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尹萱提前一個小時下班,回來接上於飛,然後去孫哲家吃飯。
孫哲身為副總裁,年薪上千萬,在富人紮堆的豪宅區買了獨棟彆墅,老婆莉莉在家做全職主婦,一門心思照顧老公和兩個小孩。
本來年前孫哲所在公司有意向淺大捐一筆錢成立專項助學基金,出於同學情誼,孫哲想將這個讚助項目經由於飛來對接,算作他的一項業績成果。
但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於飛建議捐助延至年後,等學校領導層調整到位再說。
孫哲一聽就懂,於是項目暫且擱置,等於飛通知再啟動。
老同學新年相聚,氣氛開心熱鬨,小孩子們給大人拜年,領取紅包。
孫哲的兩個孩子都是女兒,正計劃要第三胎,看來是想要個兒子。
劉彬的兒子才兩歲,主要是前幾年創業遇到波折,直到最近兩三年纔有起色,老婆阿蓉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不離不棄,時常被他在酒桌上提起,每次都熱淚盈眶。
蔡劍還是孤身赴宴,引來眾人調侃,他讓莉莉和蓉姐幫忙介紹女朋友,莉莉說他太花心,不想坑了閨蜜,蔡劍語塞,一臉鬱悶。
莉莉和阿蓉都很關心於飛兩口子什麼時候要小孩,尹萱笑著說已經在備孕了,下個月準備懷上,倆個女人立刻來了興趣,向她傳授孕期各種注意事項,尹萱饒有興致的認真傾聽,不時提出疑問,得到一一詳儘解答。
看到三個女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聊得熱鬨,孫哲麵帶微笑看向崔劍:『
就剩你了,什麼時候讓我們這三位老父親喝上你的喜酒?
』
劉彬一本正經的附和:『
不要讓為父們總是為你操心。
』
於飛端起酒杯相勸:『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們少說兩句,來,喝酒。
』
蔡劍氣的牙癢,瞪著眼睛想咬人。
正在和莉莉和阿蓉說話的尹萱覤空插了一句:『
你們彆總是欺負蔡劍行不行?人家現在還單著已經夠可憐了,結果每次聚會還要被你們拿這個來說事兒。
』
劉彬:『
小尹,你不知道,我們已經夠照顧他情緒了,回回聚會都不帶家屬,搞得小蓉都對我有意見了,還以為我們四個湊在一塊乾什麼壞事呢。
』
孫哲:『
我們是想讓他洗心革麵,認真談個媳婦兒,以後踏踏實實過日子,彆總是孤魂野鬼似的到處晃盪。
』
蔡劍:『
光會說,你們倒是給我介紹啊?孫總,你們公司那麼多未婚的年輕單身小姑娘,哪天帶幾個出來讓我認識認識,我請吃飯。
』
孫哲笑罵:『
滾,她們缺你這頓飯?人小尹上次給你介紹她的同學,妥妥白富美,你自己冇把握住,怨誰?
』
蔡劍:『
唉,那位眼光太高,瞧不上咱窮苦創業人士,有什麼辦法?
』
於飛:『
你浮燥的性子,得改改。
』
蔡劍:『
是。我冇你於主任成熟穩重,喜怒哀樂從來不擺在臉上,時時刻刻都表現的那麼從容得體,以後得向你多學習。
』
於飛濃眉微挑,淡淡瞥了他一眼,冇說話。
孫哲和劉彬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聽出來了蔡劍說話帶著一些陰陽怪氣的味道,這在他們四個之間還是極少發生的情況。
倆人都想到了同一處,猜測可能是當前其樂融融的氣氛讓形單影隻的蔡劍受了刺激,導致心情不太好。
做為主人的孫哲趕緊拿起酒杯打圓場:『
彆光顧著說話,來來來,我們碰一個,今天我們喝儘興,不醉不歸。
』
阿蓉聞聲看過來,柔聲細氣說道:『
喝到差不多就好,不一定非要喝醉。前段時間劉彬做體檢,查出來有點高血壓。
』
尹萱也跟著插話:『
我老公這段時間要備孕,本來應該讓他戒酒的,今天是看你們老同學聚會才破例讓他喝酒,可不許讓他喝醉哈。
』
孫哲笑道:『
放心,你老公的酒量一個頂我們三個,我們全喝醉了他也不會醉。
』
莉莉:『
你都有輕微脂肪肝了,喝酒還是儘量控製一下吧。
』
『
唉!
』蔡劍歎了口氣,自顧自舉杯仰頭一口喝乾。
劉彬見氣氛不對,想扯開話題:『
對了,於飛,上次你讓我打聽的那個人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真的有學生想搞那個項目,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挺感興趣,什麼時候抽個時間好好聊聊?
』
冇等於飛回答,一聽有所謂新項目的孫哲立刻來了興趣,馬上問道:『
什麼項目?
』
劉彬:『
充氣娃娃出租,解決底層單身男性生理需求。
』
孫哲:『
哦?有具體的商業模式嗎,說來聽聽。
』
於飛出聲打斷:『
都是瞎扯的,國家政策不會允許,還是認真搞你的海外電商,好不容易纔走上正軌,彆再瞎折騰。
』
『
不是,我是真覺得……
』話說一半,看到於飛淡淡拋過來一個平靜眼神,劉彬立刻止住,頓了下,改口道:『
也是,這方麵咱們國家向來管得很嚴。
』
孫哲在他們倆人臉上看來看去。
於飛拿筷夾菜:『
蔡劍,你那個新材料搞得怎麼樣了?小崔幫你把配方弄出來冇有?
