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世界 第1104章

不管是無音還是軒轅雨煙，再或者是輕語，我跟她們之間都是有著或多或少聯絡，而這些聯絡可能纔是我對她們始終放縱感情的真正理由。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例外的情況，就比如……那個女人，對，仔細想想，真正在完全沒有聯絡的情況下我自己選擇愛著的人是存在的，也就是小語秋的奶奶，那個女人。

小語秋甚至也是有聯絡的情況，但這種聯絡存在時間上的曲折，而且這個時間上還存在一定的悖論。

我當時會坦然接受小語秋更傾向於一種日久生情或者說無可奈何，那隻蠢蘿莉浮一白大概也是如此。

雖然在意識海時遇見龍女改變了我這種觀念，導致我跟小語秋之間的感情從某種意義上發生了變化，但最初確確實實是在沒有聯絡的情況下，我的確沒有對小語秋有過明顯的戀人間那種情。

現在她們將這一點點明以後，我竟是對自己的本性都產生了懷疑：「我真的……不是？不能吧……我明明是那種忠於慾望……」

軒轅雨煙扶著頭，一副很無語的表情吐槽我說：「先生，雖然我經常吐槽你，但那都是開玩笑的，我們現在說先生你不是壞人你還不樂意了啊？一白說得真對啊……」

我一怔：「啊？蠢蘿莉？她說什麼了？那傢夥又偷偷罵我了嗎？」

結果軒轅雨煙說不是：「你忘了那次嗎？一白說你廢柴那次，現在的先生表現得確實很廢柴。」

「嘖……」我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吐槽，好像她說得沒什麼不對的。

「算了，就當成這樣吧……」淩月避開了我的視線，轉而看向了窗外：「反正……現在已經成這樣了，糾結這些還有意義嗎？」

聽到她的話，我想反駁點什麼，可她說得很對，如今我們這些人之間的關係已經相當於被固定了，就算想反悔大概也沒戲。

我看著淩月的背影，想問一下她為什麼會送我回去，但卻沒有勇氣問出口。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在心中猜想了無數次，設想了無數個答案，可不是她親口說的，那些猜想終究是猜想，但人就是這樣，求知慾旺盛的同時卻又害怕知道真相，因為擔心那個真相與自己所猜想的不符合，那時候又該如何麵對？

輕語和軒轅雨煙兩人相視一眼，大概是猜到我和淩月之間都有想說的話：「我還有有點事，需要出去一下。」

「我也是。」就連輕語也是落荒而逃。

我知道她們隻是找了個藉口，這是給我和淩月製造獨處的時機。

她們退出房間以後，我默默看著淩月的背景出神，話每次到了嘴邊都隻是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是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忐忑！對，就是忐忑，心中彷彿憋了一口氣，想要一口氣釋放出去。

「韻……」正在我做著心理鬥爭時，淩月突然呼喚了我的名字。

我聞聲抬起頭看向了她，卻對上了她溫柔的眼神，隻是她的眼角不知何時竟然擠出了幾滴淚。

我清楚知道淩月流淚時意味著什麼，也知道她隻有在什麼樣的心境下才會流淚，我更知道她根本不會裝哭，所以這些淚都是發自內心的……

可是為什麼？

我張了張嘴，喉嚨此時已經發乾發澀，可能是我太多次想要嘗試著發出聲音但都失敗了，導致我現在口乾舌燥最後讓喉嚨也開始不適。

這種乾澀感讓我不禁乾咳了幾聲，有些痛苦，淩月見狀忙問我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趕緊搖了搖頭，使勁在口腔中擠出幾滴唾液嚥下去才緩解了這種難受的感覺：「沒事，沒事，我隻是有點口渴，現在好了。」

她聽罷，趕緊出去端了一杯水回來，而且還是用一個很漂亮的玻璃杯。

這個時代其實並沒有使用玻璃做杯子的技術，這些都是白色女人的傑作，並且被她囑咐了隻能在這個房子內使用，不能帶出這個房子。

我大概清楚原因，是因為這些杯子如果在外麵的世界留下痕跡，大概……會影響到未來世界的程序。

雖然我們之前用過的那些食物的包裝殘骸也很危險，但我儘可能都銷毀燒掉了。

我咕嘟咕嘟幾口將杯中的水飲下，這才鬆了口氣。

隻是因為喝水也是她喂的，因為我喝得有點快，有點嗆到了……

淩月拍著我的背，同時道歉：「韻，對不起，我太心急了……」

我也不知道為何她會覺得是她心急了，這種情況明明是我喝水太心急了才對。

可當我注意到她端著杯子的手在不自覺地顫抖，我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在緊張。

原來現在心中有事的人不止是我，她同樣在心中藏了事，或者說，她可能也有問題想要問我，緊張的人不止是我，害怕的人也不止是我。

於是我開始換位思考，如果我是她，那我又會問什麼問題？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如果我是她，那我必然第一個問題就是……

「你為什麼要回來？」

兩人一起瞪大了眼睛，因為這句話是我們兩人異口同聲說出來的，可以說幾乎毫秒不差那種程度。

我自嘲笑了笑：「我就猜到你會這麼問。」

我之所以自嘲，是因為我意識到了自己其實在以自我為中心，一直光想著淩月為什麼要送我回去，一直單方麵將錯加在了她的身上，這是一種逃避的行為，我從未鼓起勇氣去站在她的角度想過。

一旦我站在她的角度想問題，其實很多事即便她不說，我也就明白了。

「我……」我猶豫了下，因為接下來的話會有些傷人，會顯得我很自私，顯得我很壞。

但我並不會因此而放棄，因為我就是這樣子的人，我承認自己的一切，好的一麵壞的一麵都是我自己，沒有理由向這個是我妻子的人隱瞞。

「是因為……我不甘心……」我說這話時憋著一口氣：「我不想就這樣回到那個時代，就好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