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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午,參加完市裡組織的最後一次培訓暨動員大會,於飛駕車趕往音樂廳。
出發日期定在下週一,上麵考慮到出發在即,取消了原定的聚餐,以便大家趁著週末多陪伴家人。
彆人都回家團聚了,於飛卻無家可歸,自從賣了房子以後,他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酒店。
他把賣房所得的幾百萬現金一分為二,一部分存了三年定期,一部分投進了股市。
根據平時在學校裡耳聞目染接觸眾多前沿科研資訊形成的直覺,他全倉買進了AI概念相關的股票,然後刪了股票APP,就當是長線投資,等三年以後回來再看。
搬家整理出來的書籍衣服雜物等,統統用紙箱打包放到了劉彬的倉庫,藉口是家裡要搞裝修,東西冇地方放,真正原因等明天請他們三個喝酒的時候再說。
學校的工作已經交接完畢,給父母也打過電話,父母聽說他要去西部呆上三年,第一反應就是問兒媳婦怎麼辦,話裡話外很是擔心長時間分居會影響夫妻感情。
他冇跟父母說已經離婚,打算等到過年回去的時候再當麵告訴他們,免得他們想太多。
不過,趕在期限之前,他向組織彙報了個人婚姻變動情況,離婚理由寫的是性格不合。
出發之前所有事情都處理差不多了,剩下就是去和尹教授夫婦道彆,以及和蔡劍他們三個吃頓飯,還有就是今晚這場音樂會。
那天晚上和杜果見麵之後,這幾天她冇有再聯絡過他,尹教授夫婦和尹萱也冇有給他打過電話,這種反常的安靜反而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他決定週日中午去趟尹家,向一直待他很好的兩位長輩道彆,順便向他們鄭重說一聲對不起。
週六和週日都有了安排,今晚去音樂廳赴約,是想在臨行前弄清楚曲麗的真實底細。
他向來是一個非常謹慎細心的人,曲麗從第一次見麵就對他表現出來的異常熱情,不可能不引起他的注意和警覺。
隻是前段時間實在太忙,冇空去處理這件事情,今天諸事塵埃落定,終於可以騰出時間去會會這個女人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恰恰於飛對自己有著非常清醒的自我認知。
他很清楚,如果剝去社會屬性等標簽,自己站在大街上就是一個其貌不揚、非常普通的中年男人。
所以,對於一見鐘情這種事情能落到自己頭上,他壓根兒就不會相信。
另外,以前參加廉政教育活動的深刻體會,也讓他對美色的接近保持高度警惕,再結合正處在剛被提拔的關鍵階段,他有理由懷疑曲麗很可能是帶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專門衝著自己來的,是為自己量身定製的溫柔陷阱。
反正,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約好的時間是七點,他提前二十分鐘到達,停好車走進音樂廳對麵的肯德基,進門雙目一掃,看到滿臉笑容的曲麗坐在角落卡座裡向他招手。
笑咪咪看他坐下,曲麗遞過去一個漢堡,說是先墊下肚子,等音樂會結束再去吃東西,還問於飛喜歡吃火鍋還是燒烤。
於飛故意調侃她怎麼又要請他吃飯,前兩天在醫院不是已經請過了嗎?
曲麗嬌嗔給了他一記白眼,說她出了音樂會門票,晚上吃飯應該他請客纔對。
於飛說自己抽出寶貴時間陪她看音樂會,於情於理應該她請客。
倆人為音樂會後誰請客你來我往的爭辯,落在旁邊人的眼裡,就像是一對熱戀情侶在打情罵俏。
這時候,於飛放在褲兜裡的手機響了,他放下吃了一半的漢堡拿出手機接聽。
電話是杜果打來的,他看了眼正在低頭喝可樂的曲麗,身體後移靠到座背上餵了一聲。
出乎他的意料,杜果打來電話並不是為了尹萱的事情,而是想在出發之前為他踐行,問週末這兩天他什麼時候有空。
於飛想了下,明天晚上和三位老同學喝酒,週日晚上要收拾行李,隻能約她週六中午。
結束通話之前,杜果問他:『
你……現在還和那個曲麗有聯絡嗎?
』
於飛瞥了眼抬頭看來的曲麗,不動聲色問道:『
怎麼呢?
』
『
我聽酒店的同事說,經常看到有些客人帶她去房間……
』
杜果的話冇說完,但是意思已經表達的足夠清楚。
於飛淡淡哦了一聲,從曲麗臉上移開視線:『
明白了,謝謝你的提醒。
』
等他掛斷電話,曲麗嫣然一笑:『
快吃,馬上要進場了。
』
今晚的鋼琴獨奏音樂會是由本市曾經奪得過國際頂尖鋼琴賽事金獎的年輕音樂家擔綱演奏,其對莫紮特作品獨特且深刻的詮釋令喜歡聽古典音樂的於飛如癡如醉,直到坐進車裡還沉浸在優美的旋律之中。
因為曲麗學的就是鋼琴專業,所以他情不自禁和她探討起自己對幾首曲目的理解和體會,聊《g小調第四十交響曲》的悲愴與躁動、《A大調第十一號鋼琴奏鳴曲》純粹的美感與童趣。
曲麗剛開始隻是隨口附和,後麵越聽越驚訝,扭頭看向於飛的時候,雙眸不禁流露出亮眼異彩。
『
這麼看著我乾嘛,我說錯了嗎?
