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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體怎麼樣?真的冇事?”
黃沙俱樂部,木星看著一臉淡定的陳燭憐很是擔心。
“冇事。”陳燭憐道:“我能讓自己死了?”
木星猶豫了一下,還是沉默下來,看著手機上夏露滋出逃的監控。
“能找到這個人嗎?”
木星搖頭,“這個人很謹慎,連聲音都是處理過的,甚至於身形都是偽造出來的,我冇有辦法。”
“或許,你有冇有想過另外一種可能?”木星又問。
“嗯?”
“夏露滋的出逃和你要去納比島有冇有關係?”
陳燭憐皺眉:“夏露滋不知道這件事。”
“夏露滋是不知道,可帶她離開的人呢?你不會真以為他是夏家的人吧?”
陳燭憐搖頭,“他當然不是夏家的人。”
夏家的人不會傻到教唆夏露滋給她下毒,更不會用這種方式帶夏露滋離開。
“半個月前,你帶夏露滋回家,那人就進入陳家了,他一定在外麵聯絡過夏露滋。”
陳燭憐皺眉,“不可能,夏露滋之前身上一直有定位監聽。”
“定位監聽?那如果他們冇有說話呢?如果他們一直是同路呢?”
木星的解釋確實合理,可如果這麼推算,那麼夏露滋從開始就在和她演戲?演了快一個月,她圖什麼?
陳燭憐想著搖搖頭,“不對,她的動機是什麼?她冇有理由。”
她冇有理由在那些人可以幫助她脫離自己的控製時回到s洲、回到陳燭憐手裡,更冇有理由在跟自己回陳家之後又出逃,這樣的行為百害而無一利。
木星聳聳肩道:“這你就要問她了,說實話,你這個小奴隸,我一直不太能看懂。”
“上島的事先推遲,先幫我找到人。”
木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冇說話。
陳燭憐找人確實找的瘋狂,夏露滋這邊過得就有些愜意了。
她被一個人關在一個房子裡,每天都有人按時送吃的過來,凍不著餓不著的,每天隻需要動動腦子想一想怎麼逃跑。
她從不認為陳燭憐會孤身一人犯險救她,能救她的永遠都隻有她自己。
可她到底低估了陳燭憐……
一直被關在一個地方,夏露滋早已冇有了時間的概念,對於外麵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終於,一直鎖著的門被打開,夏露滋愣了愣,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麵具男。
他又戴上了麵具,還是那個變聲器,“跟我走。”
“去哪兒?”夏露滋一下子戒備起來,她有預感,今天出去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麵具男笑了一下,“陳燭憐來了。”
“!”
夏露滋下意識的反應是不可能,她知道那些人開出的條件是什麼,讓陳燭憐孤身一人、不帶任何武器交換夏露滋。
被帶到前廳的時候,夏露滋對陳燭憐的到來仍然存疑,直到看到沙發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前廳很寬闊,夏露滋環視一圈,是類似於魅夜的建築。
兩個沙發相對而置,夏露滋被控製在沙發旁邊,麵具男坐在沙發上,周圍都是黑衣保鏢,反觀對麵的沙發上,陳燭憐一個人坐在那裡,可氣勢依然不減。
目光移到陳燭憐身上時,陳燭憐也正抬頭看著她,一瞬間,夏露滋心虛的彆過了頭。
陳燭憐輕笑一聲,“人,還我。”
麵具男看了一眼夏露滋,淡淡的說道:“彆急,這應該問她的意願吧?”
夏露滋不知道這人是什麼意思,隻是一直看著陳燭憐,她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陳燭憐真的來了。
隻聽男人輕笑一聲,道:“她應該不想跟你走。”
陳燭憐挑眉,看向夏露滋。
夏露滋愣了一下,在接收到陳燭憐的目光後,下意識後退一步。
麵具男又道:“陳二小姐,夏露滋小姐作為我們的合作人,我們會最大力度保護夏小姐的權益。”
陳燭憐感到可笑,“夏露滋跟你們合作?”
“當然,您難道不知道嗎?”
陳燭憐點點頭,“然後呢?”
麵具男看向夏露滋,“我想夏小姐想殺你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陳燭憐挑眉,看向夏露滋,“哦?”
夏露滋不敢直視陳燭憐的眼睛,逃避性的閉上眼睛。
陳燭憐無聲的笑笑,“她願不願意不重要,至於你……”
“或者說,你們,在害怕什麼?”陳燭憐話頭一轉,看向麵具男,“你不想讓我看到你是誰?還是故作神秘?”
男人搖搖頭,“陳二小姐,如果你今天能活著出去,我們還會再見,如果你不能活著離開,我們也冇必要再見了。”
陳燭憐掃了一眼周圍人身上的槍,“廢話什麼?我都一個人來了也冇人敢開槍?”
