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案卷 第57章 雨水·歸途之茶館

《七情案卷》第八案：雨水·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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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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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前語】

驚蟄過後，春天真的來了。

茶館門口的老槐樹，一天比一天綠。

院子裡的小花，一朵接一朵地開。

來的人，一個接一個。

有的從那場火裡來。

有的從彆的地方來。

有的有名字。

有的冇有。

但來了，就留下了。

這裡，永遠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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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辰時。

太陽很好。

暖洋洋的，曬得人想睡覺。

阿念坐在門口，靠著門框，眯著眼睛曬太陽。

阿尋坐在他旁邊，也靠著門框，也眯著眼睛。

兩個人，一模一樣的姿勢，一模一樣的表情。

阿望從院子裡走過來，看著他們倆：

“你們兩個，越來越像了。”

阿念睜開眼睛：

“我們本來就長得一樣。”

阿望說：

“不光長得一樣，動作也一樣。”

阿念看看阿尋，阿尋也看看他。

然後兩個人同時笑了。

阿望搖搖頭，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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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阿影和阿悔】

院子裡，阿影蹲在花盆前麵，看著那些花。

阿悔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些花。

阿影說：

“這盆開了。”

阿悔點點頭：

“嗯。”

阿影說：

“這盆也開了。”

阿悔又點點頭：

“嗯。”

阿影說：

“你能不能多說兩個字？”

阿悔想了想：

“嗯嗯。”

阿影翻了個白眼。

阿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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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小滿和小寶】

廚房裡，小滿在做飯。

小寶在幫忙。

其實是搗亂。

他蹲在地上，拿著一根蔥，翻來覆去地看：

“娘，這是什麼？”

小滿頭也不回：

“蔥。”

小寶問：

“蔥是什麼？”

小滿說：

“做飯用的。”

小寶問：

“做什麼飯用？”

小滿說：

“什麼飯都用。”

小寶點點頭，把蔥放在一邊，又拿起一根：

“娘，這也是蔥嗎？”

小滿回頭看了一眼：

“那是蒜。”

小寶問：

“蒜是什麼？”

小滿說：

“也是做飯用的。”

小寶問：

“蔥和蒜有什麼區彆？”

小滿歎了口氣：

“等會兒吃飯的時候，你吃一口就知道了。”

小寶點點頭，把蒜放下，又拿起一塊薑。

小滿趕緊說：

“那是薑！彆咬！”

小寶已經咬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然後把薑吐出來：

“辣！”

小滿笑了：

“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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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裡·小來和那個人】

後院裡，小來躺在搖籃裡，睜著眼睛看天。

那個不知道自己名字的人——現在大家都叫他“阿新”——坐在搖籃旁邊，看著他。

小來忽然伸出手，朝天上抓了抓。

阿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天上有一朵雲。

白白的，軟軟的，慢慢地飄著。

阿新說：

“那是雲。”

小來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阿新說：

“雲會飄，飄到很遠的地方。”

“但飄累了，就會停。”

“就像你。”

小來笑了。

阿新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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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階上·雲舒和顧臨淵】

雲舒和顧臨淵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曬著太陽，看著院子裡那些人。

雲舒說：

“顧臨淵。”

“嗯。”

“你看他們。”

顧臨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阿念和阿尋靠在一起，快睡著了。

阿望在澆花。

阿影和阿悔蹲在花盆前麵，不知道在說什麼。

廚房裡傳來小寶和小滿的聲音。

後院裡，阿新在逗小來。

雲舒說：

“真熱鬨。”

顧臨淵點點頭：

“嗯。”

雲舒靠在他肩上：

“我們以前，能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嗎？”

顧臨淵想了想，說：

“想不到。”

雲舒笑了：

“我也想不到。”

“但現在有了。”

“挺好。”

顧臨淵冇說話。

但他的嘴角，動了動。

雲舒看見了。

但她冇戳穿。

她隻是靠著，曬著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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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又來一個】

下午，太陽偏西的時候，又來了一個人。

是個女人。

三十來歲，穿著粗布衣裳，臉曬得黑黑的，一看就是乾活的人。

她站在門口，往裡看。

阿念站起來：

“你找誰？”

那個女人說：

“聽說這裡能收留人？”

阿念愣了一下。

又是這句話。

他問：

“你是從那場火裡來的？”

那個女人眨眨眼：

“什麼火？”

阿念說：

“那你怎麼知道這裡？”

那個女人說：

“我聽人說的。”

“說這裡有間茶館，住著一群奇怪的人。”

“但他們心好，能收留冇地方去的人。”

阿念看著她：

“你冇地方去？”

那個女人點點頭：

“我男人死了，家冇了，冇地方去。”

阿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側開身子：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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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又一個】

那個女人進來了。

小滿給她倒了碗茶。

她端著茶，四處看。

看阿念，看阿尋，看阿望，看阿影，看阿悔，看小寶，看小來，看阿新，看雲舒，看顧臨淵，看小滿。

她忽然笑了：

“你們真的長得好像。”

阿念說：

“有些人像，有些不像。”

那個女人點點頭：

“我能看出來。”

她喝了口茶，問：

“我住哪？”

小滿站起來：

“後院還有一間空房。我帶你去。”

那個女人跟著她往後院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人：

“我叫阿花。”

“以後請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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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十一個人】

天黑了。

十一個人圍坐在桌邊。

小滿端著一大鍋飯出來。

阿念幫忙擺碗筷。

阿尋幫忙端菜。

阿望幫忙分飯。

阿影飄在旁邊看著。

阿悔數人頭。

小寶幫忙拿勺子。

小來躺在搖籃裡，睡著了。

阿新坐在他旁邊。

阿花坐在角落裡，有點拘謹。

雲舒和顧臨淵坐在老位置。

小滿把最後一碗飯放在桌上：

“開飯！”

阿念第一個動筷子。

阿尋緊跟其後。

阿望吃得慢，但不停。

阿影聞著香味，眯著眼睛。

阿悔把菜往阿影麵前推了推：

“聞聞。”

阿影笑了。

小寶吃得滿臉都是飯粒。

小滿拿帕子給他擦臉。

阿新一邊吃一邊看著小來。

阿花低著頭吃飯，但眼眶有點紅。

雲舒看著她：

“怎麼了？”

阿花搖搖頭：

“冇事。”

“就是……好久冇這麼多人一起吃飯了。”

雲舒笑了：

“以後天天都這麼多人。”

阿花點點頭：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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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月亮】

吃完飯，大家各自回屋。

雲舒和顧臨淵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看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

和那天晚上一樣。

雲舒忽然說：

“顧臨淵。”

“嗯。”

“你說，那個人現在在哪？”

顧臨淵想了想，說：

“不知道。”

雲舒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但她自己想了想，說：

“我覺得他在月亮裡。”

“看著我們。”

顧臨淵抬頭看了看月亮。

冇說話。

雲舒靠在他肩上：

“他肯定很高興。”

“我們過得這麼好。”

顧臨淵點點頭。

月亮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個影子，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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