』於飛一邊開車,一邊瞟了眼坐在副駕的曲麗。
『
冇有。
』曲麗抿唇一笑,『
我冇想到你對音樂的理解居然如此深刻,說實話,彆看我學的是鋼琴演奏,但要說到對剛纔這幾部作品的理解,可能還不如你。
』
『
取笑我是不是?
』
『
冇有,我說認真的,看得出來,你平時應該很喜歡聽古典音樂。
』
『
嗯,冇事的時候打發時間,純粹聽個感覺,談不上有多麼深刻的理解。
』
『
音樂是心靈之聲,是靈魂的共鳴,你能聽出感覺就說明已經觸摸到了作品想要表達的精神內核。
』
『
是不是?有冇有可能是我今晚來之前特意做了功課,好在你麵前班門弄斧?
』
『
如果真是這樣,我反而會感到高興。
』
『
為什麼?
』
『
說明我在你心目中非常重要,你想給我留下一個美好印象呀,咯咯咯。
』
於飛扭頭看了眼笑得花枝亂顫的曲麗,眸光明暗不定。
他帶她去了以前經常光顧的砂鍋粥店,相熟的店老闆多看了兩眼曲麗,笑嗬嗬對於飛說好久不見。
於飛冇有向老闆介紹曲麗,徑直點完粥,然後拆開塑封碗碟開始燙洗。
曲麗瞥了眼走向後廚的老闆,轉回頭看向於飛:『
你以前經常來這兒?
』
『
嗯。
』
『
和你老婆?
』
『
嗯。
』
『
她要是知道你帶我來這兒吃飯,會不會想多?
』
『
你覺得她會想多?
』
『
肯定的呀,自己老公大晚上單獨和一個美女吃飯,怎麼可能不多想。
』
『
嗯,那倒也是。
』
曲麗默了默,眼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
你老婆知不知道你今天跟我去聽音樂會?
』
於飛冇接話,默不作聲把燙洗好的餐具給她擺好,拿紙巾抽乾淨桌麵水漬,然後身體靠著椅背,單臂放在桌上,下巴微揚,用一種略帶俯視角度看向曲麗。
『
我如果說她不但知道,而且非常鼓勵我和你約會,你會怎麼想?
』
『
怎麼可能?冇有哪個女人會這樣大度。除非……
』曲麗略做停頓,然後若有深意的看著於飛,嘴角笑容裡帶著挑逗:『
除非她不愛你,或者,她在外麵也有情況,嘻嘻。
』
『
有道理。
』於飛點了點頭,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
幾分鐘後,他回到座位,把已經打開了錄音的手機不動聲色放到桌麵上,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一臉平靜看向曲麗,眼神裡不帶任何情緒。
曲麗被他看得有些害羞臉紅,也拿起茶杯喝了口,喝完放下茶杯,抬頭髮現他還在看自己。
『
喂,能不能不要這麼一直盯著我看。
』
『
你在君悅咖啡廳兼職彈鋼琴?
』
『
哈?
』
『
偶爾還接一些外圍兼職的單?
』
『
』
於飛輕聲拋出重磅炸彈,目光冰冷,臉上神情一片漠然,和之前聊音樂和燙洗餐具時的溫文爾雅、體貼入微判若兩人。
曲麗懵了,猝不及防被揭破本來麵目,意識瞬間變成一片空白,眼神恍若癡呆怔怔望著於飛。
有一種殘酷,前一秒還陶醉在脈脈溫情的美好時光裡,轉瞬間明亮親和的笑容變得極度陌生,精心維持的光鮮假麵被無情揭穿,暴露出醜陋不堪的真實自我,就像一個身份高貴的女人被扒光了所有衣服,赤身**扔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大街上。
曲麗的臉色從驚恐慘白變成無地自容的羞慚漲紅,漫延至耳根的血色冇有維持多久,很快又迅速褪儘,變成麵如死灰的蒼白。
於飛平靜而冷漠的與其對視,等她從突然襲擊中回過神後做出反應。
冇辦法,如果時間允許,他完全可以慢慢和她周旋下去,找出背後真正的主使,現在形勢所迫,不得不采用這麼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
今天見麵之前,他原本的想法是儘量拿話套出曲麗背後的人,如果能套出來最好,套不出來也無所謂,反正馬上就要走了,以後還會不會有聯絡都不一定,就算她挖好陷阱等著自己入坑也冇有用。
但在接到杜果的電話後,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疏忽大意了,犯了非常嚴重的錯誤。
如果曲麗真的是受人指使,那麼根本無須拿到他們上床的證據,隻要拍到他和曲麗在一起吃飯、一起談笑風生的照片,就已經足夠拿來做文章了。
『
某高校處級乾部愛上性感外圍女,漂亮妻子獲知真相後重度抑鬱!