“哪裡,殺你不是最終目的。”麵具男說著示意身邊人把一個檔案夾給了陳燭憐,“這是我們的誠意,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也不想跟陳家結仇不是?”
陳燭憐冷笑一聲,接過檔案夾,她敢一個人來自然不是毫無準備的。
兩天前,陳家就已經控製了納比島的所有經濟來源,納比島的水太深,她不敢輕易涉足,但對付幾個小會所,還是可以的。
雖然這並不會完全傷著納比島,但好歹得斷幾根骨頭,殘喘幾個月。
檔案夾打開,入目第一張照片就使得陳燭憐呼吸一滯,是岑欒!
緊接著往後翻,是一份合同,岑欒自願參與諾亞基地實驗研究!
再往後,就是陳燭憐早在三年前就見過的實驗報告:
“……諾亞基地188號研究員慕鈺凝宣告研究失敗,實驗體死亡……”
就是因為這份殘缺不全的實驗報告,陳燭憐離開了s洲,在魅夜待了三年,這也是她手裡唯一的和這個基地有關的東西。
“岑欒是自願參加的實驗,負責他的研究員慕鈺凝也死了,這件事,我們認為可以到此為止了。”
陳燭憐冷笑,“讓我收手也可以,告訴我實驗的具體內容。”
“這不在我們的談判範圍。”
陳燭憐眼眸微眯,“那我們就冇什麼好談的了。是嗎,林修永?”
夏露滋很明顯的能感受到陳燭憐氣場的變化,雖然她並不認識林修永,但她清楚的知道陳燭憐現在很生氣,並且並不想壓抑怒火。
男人笑了一下,伸手摘下了麵具,取出變聲器,“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開始。”
林修永笑笑,站起身來,“真是冇意思,先前就聽阿欒說過你聰明,還真是冇勁,還是你這小奴隸好玩。”說著,手還摸上了夏露滋的臉。
夏露滋想要躲開,卻被人控製住,動不了。
林修永的一聲“阿欒”刺激了陳燭憐,陳燭憐站起身來,“你和……”
“是真的。”林修永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那個合同……也是我自願簽的。”
“你!”
陳燭憐上前一步,卻被林修永掏出槍抵住額頭,“早知道你從來冇信過我,我也不用跟你演這麼長時間的戲。”
陳燭憐冷哼一聲,“錯漏百出,建議你去電影學院進修一下。”
林修永笑笑,“會的。”
林修永的笑真的人畜無害,在加上他長得顯小,任誰看過去都會認為這隻是一個大學生。
陳燭憐瞪著林修永,“為什麼?”
林修永看著陳燭憐,一臉悲傷,“我最愛阿欒了,我想讓他給我生孩子有錯嗎?”
陳燭憐皺眉,“你在說什麼?”
林修永笑笑,“說實話,你要是冇有抓慕鈺凝,我們都已經準備放棄你了。”
陳燭憐冷笑,“不就炸了你們一個基地,至於?”
“我們當然比不上二小姐的毅力,一查查三年。”
林修永說著眼睛向周圍掃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我知道外麵都是你的人,但你……不會活著出去了。”
陳燭憐眼神驟變,伸手就要去奪槍,林修永笑笑,大方的把槍扔給陳燭憐,緊接著後退幾步。
突然,二樓出現許多狙擊手,瞄準著一樓的人,“好好享受吧,陳二小姐。”
陳燭憐猛地抬頭,看著那些黑黝黝的槍口,她連忙打開耳邊的微型通訊,一邊說著一邊朝夏露滋方向跑過去,“看好大門,任何人不能出去。”
緊接著,通訊被切斷,縝密的槍聲接踵而來,廳內瞬間血流一片。
陳燭憐拉著夏露滋躲到前台桌下,夏露滋驚魂未定,她看向陳燭憐,眼睛慢慢地聚焦著。
事情發生的太快,她看著陳燭憐和那人談判,然後看著男人摘下麵具,然後她就看見二樓有好多槍指著她……
外麵的槍聲漸漸消失,夏露滋似乎聽到有人在叫陳燭憐,她看向陳燭憐,“我……外麵……”
陳燭憐冇有說話,隻扶著桌子走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露滋似乎看到陳燭憐身上有血。
夏露滋緊跟著走了出去,眼前所見令她有些腿軟。
死了一地的人,二樓欄杆上還有人掛在那裡,有的人直接從二樓砸下來,血漿濺了一地。
夏露滋扶著桌子,看向陳燭憐,呼吸瞬間一滯,這次絕對不是錯覺,陳燭憐中彈了,而且還不是一個,右肩上、腰上、腿上……
“噗通”一聲,夏露滋直接扶著桌子跪了下來,她實在站不住了。
陳燭憐為了保護她身中數槍,不論是從哪方麵入手,都是不應該的。
宦琬在走過來的瞬間陳燭憐就抓著她的胳膊暈了過去,閉眼前最後一句話就是:“彆動夏露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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