』
蔡劍看了眼坐在他旁邊的尹萱,視線一掃而過:『
哪有那麼快?配料準備,熔鍊成型,效能檢測,配方微調,重複試驗,三個月能出來就算好的了。
』
『
確實,需要點耐心。
』於飛給尹萱碗裡夾菜,『
莉莉做的這道XO醬燒螺片味道真的不錯,趕得上五星級酒店的大廚水平。
』
尹萱微笑點頭:『
確實不錯。
』
莉莉笑道:『
你誇錯人了,這是我們家阿姨做的。
』
於飛:『
螺是誰買的?
』
莉莉:『
我呀。
』
於飛:『
螺買得好,隻有這種螺才能燒出這樣的好味道。
』
莉莉被逗得咯咯嬌笑,對尹萱道:『
你老公是不是經常在家這樣誇你?
』
『
經常,而且對我爸媽也這樣,哄得他們特彆高興。
』尹萱轉頭看向於飛,眼神裡流露出不易察覺的一絲複雜。
往常四人聚會,蔡劍總是最活躍那個,但今天或許是心情不太好,冇怎麼主動舉杯。
也因為其他三人有老婆和孩子在,所以喝到差不多的時候就結束了,後麵牌也冇打,蔡劍說第二天一早還要去給客戶拜年,見狀,於、劉二人也同時告辭離開。
回去路上,代駕開車,於飛和尹萱坐在後排。
尹萱問於飛:『
蔡劍今天怎麼了?好像不太高興?
』
於飛微微搖頭:『
不清醒。
』
『
是不是你們說的那些話傷到他了?
』
『
應該冇那麼脆弱。
』
『
那是怎麼回事?
』
『
不知道,或許是工廠的資金壓力吧。
』
『
怎麼,他現在很缺錢嗎?
』
『
我年前去了趟他的工廠,還一起和他那個姓何的合作夥伴吃了頓飯,聽姓何的說,工廠現在賺的錢剛好夠交廠房租金。
』
『
哦。
』
『
那天還見到了小崔。
』
『
哦?是嗎。
』
『
嗯。
』
車裡忽然變得沉默,俄頃,尹萱小聲問道:『
是你讓劉彬去打聽肖冬的情況?
』
『
是。
』於飛坦然承認,『
也是我找人去舉報的。
』
尹萱默了默,輕聲道:『
柳婧今天給我打過電話,說肖冬已經被檢察院正式批捕,有可能會被判三到五年。
』
於飛冇有吭聲。
尹萱想再說句什麼,話到嘴邊最終冇有說出口,悄不可聞輕輕歎了口氣,轉頭看向車窗外。
黑夜深沉,車窗上倒映著精緻俏麗的臉龐,一雙眼眸裡流露出淡淡的哀傷。
倆人一路沉默到了家,進門後,尹萱說:『
老公,你先去沖涼,我把昨天晾的衣服收了。
』
於飛說了聲好,朝臥室走了兩步,停下,轉回頭目光平靜看著尹萱:『
我隻是找人舉報他非法經營,最多是行政處罰。未成年學生的事情我並不知情,也不是我安排的。
』
說完,深深看了尹萱一眼,轉身走進臥室。
尹萱站在原地,怔怔望著臥室方向。
她相信他說的,這讓她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但是,他一直在關注著肖冬的事情,卻冇告訴她,這讓她又有些不舒服。
還有,剛纔吃飯的時候,蔡劍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難道……
上床已經是半夜12點多,尹萱拉開於飛胳膊鑽進他懷裡。
於飛伸手關了檯燈,倆人默默擁抱在一起,都知道對方睜著眼睛。
良久,尹萱主動開口:『
老公,我不是同情肖冬,更不是對他餘情未了,你彆想多。
』
『
我知道,你是害怕他落到如今的下場是因為遭到了我的設計陷害,你不敢想象你老公竟然會如此陰險歹毒,包括上次給你出主意對付王西昌,也嚇到你了吧?
』
『
嗯,是有一點。
』
『
那麼,你現在怕我嗎?
』
『
怕,但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這個。
』
說著,尹萱伸手下去握住了那根疲軟陽物。
『
你昨晚真的嚇到我了,從來冇見你那樣,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
『
對不起,當時有些興奮過度。
』
『
沒關係,我又冇怪你,而且,我也蠻喜歡的。
』
『
你不是感到害怕嗎?
』
『
是有一點點怕,可是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最重要的是,被你那樣操,真的很舒服。
』
於飛一時啞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尹萱握著陽物輕輕捏擠搓弄,很快將它喚醒,變成**的滾燙巨物。
『
老公,你以前說過,我們之間互相不能有任何隱瞞,不管有什麼事都必須坦誠相告,對不對?
』
『
是的,我說過。
』
『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麼讓你昨天晚上那麼粗暴的艸我?
』
『
……
』
於飛城府很深,但他並不喜歡說謊,尤其是當下,懷裡的人目前還是自己的妻子。
他當然可以隨便找一個藉口,諸如太興奮了、將要禁慾一月、剛回到熟悉的家有彆樣的心情,可是,尹萱很聰明,能聽出來他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明知她能聽出謊言還要說出來,會顯得他既虛偽又愚蠢,彆說會令尹萱失望,就連他自己也會感到厭惡。
『
你不說,是因為說不出口,對嗎?
』尹萱語氣幽幽說著話,手上動作卻在輕擼陽物,拇指指腹貼著龜麵滑蹭,顯得特彆違和。
於飛依舊一聲不吭,昨晚確實過於粗暴,以他向來對尹萱表現出的溫柔憐愛,正常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那樣的,他總不能說是通過電梯監控記錄推理出了一些事情,在冇有辦法給出解釋的情況下,他隻能保持沉默。
『
其實,你不說我也能猜到。
』說到這裡,尹萱停頓了下,隨後輕聲說道:『
是不是因為崔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