』
『
妻子再美不敵外圍小三,最年輕的處級乾部深陷溫柔陷阱!
』
『
淺大年輕乾部的雙麪人設!台上講正氣背後大玩錢色交易!
』
於飛不敢想象,一旦這種標題內容出現在網上,會給自己的政治生涯造成如何的災難性後果。
前段時期圍繞他和尹萱已經頗多風言風語,所幸反應及時,壓在了一定的範圍之內冇有擴散,影響不是很大。
這次去西部也是上級對他的一種變相保護,如果節骨眼上又冒出這種爆炸性新聞,就算最後經過調查能夠還自己一身清白,但是至少會落下一個『
交友不慎、警惕性不足
』的評語,政治前途也就到此為止。
還好,感謝杜果及時提醒,一切還來得及。
而且是一個外圍女,那就更加好辦了,如果她真是懷著目的來的,那就肯定是被人出錢收買,彆人能收買她,他當然也可以,不過是價錢多少罷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多疑,可能背後並冇有誰主使,隻是女人單純的想要找個人接盤。
但是他不敢賭,就算最後證明是一場誤會,就算女人因此受到傷害,他也要弄清真相。
再說,一個為了金錢出賣自己**的女人,即便對他心存好感,也根本不值得他同情心軟。
曲麗的眼睫毛輕輕動了下,終於從意識空白狀態下恢複了思維能力,就在她陰沉著臉準備拿包起身走人的時候,於飛再次開口。
『
放心,我冇有惡意,隻是想跟你做個交易。你告訴我想知道的答案,我給你一筆錢。
』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那個人給你的雙倍。
』
曲麗停住動作,身體僵硬,眼簾遮住了瞳孔,低頭沉默不語。
『
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先轉錢,把銀行卡賬號告訴我。
』
過了很久,曲麗深吸口氣,抬起頭冷冷看著他,語氣生硬道:『
二十萬。
』
於飛平靜點頭:『
可以。
』
曲麗默默和他對視良久,然後一聲不吭打開手機,調出一張銀行卡照片後遞給他。
於飛瞧了一眼,從桌上拿起自己手機開始操作轉賬。
『
過去了,你查收下。
』
話音剛落,曲麗的手機叮的一聲,收到一條簡訊。
她打開簡訊看了眼,隨後按滅手機。
『
你問吧。
』
『
那個人的姓名,你們怎麼認識的。
』
『
我叫他劍哥,姓什麼不太清楚,曾經約過我兩次。
』
『
你有冇有他的微信或電話號碼。
』
『
有。
』
『
給我看下他的微信頭像。
』
看到曲麗調出的微信頭像後,於飛瞳孔驟縮,隨後沉默了很久很久。
見狀,曲麗目光微閃:『
是你的好朋友?
』
於飛不答,淡淡問道:『
說說他的具體計劃。
』
『
很簡單呀,你應該能想到。
』曲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勾引你上床,酒店房間事先會準備好針孔攝像頭。
』
『
他給了你十萬?
』
『
嗯。
』
幾分鐘後,老闆端了熱氣騰騰的砂鍋過來,拿著勺子在粥裡攪拌了幾下,正要拿起桌麵空碗幫忙盛粥的時候,看了眼於飛對麵空下來的座位。
於飛:『
舀一碗就夠,我朋友有事先走了。
』
老闆:『
哦,好的。
』
……………………
週六,中午十二點,君悅酒店中餐廳小包間。
於飛和杜果相對而坐,邊吃邊聊,氛圍輕鬆愉快。
『
我以前還在體製內的時候,也曾去到貧困鄉村掛職鍛鍊過,並且圓滿完成了扶貧工作。
』
『
哦?能不能詳細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
』
『
很簡單,那年冬天我把我哥他們一家請過去體驗了下海島鄉村生活,然後問題就解決了。
』
『
這樣也行?
』
『
有什麼不行的?反正那些熱帶水果運到北方也不愁賣,他就前期投個冷鏈運輸,長遠來看肯定不會虧錢,說不定還有得賺。
』
『
這倒也是,不過,你哥應該看不上這點生意吧。
』
『
那就當做公益了。
』
『
嗯,授人以魚自然不如授人以漁。
』
『
是呀,就是這個道理。
』
頓了頓,杜果看了眼於飛,說出今天的真實想法:『
你去了那邊,如果有需要就知會一聲,千萬彆跟我們客氣,我哥可是把你當成他的好哥們兒。
』
於飛知道她哥不過是個幌子,實際上是她想要幫助自己。
他又不傻,如果到現在還看不出來杜果對自己有意,那可真該去醫院做下腦部CT了,何況以前還被尹萱鄭重提醒過。
『
如果有需要,肯定不會客氣。
』於飛放下筷子,拿起酒杯:『
敬你,大恩不言謝,銘記於心。
』
『
打住。
』杜果莞爾:『
彆搞這麼見外行不行。
』
於飛笑了笑,冇有說出真實的感激原因,和她碰杯後先乾爲敬。
酒已經喝到一半,杜果始終小心翼翼避擴音及尹萱,但是於飛不可能一直裝糊塗。
『
她現在什麼情況,有冇有住院治療?
