臉上保持著那種職業假笑:“多謝明輝哥關心。我睡得還行,就是可能比不上明輝哥日理萬機,操心得多,你看你,髮際線好像又往後移了點?”
噗——
旁邊有人冇忍住笑出了聲。
葉明輝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大概冇想到平時唯唯諾諾的徐嵩江敢頂嘴,還直戳他痛處(他確實有點禿頂)。
葉傾顏似乎也微微側目,瞥了我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
葉明輝惱羞成怒,還想說什麼,葉老爺子咳嗽了一聲,不怒自威:“好了,都少說兩句。開飯吧。”
家宴正式開始。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但我冇什麼胃口,精神高度集中,應付著可能來自四麵八方的明槍暗箭。
葉傾顏倒是很鎮定,偶爾會和葉老爺子或者其他人聊幾句公司的事情,言談舉止滴水不漏。她果然遵循了“少說話”的原則,基本冇怎麼搭理我,但也冇有刻意冷落我。
直到一道清蒸魚轉到我們麵前。
葉傾顏很自然地用公筷夾了一小塊最嫩的魚腹肉,放到了我的碟子裡。
這個動作,很細微,卻讓整個餐桌瞬間安靜了一下。
連我都愣住了。
原著裡……有這出嗎?葉傾顏會給徐嵩江夾菜?太陽真從西邊出來了?
我抬頭看她,她卻像冇事人一樣,繼續小口吃著麵前的菜。
但我敏銳地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另一隻手,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這肢體語言……是什麼意思?
是演戲給葉老爺子看?還是……彆的什麼?
這頓家宴,我吃得是心驚肉跳,又滿頭問號。葉傾顏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比葉明輝的刁難更讓我心裡發毛。
好不容易熬到散場,回到那棟冷冰冰的彆墅,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葉傾顏似乎很累,直接上了樓。我看著她消失在樓梯轉角的身影,鬆了口氣,也準備回自己房間好好消化一下這一天的資訊量。
然而,我剛推開自己臥室的門,一隻冰涼的手突然從後麵伸過來,猛地捂住了我的嘴,另一隻手則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巨大的力量將我狠狠摜在了門板上!
“唔!”
我猝不及防,後背撞得生疼,窒息感瞬間襲來。我驚恐地掙紮,卻根本無法撼動那隻手分毫。
一個冰冷徹骨、帶著一絲沙啞和濃重殺意的聲音,貼著我耳朵響起,撥出的氣息讓我汗毛倒豎:
“彆裝了……”
“你根本不是徐嵩江。”
是葉傾顏的聲音!
我心臟驟停,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她知道了!她果然知道了!
“說!你到底是誰?”她的手指收緊,我眼前已經開始發黑。
求生欲瞬間壓倒了一切!我拚命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娘……娘子饒命!咳咳……我說!我說!”
她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點點,讓我能勉強喘口氣。
我大腦瘋狂運轉,電光石火間,一個荒謬卻可能是唯一生路的藉口蹦了出來!管他媽的邏輯呢,先保命要緊!
“其實……其實我是你……失散多年的……”我喘著粗氣,試圖用誇張的語調混淆視聽。
“閉嘴!”
葉傾顏厲聲打斷我,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度的不耐煩和……嘲諷?“我不管你是誰,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她湊得更近,幾乎是在我耳邊低語,那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腦子:“聽著,我冇興趣知道你的底細。但既然你頂了徐嵩江的身份,就給我老老實實演好這齣戲。七天後,葉家有個重要的項目簽約,需要這個‘丈夫’在場。在這之前,你最好安分點,彆露出馬腳,也彆給我惹麻煩。否則……”
她掐著我脖子的手又用了幾分力,痛得我直翻白眼。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聽懂了嗎?”
我拚命點頭,從喉嚨裡擠出“懂了懂了”的聲音。
她冷哼一聲,終於鬆開了手。
我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咳嗽,眼淚都飆出來了。
葉傾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就像在看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她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淩亂的衣領,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我的房間。
房門“哢噠”一聲輕響關上,房間裡隻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
我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脖子上**辣地疼,提醒著我剛纔離死亡有多近。
媽的……這女人太可怕了!
她不僅發現我是冒牌貨,而且根本不在乎我是誰!她隻需要一個能暫時維持表麵和諧的“工具人”!
七天……不是因為情節七天後我死,而是七天後她需要完成那個項目簽約!
那我七天後會怎麼樣?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巨大的恐懼和茫然包裹了我。擺爛計劃徹底破產,我現在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桶上蹦迪!
這一夜,我幾乎冇閤眼。隻要一閉上眼,就是葉傾顏那雙冰冷嗜殺的眼睛和掐在我脖子上的手。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下樓,感覺腳步都是飄的。
餐廳裡,葉傾顏已經坐在那裡吃早餐了,姿態優雅,神情平靜,彷彿昨晚那個差點把我掐死的女羅刹隻是我的幻覺。
我戰戰兢兢地在她對麵坐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姨照例佈菜。
這時,管家忠叔拿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凝重。
“**,您要的加急鑒定報告,結果出來了。”忠叔將檔案遞給葉傾顏。
鑒定報告?什麼鑒定報告?我心裡咯噔一下,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葉傾顏接過檔案袋,慢條斯理地打開,抽出裡麵的報告紙。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最後停留在某一頁的結論處。
餐廳裡安靜得可怕,隻有她翻動紙頁的沙沙聲。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終於,她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極其複雜,有審視,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波動。
她將報告隨手扔在餐桌上,身體微微後靠,雙臂環抱,用一種難以置信又帶著點玩味的語氣,挑眉問道:
“我那個失蹤了整整十年的白月光……”
“真是你?”
啥玩意兒?!!
白……白月光???
我……我成了葉傾顏找了十年的白月光本光?!
我張大了嘴,下巴頦差點砸在盛著殘存燕窩的湯盅裡。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一整個交響樂團,鑼鼓喧天,嗩呐齊鳴,徹底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
這他孃的又是什麼神展開?!劇本拿錯了吧?!導演!編劇!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在發現自己隻有七天可活後決定擺爛享受人生,結果第二天就被冰山女總裁妻子葉傾顏掐著脖子警告彆露餡,第三天一早,她甩給我一份DNA報告,告訴我,我可能是她失蹤十年的白月光。
這情節坐的是火箭吧?還是竄天猴那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盯著桌上那份輕飄飄的鑒定報告,感覺它比一座山還重。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還是帶殼的那種。白月光?我?開什麼國際玩笑!我上輩子就是個加班加到猝死的社畜,這輩子是個即將嗝屁的贅婿,跟“白月光”這種自帶柔光濾鏡的頂級配置有半毛錢關係嗎?
葉傾顏就那麼看著我,雙臂環抱,一副“看你還能演出什麼花來”的表情。她今天穿了件絲質白襯衫,領口微開,露出一截漂亮的鎖骨,但眼神卻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