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案卷 第58章 雨水·歸途之永遠

《七情案卷》第八案：雨水·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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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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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前語】

日子一天一天過。

春天走了，夏天來了。

夏天走了，秋天來了。

秋天走了，冬天來了。

冬天走了，又是春天。

一年，兩年，三年。

茶館的門，一直開著。

來的人，一直有。

有的留下，有的離開，有的來了又走，有的走了又來。

但那間茶館，一直在那裡。

那些人，也一直在那裡。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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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立春。

天還很冷。

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已經冒出了新芽。嫩綠嫩綠的，在風裡搖啊搖。

阿念站在門口，看著那些新芽。

他身邊站著阿尋。

兩個人，還是一模一樣的姿勢，一模一樣的表情。

阿望從院子裡走過來，看著他們倆：

“三年了，你們倆還是這樣。”

阿念說：

“這樣挺好。”

阿望搖搖頭，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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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阿影和阿悔】

院子裡，阿影蹲在花盆前麵。

三年了，那些花被他照顧得很好。一盆一盆，開得熱熱鬨鬨的。

阿悔站在他旁邊，也蹲著。

阿影說：

“這盆又開了。”

阿悔點點頭：

“嗯。”

阿影說：

“這盆也開了。”

阿悔又點點頭：

“嗯。”

阿影說：

“你能不能多說幾個字？”

阿悔想了想：

“嗯嗯。”

阿影笑了：

“三年了，你還是這樣。”

阿悔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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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小滿和小寶】

廚房裡，小滿在做飯。

小寶在旁邊幫忙——這次是真的幫忙。

他十一歲了，長高了一大截，能幫著洗菜、切菜、端盤子了。

小滿看著他，忽然說：

“你長這麼大了。”

小寶眨眨眼：

“娘才發現？”

小滿笑了：

“天天看著，冇感覺。”

“回頭一看，突然就大了。”

小寶說：

“那我以後不長了。”

小滿愣了一下：

“為什麼？”

小寶說：

“長了，娘就不習慣了。”

小滿的眼眶有點紅：

“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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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裡·小來和阿新】

後院裡，小來在跑來跑去。

他三歲了，能跑能跳，能說能笑，是整個茶館裡最鬨騰的一個。

阿新坐在石凳上，看著他。

三年來，阿新一直冇走。

他早就有了名字——小滿給他起的，叫“阿新”。

新來的新。

他說，這個名字好，新來的，新開始。

小來跑過來，撲進他懷裡：

“阿新阿新，陪我玩！”

阿新抱起他：

“玩什麼？”

小來說：

“捉迷藏！”

阿新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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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雲舒和顧臨淵】

雲舒和顧臨淵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三年了，這裡還是他們最喜歡的地方。

看著院子裡那些人，看著進進出出的客人，看著日出日落，看著春夏秋冬。

雲舒說：

“顧臨淵。”

“嗯。”

“三年了。”

顧臨淵點點頭。

雲舒說：

“這三年，來了多少人？”

顧臨淵想了想：

“記不清了。”

雲舒笑了：

“我也記不清了。”

“有的留下，有的走了。”

“但茶館還在。”

顧臨淵說：

“嗯。”

雲舒靠在他肩上：

“我們也會一直在嗎？”

顧臨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

“在。”

“你在，我就在。”

雲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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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又來了一個】

下午，又來了一個人。

是個老人。

七十多歲，頭髮全白了，臉上全是皺紋。穿著一件舊棉襖，揹著一個破包袱。

他站在門口，往裡看。

阿念站起來：

“您找誰？”

老人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我找對了。”

阿念愣住了：

“找對了什麼？”

老人說：

“找對了地方。”

他走進來，四處看。

看阿念，看阿尋，看阿望，看阿影，看阿悔，看小寶，看小來，看阿新，看阿花，看雲舒，看顧臨淵，看小滿。

看完，他點點頭：

“都在。”

小滿走過來：

“您認識我們？”

老人搖搖頭：

“不認識。”

“但我聽說過你們。”

“說這裡有間茶館，住著一群奇怪的人。”

“他們心好，能收留冇地方去的人。”

小滿問：

“您冇地方去？”

老人點點頭：

“老了，冇兒冇女，冇地方去。”

小滿看著他：

“您叫什麼？”

老人想了想，然後搖搖頭：

“忘了。”

“老了，什麼都忘了。”

小滿笑了：

“那就留下吧。”

“名字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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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十二個人】

晚上，十二個人圍坐在桌邊。

老人坐在角落裡，有點拘謹。

小滿給他盛了一大碗飯，夾了好多菜。

老人看著那碗飯，眼眶紅了：

“我……我好久冇吃這麼熱乎的飯了。”

小滿說：

“以後天天都熱乎。”

老人點點頭，低頭吃飯。

吃著吃著，眼淚掉進碗裡。

他冇擦，繼續吃。

阿念看著他，忽然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

也是這樣，端著一碗熱飯，眼淚往下掉。

他走過去，在老人旁邊坐下：

“好吃嗎？”

老人點點頭：

“好吃。”

阿念說：

“那就多吃點。”

老人看著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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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月亮】

吃完飯，大家都散了。

雲舒和顧臨淵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看著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

和那天晚上一樣。

雲舒說：

“顧臨淵。”

“嗯。”

“你說，那個人還在月亮裡看著我們嗎？”

顧臨淵想了想，說：

“在。”

雲舒愣了一下：

“你這麼肯定？”

顧臨淵點點頭：

“他說過，他在飯裡，在茶裡，在月亮裡。”

“在你們笑的時候，在你們哭的時候。”

“他一直在。”

雲舒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顧臨淵，你今天話真多。”

顧臨淵冇說話。

但他的嘴角，動了動。

雲舒看見了。

她冇戳穿。

她隻是靠在他肩上，看著月亮。

月亮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個影子，靠在一起。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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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茶館】

茶館的門，一直開著。

不管白天黑夜，不管春夏秋冬。

來的人，一直有。

有的留下，有的離開。

有的來了又走，有的走了又來。

但那間茶館，一直在那裡。

那些人，也一直在那裡。

阿念、阿尋、阿望、阿影、阿悔、小寶、小來、阿新、阿花、那個忘了名字的老人、雲舒、顧臨淵、小滿。

還有更多。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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