』
『
冇有,她連醫生開的藥都不肯吃,說是怕影響肚子裡的胎兒。
』
於飛倒酒的動作停住,微微皺眉:『
她真的懷孕了?
』
杜果搖頭:『
不知道,冇見她測過。
』
於飛抿唇沉默,說實話,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杜果看著他:『
如果她真的懷孕了,你打算怎麼辦?
』
『
你是想問我會不會和她複婚?不會的,如果她真的懷上了並且想把孩子留下來,那是她自己的選擇,我予以尊重。如果孩子生下來需要我履行撫養義務,我會在法律規定的框架範圍內,就撫養費用和探視權力和她儘量取得協商一致。
』
『
萱萱曾經跟我說過,你是一個……行事非常果決的人,現在看來果然冇錯。
』
『
應該是說我冷酷無情、心狠手辣吧,是不是對我感到非常失望?
』
『
談不上失望,恰恰相反,我覺得男人就應該像你這樣的性格,或許是從小受到家裡的影響,我對做事專注、殺伐果斷的男人向來比較欣賞,不太喜歡那種粘粘乎乎、優柔寡斷的男人。
』
『
我就當成是你對我的誇獎了。
』
於飛再次舉杯,杜果抿唇微笑端杯與他相碰。
喝完落杯,杜果又問:『
你走之前不打算去看看尹教授他們?
』
『
明天去。
』
『
哦。那你去之前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
『
怎麼?
』
『
我原以為尹教授和董阿姨知道你們離婚以後會很生氣,冇想到他們出奇的平靜,但越是這樣,我覺得越是說明他們對你感到極度的失望。
』
『
嗯,我能理解,明天去就是上門負荊請罪的,是我冇有照顧好他們女兒。其實,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我負有很大的責任,如果當初早點和她攤牌,或許就不會發生後麵的事情,又或許現在會是另外一種結果。
』
於飛盯著手中酒杯喃喃說道,這是他第一次向外人流露內心之中關於尹萱出軌這件事情的真實想法。
杜果默默看著他,充滿深深同情的目光裡混雜著一抹心疼。
……………………
於飛和杜果喝到下午兩點,聽說他晚上還要和同學喝酒,杜果建議他去三樓按個摩休息下,反正下午冇彆的事情,於飛恭敬不如從命。
晚上的飯局安排在一傢俬房菜館,孫哲定的地方。
於飛到的時候,孫哲和劉彬已經坐在包房,蔡劍打過電話說有事耽誤,可能會遲到一會兒。
劉彬問於飛怎麼突然想起來請客,是不是升處長的事情已經敲定了,於飛點頭說是,孫、劉二人都為他感到高興,說是今晚必須一醉方休。
三人正聊得熱鬨,蔡劍拎了兩個沉甸甸的名酒手提紙袋姍姍來遲。
『
四瓶茅台,蔡劍,你夠豪氣啊!
』劉彬怪叫道。
『
乾嘛不搞一箱?一箱也就六瓶,你拿四瓶乾什麼,留了兩瓶自己在家慢慢喝呀?
』孫哲笑著調侃。
蔡劍不著痕跡瞄了一眼微笑不語的於飛:『
嗨,這是從我那個合夥人何總辦公室順來的,我現在欠了一屁股債,哪有錢請你們喝茅台?
』
於飛此時開口:『
四瓶剛好,一人一瓶,包產到戶。
』
劉彬:『
彆!我的酒量你們是知道的,最多六七兩。
』
孫哲:『
我現在喝酒也不行了,以前硬著頭皮勉強能乾掉一瓶,現在喝到七八兩就得斷片。
』
蔡劍:『
你們喝不完的給於飛,他能喝。
』
於飛:『
先喝著吧,不行再說。都是老同學,不勸酒,量力而行。
』
劉彬:『
唉,說起來也挺感慨,以前喝酒狀態好的時候,酒不行,現在酒是好酒,酒量卻不行了。
』
孫哲:『
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學校剛認識那會兒,每次喝酒的時候都是蔡劍叫得最凶,還以為他的酒量在我們四個裡麵最厲害,冇想到於飛一直深藏不露,後來他是怎麼暴露的來著?
』
劉彬哈哈大笑:『
我記得!那次是蔡劍女朋友過生日,他女朋友有個閨蜜不但酒量超好,而且玩色盅的技術也是絕頂高手,我們三個乾不過人家,最後是於飛出馬,雖然色盅技術不行,卻硬是靠著酒量活生生把對方給喝到現場直播,哈哈哈!
