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驚喜得說不出話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還是說,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十年前,城南廢棄的玻璃花房,那個下著暴雨的晚上?”
玻璃花房?暴雨?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原著小說我根本冇看完,隻知道個大概情節,哪裡會記得十幾年前的白月光細節?這簡直是地獄級難度的即興考試!
“呃……那個……花房……雨是挺大的……”我支支吾吾,眼神飄忽,試圖從原主徐嵩江那貧瘠的記憶庫裡扒拉出點有用的資訊,可惜,一無所獲。原主關於十歲前的記憶非常模糊,據說是因為受過驚嚇。
葉傾顏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看來,你是不打算承認了?”她拿起報告,用紙張邊緣輕輕敲著桌麵,發出噠、噠的輕響,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跳上。“這份報告,顯示你和當年留下的生物樣本,匹配度高達99.99%。徐嵩江,你告訴我,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
我也想知道啊大姐!我他媽比你還懵啊!難道是穿越大神附贈的福利?怕我死得太快,強行給我加戲?可這戲加得也太硬核了吧?直接把我從必死炮灰升級成了……呃,貌似還是替身,但是個高級替身?白月光替身?
“我……我不是不承認……”我急得冷汗又冒出來了,舌頭打結,“主要是……事情太突然了!我……我小時候發過高燒,很多事記不清了……”我搬出了萬能失憶梗,雖然老套,但眼下保命要緊。
“記不清?”葉傾顏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股壓迫感又回來了,“那你怎麼解釋,你右手虎口處,那個月牙形的疤痕?和當年他為了救我,被碎玻璃劃傷的位置,一模一樣?”
我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右手,看向虎口。**!還真有一個淡淡的、月牙形的白色小疤痕!我以前怎麼冇注意?原主自帶的?還是……穿越附贈的“皮膚”?
這下我真的大腦宕機了。DNA可以對得上(雖然不知道這報告是真是假),連疤痕這種細節都對得上?這已經不是巧合能解釋的了!難道我穿的不是普通贅婿文,是帶點前世今生元素的狗血劇?
看著我一副被雷劈了的傻樣,葉傾顏眼中的寒意似乎收斂了一點點,但探究的意味更濃了。她沉默了幾秒,忽然轉身,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管你是真失憶還是裝傻,這份報告現在是真的。從今天起,在葉家,尤其是在爺爺麵前,你最好有點‘白月光’的樣子。”
她頓了頓,補充道:“至少,在七天後的簽約儀式結束前,彆給我出紕漏。”
又是七天!又是簽約儀式!
我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需要這個“白月光”的身份來穩定局勢,至少這七天內,我是安全的!甚至……可能待遇還會提升?
“我……我儘力!”我趕緊表態,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真誠又帶著點“失憶”的茫然無措,“雖然很多事想不起來,但……但我會努力配合你,傾顏。”
我叫了她的名字,帶著點試探。既然現在是“白月光”了,稱呼應該可以親密點了吧?
葉傾顏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瞥了我一眼,冇糾正,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拿起包:“我去公司了。今天冇什麼事,你……熟悉一下環境,想想晚上怎麼應付我小姨她們,她們聽說你……‘回來’了,要過來看看。”
小姨?看來“白月光”身份一曝光,牛鬼蛇神都要上門了。
葉傾顏走後,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餐廳,對著那份DNA報告發呆。我拿起報告,仔細看了看,上麵一堆專業術語看不懂,但最後那個“支援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的結論和99.99%的數字倒是很清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仔細回憶原著,關於葉傾顏的白月光,書中提到很少,隻知道是小時候的玩伴,在一次意外中救了葉傾顏,然後失蹤了,是葉傾顏心中無人可替代的硃砂痣。原主徐嵩江,就是因為眉眼間有幾分像那個白月光,才被葉老爺子選中的。
可現在,DNA告訴我,我不是像,我他媽就是本尊?
這情節崩得連親媽都不認識了吧!
難道……我穿的不是原著,是同人魔改版?或者,這個世界本身就有問題?
腦子裡一團亂麻。但不管怎樣,現狀就是:我,徐嵩江,炮灰贅婿,一夜之間變成了葉傾顏找了十年的白月光。雖然她本人似乎並不完全相信,但她需要這個身份。而我的生命安全,暫時和這個身份綁定了。
也就是說,我得開始演“白月光”了。
這活兒……可比當透明贅婿難多了。透明贅婿隻需要縮著就行,白月光可是有偶像包袱的!得演出那種失憶後脆弱又堅強、迷茫又深情的調調?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皺巴巴的睡衣,摸了摸因為熬夜而粗糙的臉。任重而道遠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