』
孫哲:『
對對對!我記得那次還是於飛第一次玩色盅,剛開始連輸了十幾把,喝光了整整一箱啤酒。
』
劉彬:『
他是越喝越清醒,前麵一直輸,後來掌握了竅門,十次能贏個四五次。
』
孫哲:『
冇錯!也就那次暴露了他的真實實力,以前藏得可真夠深的。
』
劉彬:『
對了,蔡劍那個女朋友當時可是咱們學校的五朵金花之一,後來為啥分手,好像一直冇聽你說過。
』
孫哲:『
你忘了,他後來又談了另一朵金花,肯定是喜新厭舊甩了原來那個。
』
劉彬:『
靠!渣男!
』
蔡劍笑了笑,看了眼一直安靜坐在那裡微笑不語的於飛。
於飛開口說話了,臉上帶著溫和笑容:『
這倒是冤枉他了,那時候他還不是渣男,渣男是後來的事情。
』
劉彬麵露好奇:『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那個女的綠了他?
』
於飛笑而不語看向蔡劍。
蔡劍揚了揚眉毛,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想說就說,都過去十幾年了,有啥。
』
於飛這才說道:『
你們剛纔提到的那個色盅絕頂高手,其實每個週末都會去夜場兼職。
』
劉彬:『
那跟蔡劍前女友有啥關係?
』
孫哲:『
你傻啊,這還聽不出來?
』
劉彬恍然大悟:『
靠!!
』
孫哲發出感慨:『
說出來,那時候蔡劍可是咱們學校妥妥的風雲人物,光是校花就談了兩個。
』
蔡劍眉眼低垂,自嘲道:『
好漢不提當年勇,現在我可是咱們四個裡麵混得最差的。
』
一句話讓桌上瞬間冷場,劉彬和孫哲麵麵相覷。
於飛淡淡道:『
彆光顧說話,動筷。
』
『
來,先祝賀你榮升處座。
』
劉彬和孫哲一起舉杯,蔡劍愣了下,這才知道今天這局的由頭,跟著舉起酒杯。
喝完落杯,開始吃菜,孫、劉恭維於飛風華正茂,未來前途廣闊,蔡劍也附和了幾句,但是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三人輪流敬下來,於飛的一瓶白酒很快就已見底,劉彬將自己剩下的大半瓶遞過去。
於飛給自己杯子裡倒上酒,端起酒杯平靜道:『
其實,今天約你們出來喝酒,主要是想在臨走之前跟你們聚一下。
』
劉彬:『
什麼意思,你要去哪兒?
』
於飛:『
我參加了本輪支援西疆,後天就出發,要在那邊呆上三年。
』
孫哲頗感意外:『
三年,這麼久?尹萱同意你去?我記得上次聚會你們說準備今年要孩子,現在懷上了冇有?
』
於飛淡淡道:『
我們已經離婚了,半個多月前辦的手續。
』
『
呃……
』
孫哲和劉彬瞬間愣住,蔡劍眼皮跳動,目光閃爍。
劉彬瞪大眼睛:『
靠!真的假的,彆開這種玩笑。
』
孫哲皺眉:『
是不是因為去西疆這件事情產生了矛盾?
』
於飛:『
不是,主要是性格不合,過不到一塊兒。
』
劉彬:『
扯蛋!上次我看你們倆還好好的,什麼性格不合,騙鬼呢!
』
孫哲:『
如果是因為支援西疆這件事鬨的矛盾,我覺得你應該和她好好溝通下,畢竟一去就是三年,正常來說,擱到哪個女人頭上都不太容易接受,尤其是你們現在還冇有孩子。
』
於飛:『
離都已經離了,不說那麼多,來,喝酒。
』
四人共同舉杯。
劉彬放下酒杯,語帶惋惜:『
怎麼說離就離了呢?我看尹萱那人挺通情達理的啊。
』
孫哲:『
離了還可以複婚,要不,我讓莉莉去找尹萱聊聊?
』
於飛:『
謝謝,不必了,我已經向組織彙報過。
』
劉彬:『
唉!我真搞不懂你,尹萱對你啥樣,我們都有目共睹,就連我家阿蓉都很羨慕你們夫妻倆的感情。
』
孫哲:『
算了,不說了,或許於飛有他自己的苦衷。
』
勸了一句後,孫哲目光一轉,發現蔡劍始終保持著沉默,不禁微感詫異。
劉彬還是想不通:『
我知道是他的個人私事,不好多問,可是就是忍不住想知道到底怎麼一回事!你們還記不記得咱們每次去他家喝酒,不管喝到多晚,人家尹萱從來冇有擺過臉色,如果是在外麵喝酒,也是不管多晚都會開車過來接他,脾氣性格這麼好,人還長得漂亮,這樣的老婆現在到哪兒找去?他怎麼就離婚了呢?真搞不明白!
』
孫哲:『
蔡劍,你想什麼呢?於飛出了這麼大件事,你彆光是愣著,好歹也說兩句。
』
劉彬:『
就是!彆坐那兒發呆,趕緊勸勸於飛,做事彆那麼衝動!
』
蔡劍露出苦笑:『
你們覺得他會衝動嗎?在學校的時候,遇到事情他哪次不是深思熟慮才做決定?何況婚姻大事,他如果冇有想好,怎麼可能離婚?
』
劉彬:『
那不一定,你冇結婚你不知道,女人冇道理可講,有時候能活生生把你氣死。就拿我家阿蓉來說,前一秒還好好的,後一秒不知道怎麼發火,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如果不是因為她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還死心蹋地的跟著我,早就跟她離了八百回了!
』
蔡劍歎氣搖頭,不再說話。
於飛貌似不經意瞥了眼蔡劍,耐人尋味的眼神一閃而過。
這道眼神被孫哲碰巧捕捉到,他微微一愣,旋即若有所思。
劉彬忽然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於飛,你是不是因為和尹萱離婚了心情不好,所以才主動報名去西疆?
』
於飛淡然一笑:『
彆說這個了,影響咱們喝酒的氣氛。你可要知道,下次再想找我喝酒,要等到三年以後了。
』
孫哲舉杯響應:『
對!彆說那些不開心的,咱們多聊友情,多聊點彆的。
』
四人齊齊舉杯互碰,喝完後各自給自己倒酒。
蔡劍:『
對了,於飛,原來不是說你當學校科技處主任嗎,那你走了以後,誰來坐這個位置?
』
於飛:『
正要跟你說這個,陶校長最近在推一項校企合作共建實驗室計劃,具體到新材料這塊會在本市選擇幾家製造企業進行深度合作,我已經把你們公司報了上去,估計過幾天就會有人跟你聯絡,到時候市裡也會有相應的配套扶持政策,還會給予入圍企業相應的銀行低息授信額度。
』
聞言,蔡劍頓時眼睛驟亮:『
有這好事?你怎麼也不早點告訴我一聲。
』
於飛淡淡笑道:『
校委會剛通過,早說不太好。
』
孫哲見機起鬨:『
蔡劍,看來今天這四瓶茅台冇有白拿,趕緊跟於飛喝一個。
』
『
那是必須的!
』蔡劍麵露興奮紅光,直接端起分酒器,站起來對於飛道:『
哥們兒,話不多說,都在酒裡。
』
於飛跟著起身,同樣手執分酒器,臉上掛著微笑:『
答應你的,我說到做到。
』
蔡劍微怔,旋即笑容不改道:『
夠意思!我先乾爲敬!
』
倆人喝完落座,於飛拿起手機操作了兩下,然後直接遞到蔡劍麵前,冇讓旁邊的孫、劉二人看到手機螢幕裡的內容。
『
合作企業需要滿足一定的硬性條件,比如征信資質什麼的,我已經幫你填好了,你看一下有冇有問題。
』
蔡劍接過手機,發現是一張轉賬截圖,剛想問是不是搞錯了,突然臉色驟變,眼睛死死盯著截圖上收款人一欄『
曲麗
』二字。
於飛拿勺子了一塊魚肉放進自己碗裡,嘴上說道:『
你們的征信記錄有一處重大瑕疵,我隻能幫你掩飾,冇辦法幫你徹底修複。
』
劉彬一臉好奇:『
你還能幫忙處理企業征信?
』
孫哲目光停留在蔡劍臉上,目露疑惑。
於飛轉過頭對劉彬笑了笑:『
你還能喝多少?
』
劉彬頓時苦臉:『
我換啤酒行不行?白酒真喝不下了。
』
孫哲:『
我也換啤酒吧,瓶子裡還剩下一點,於飛你能者多勞。
』
劉彬:『
蔡劍,你要不要喝啤的?
』
『
啊?
』蔡劍似從夢中驚醒,身體抖了一下。
『
他問你喝不喝啤酒。
』於飛朝他攤開手掌,示意還回手機。
『
哦,行,喝一點。
』蔡劍把手機還給於飛,眼皮低垂不敢看他。
孫哲將兩人的互動表情儘收眼底,默默端起茶杯喝水。
劉彬喊服務員拿了六瓶私釀,除了於飛,其他三人全都改喝啤酒。
於飛開始聊起在座各位以前在學校的時候發生的各種糗事,有了他的帶頭,劉彬和孫哲也開始互相揭短,兩人笑聲最為響亮,蔡劍偶爾附和幾句,不像以前那麼主動,而且視線總是迴避於飛。
喝到最後,於飛一人喝了差不多兩斤多白酒,猶自保持著清醒狀態,但其他三位都喝差不多了,劉彬更是去廁所吐過一回。
眼看時間已晚,於飛提議清掉杯中酒,大家一起站起來祝他此去西疆一切順利。
孫哲搶著結完賬,然後開始叫代駕,劉彬醉眼朦朧,在手機上搗鼓半天都冇搞定。
於飛讓劉彬彆弄了,他來叫代駕。
一次隻能叫一個代駕,孫哲問於飛他自己怎麼辦,於飛說車已經賣了,孫哲點頭:『
空放三年也是浪費,那等下我送你。
』
於飛:『
我坐劉彬的車送下他。
』
剛叫好代駕的蔡劍目露遲疑掙紮,嘴唇蠕動了兩下,最終冇有吭聲。
幾分鐘後,代駕陸續趕到,四人走出餐廳,於飛扶著走路不穩的劉彬,先把他放進車後座躺好,然後關上車門和孫哲、蔡劍揮手再見。
孫哲目送劉彬的車駛出閘口,然後微不可察歎了口氣,轉過身看向蔡劍。
『
怎麼了?
』蔡劍奇怪問。
『
你和於飛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
『
……
』
『
方便說嗎?
』
『
……
』
蔡劍沉默不語。
孫哲遲疑了下,輕聲問道:『
是和尹萱有關?
』
蔡劍朝不遠處等著的代駕司機看了一眼,沉聲道:『
你彆問了,他離婚跟我冇有半毛錢關係。
』
『
是嗎?
』孫哲淡淡回了句,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那行吧,走了。
』
孫哲朝自己的座駕走去,走了兩步停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過頭對蔡劍道:『
對了,我最近可能需要用錢,你那邊如果方便的話,看能不能先還我一部分。
』
蔡劍聞言愣住,旋即臉色倏變,看向孫哲的目光變得鋒銳犀利。
『
如果實在週轉不開的話也跟我說一聲,我好另做安排。
』
『
好!
』
蔡劍**吐出一個字,臉色非常難看。
劉彬家離吃飯的餐館開車二十多分鐘,到了小區門口,於飛剛要指揮代駕司機直接開進地庫,卻被後座劉彬製止。
『
於飛,咱們再去喝點,旁邊就有家燒烤。
』
『
你都喝成這樣了還喝?
』
『
我冇喝多,剛纔裝的,之前喝吐也是故意的。
』
於飛從後視鏡看向後座,劉彬果然好端端坐著衝他咧嘴笑。
車停在了路邊,倆人在燒烤店坐下,要了四瓶啤酒和一些烤串。
『
跟我說說,你和蔡劍到底怎麼回事?
』劉彬喝了口酒,打了個飽嗝。
『
什麼怎麼回事。
』於飛一臉平靜給自己倒酒。
『
唉,
』劉彬歎了口氣:『
你不說,我也能看得出來,你們倆肯定有事。蔡劍那人心高氣傲,當初剛來淺市的時候他發展最好,每次喝酒都是他搶著買單。後來工廠經營不善賠了不少,最近幾年一直冇有太大起色。相比之下,我們三個卻越來越好,尤其是孫哲和你,一個成了年入千萬的大廠高管,一個是本市最年輕的處級乾部,一上一下,他心裡難免會有落差,所以最近幾次聚會總是能聽到他的一些抱怨。
』
於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劉彬主動和他碰了一下,喝完後猶豫了下,鼓起勇氣問道:『
他……是不是和尹萱……
』
於飛打斷他:『
彆瞎猜,冇有的事。
』
『
冇有最好。朋友妻不可戲,如果他敢惦記兄弟的老婆,那我跟他絕對冇有朋友可做。
』
『
想多了,他冇那個膽兒。
』
『
嗯,也是。那你和尹萱到底為什麼離婚?
』
『
彆問了,趕緊把這點酒喝完走人,我困了,想回去睡覺。
』
『
行吧,不問就不問,你也彆急著走,我打電話問阿蓉睡了冇有,冇睡的話把她叫下來陪你喝點,她喝啤酒比我厲害。
』
『
還是彆叫了,等下她來了肯定會問起尹萱,我不想解釋那麼多。
』
見自己的企圖被拆穿,劉彬尷尬笑了笑:『
她冇那麼碎嘴。
』
……………………
週日上午十點,於飛站在802房門前,深吸了口氣,抬手按響門鈴。
『
來了。
』
未幾,阿姨開門,看到是他,眼裡閃過驚訝。
於飛點頭打招呼:『
張姨。
』
張姨臉上擠出牽強笑容,側身讓他進屋。
於飛自己取了拖鞋換上,來到客廳發現冇人,而且屋裡也顯得格外安靜。
『
她們母女倆出去旅遊散心了,家裡就教授一個人在,現在在書房。
』
『
好的,謝謝。
』
聽說董娟和尹萱不在家,於飛莫名鬆了口氣,他走到書房輕輕敲門。
『
請進。
』
於飛推開門,看到滿頭銀髮的教授正拿著放大鏡在觀察一塊合金材料,他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輕輕叫了一聲:『
爸。
』
尹教授抬起頭,稍微愣了下,隨即平靜道:『
過來坐。
』
於飛走過去,坐到書桌對麵。
尹教授放下手裡的物事,捏了捏眉心,然後重新戴上眼鏡。
『
她倆出去旅遊了,自駕去麗江和大理,沿路還可以看看油菜花什麼的,如果不是還要上課,我也想跟著去。
』
『
是,這時候正是油菜花盛開的時候,沿途風景應該不錯。
』
『
聽說你要去支援西疆,什麼時候出發?
』
『
明天,上午九點到機場,市裡主要領導會去送行。
』
『
哦,要待幾年?
』
『
三年。
』
『
挺好,去那邊鍛鍊幾年,積累些資曆,對將來的發展大有好處。
』
『
是。
』
『
等她們回來,我會告訴她們你來過。
』
『
好的。
』
尹教授冇再說話,送客的意思很明顯。
於飛沉默良久,誠懇道:『
對不起,是我冇有照顧好她,辜負了您二位的托付。
』
尹教授冇有說話,沉默了很久之後,幽幽歎了口氣。
『
罷了,是她對不起你,落到現在這個結果完全是咎由自取。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冇有對外大肆宣揚,保全了我們的臉麵。
』
『
她……現在身體怎麼樣?
』
『
白天還好,就是睡覺差點,經常半夜哭醒。
』
於飛再次沉默,良久,站起身:『
您忙,我就不打擾了。
』
『
等一下。
』剛走到門口,被尹教授出聲叫住。
於飛止步轉身。
『
崔晟被抓這件事,你知道嗎?
』
『
冇有聽說,什麼時候的事?
』
『
前天,警察來學校調取了他以往所有的實驗記錄,聽說是你那個姓蔡的朋友舉報的,說他涉嫌盜取學校科研技術機密。
』
『
哦?是嗎,蔡劍從來冇有跟我提起過這件事。
』
尹教授搖頭歎氣:『
於飛,你知道嗎,原本萱萱的事情發生以後,我對你是心存愧疚的,覺得是我身為父親冇有把女兒教育好,讓她做出婚內出軌的事情。可是,當我知道崔晟被抓以後,我忽然感到一陣後怕,然後又感到慶幸,你想不想知道什麼原因?
』
於飛緊了緊腮幫,沉默了會兒,平靜道:『
不知道,您請說。
』
『
你不可能不知道。於飛,你太可怕了,為了報複,居然處心積慮挖下陷阱,徹底毀掉了那個孩子的前途。我甚至開始懷疑,萱萱出現的精神問題是不是也是出於你的傑作。還好,她現在離開了你,不然的話,我都不敢想象會有什麼樣的結局在等著她。
』
聽完尹教授說完的這句話以後,於飛站在原地陷入長久的沉默。
『
我的妻子確實冇有看錯,你天生就適合從政,心夠狠,手腕夠硬,誰要是得罪了你,下場堪憂。不過,畢竟我們翁婿一場,有句話我還是想送給你,至於能不能聽進去,就看你自己了。
』
『
您請說。
』
『
你將來如果想在仕途上走得更遠,就不能給人留下心狠手辣的印象,尤其避免身邊的親朋好友對你產生恐懼心理,一個成功的政治家,應該讓人感受到他的人性溫度和力量,而不是讓人害怕,害怕隻會讓人們遠離和防備,永遠無法獲得他們的信任和親近。你以前在學校雖然也表現的很有親和力,但經過最近的事情,我發現那是你刻意偽裝出來的,遲早都會暴露出來,就像這次崔晟的事情。而一旦讓人發現你表裡不一,以後無論你做出任何補救措施都不可能再挽回你的形象,以後人們隻會對你產生深深忌憚,並和你保持足夠安全的距離。我就說這麼多,你可以走了。
』
於飛沉默了幾秒,然後向尹教授彎腰鞠躬,直起身後,非常認真的說道:『
謝謝您的教導,我記住了。
』
………………………………
PS:正文就到這裡結束吧,至於小癩皮狗的結局,還有杜果和於飛會不會在一起,以及尹萱最後的命運,如果你們想看的話,我可以再寫一篇後記。
最後這篇更新的比較晚,是因為改了兩三稿,主要是如何處理蔡劍和去尹家告彆這兩處。
蔡劍原本是想讓他徹底涼涼的,後來想到他也是為了自保,而且有機會占尹萱便宜的時候能守住底線,就放了他一馬。
至於最後尹教授的鐘告,是因為於飛後來已經有黑化傾向了,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在體製裡走太遠的,搞不好還會死得很難看,所以,讓尹教授給他來了一記醒鐘,讓他重新審視內心中的自我,以後才能走的更遠一些,這也算是給他一個好的結局。
曲麗就不多說了,一個為錢出賣**的外圍女而已,可能曾對於飛有過那麼刹那間的心動,甚至是幻想,但是想在一起是絕對不可能的,就算冇有蔡劍指使這件事情,於飛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因為於飛能聞得出來她身上的特殊味道。
後記的時間跨度會是幾個月,或者一年、兩年後,所以放到這一章裡明顯不太合適。
好了,最後要感謝各位長期以來的支援。
這是我的第二本色文,經驗欠缺,諸多不滿意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你們提的意見隻要不是惡意辱罵,我都會虛心聽取,可能有時候會杠上兩句,但是不妨礙我的接受和思考,畢竟我曾經說過,雖然是成人文章,但我是持著非常認真的態度來寫的,寫作技巧可以存在不足,但是態度必須絕對端正。
然後就是以後會不會再寫,說實話還冇有想好,倒是想過一個暖綠題材,但是冇有完成全部構思,所以,一切看心情吧。
再次感謝半年多來的陪伴和支援,祝大家堅挺持久,性福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