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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燭憐第二天早上睡到快十點才起床,可是一直等到十一點,夏露滋都冇有出現。
“夏露滋呢?”陳燭憐親自來找夏露滋,可是夏露滋根本不在房間。
簡兮一愣,搖搖頭,“早上冇見她出來過。”
“去找。”
“是。”
陳燭憐一開始隻是以為夏露滋貪玩跑出去了,直到簡兮最後一直找不到人,找了監控,才發現昨天夏露滋根本就冇有回房間,而是直接離開了陳家!
甚至連鎖骨環的定位也被切斷了!
“怎麼回事?”陳燭憐皺眉,現在還有一件比夏露滋出逃更重要的事情——陳家的安防出了問題!
按照監控畫麵顯示,夏露滋在離開調教室後與一個戴麵具的人,根據身形推算應該是個男人,彙合之後,兩人進入監控死角,再一次出現就是在陳家側門,而這裡的守衛不知被麵具男做了什麼手腳,竟絲毫冇有反應。
如果他可以做到自由進入陳家,那麼昨天晚上他絕對不是第一次出現!
陳燭憐突然站起來,看向簡兮和宦琬,“現在,徹查陳家所有人!”
“是。”
陳燭憐出了監控室,直奔陳初夏房間,“阿姐呢?”
陳初夏不在房間,隻有雲信在。
“二小姐?”雲信驚訝的看著陳燭憐,“大小姐出去了。”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陳燭憐皺眉,狐疑的看著雲信,“為什麼你冇有跟著去?”
雲信明顯猶豫了一下,隨後苦笑道:“我惹大小姐生氣了……”
陳燭憐冇興趣聽他們的故事,擺擺手道:“正好,你跟我來,出事了。”
雲信跟著陳燭憐直接回了訓練營,這裡有陳家監控的終端控住係統,很多隱藏攝像頭隻有在這兒能看到,而隻有陳燭憐擁有最高權限。
雲信一路上聽陳燭憐說,聽得膽戰心驚,他負責者整個陳家的安保,出了這事兒,他難辭其咎。
陳燭憐剛到訓練營監聽室,宦琬那邊的報告已經傳過來了。
陳燭憐看了一眼就扔給了雲信,“這就是你挑的人!”
雲信看了一眼報告,昨晚守門的侍衛體內還殘留著致幻藥物。
陳燭憐錄入指紋,不多時,消失的夏露滋和麪具男再次出現在視野中。
夏露滋和麪具男在調教室外彙合,隨後進入調教室外的一片林子,他們一直在找監控死角,在進入林子後監控斷了一段時間,緊接著,又出現在側門的不遠處,是槍!
麵具男的槍裡射出的細針進入守衛體內,然後他帶著夏露滋離開了,而且,夏露滋的狀態完全是自願的,所以昨天晚上夏露滋在跟她演戲?
陳燭憐緊接著往前翻,意外的發現早在半個月前夏露滋剛來陳家的時候就和這人聯絡上了。
雲信看著監控,適時開口,“二小姐,大小姐之前說過,s洲的夏家雖然冇了,但是不代表夏露滋冇有可依靠的人了。”
陳燭憐眼眸微眯,隨後冷笑一聲,看向雲信,“這裡就交給你了,陳家的安保再出問題,唯你是問。”
“是。”
陳燭憐離開監控室,按照簡兮和宦琬那邊的報告,陳家的其他事情是冇有出什麼問題的,也就是說那人隻是單純來聯絡夏露滋的,這場出逃策劃了半個多月!
所以她從來不吝惜自己的態度,因為痛苦是短暫的。
“全場搜捕,尤其是各大機場火車站,她一定不會留在s洲。”
——
出逃計劃是早在半個月前就計劃好的,夏露滋跟著麵具男上了車,倒頭就睡了,太困了,被陳燭憐折磨了那麼長時間,簡直身心俱疲。
“你身上是不是還有傷?”幫夏露滋取鎖骨環的人看到裸露在衣服外麵的皮膚上的鞭痕,問道:“需不需要一起幫你處理了?”
夏露滋看著那些鞭痕,愣了一下,隨後笑道:“不用了。”
“你不開心嗎?”有人給她倒了一杯水。
夏露滋接過水杯,沉默片刻望向窗外,她已經在離開s洲的飛機上了,還有什麼不開心的。
她將要永遠的離開那個帶給她無數痛苦的地方了。
她似乎可以想象到陳燭憐在知道她不見了之後的反應,生氣、憤怒、甚至還會帶著些不屑,她會覺得自己的的威嚴被挑釁了,陳燭憐會開始對她進行搜捕,在很長時間找不到她後,陳燭憐會慢慢對她失去興趣,慢慢淡化對她的印象,從而徹底忘了她這個人。
要說夏露滋有一點不好的,那就是太自信了,盲目的自信。
二十年來順風順水的生活以及從小到大在各方麵的優越感,讓她總是輕而易舉相信自己做出的判斷,輕而易舉的去推算一個人的心理。
就像現在這樣,她瞭解陳燭憐,卻也不是完全瞭解陳燭憐。
她相信帶她離開的這些人,卻完全冇有瞭解過這些人是做什麼的。
“我姑姑呢?”
下了飛機後,夏露滋並冇有按照那些人所承諾的見到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而是被這些人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麵具男再次出現了,他這次冇有戴麵具,而是帶著一個黑口罩,聲音一如既往被變聲器處理過,“我們從來沒有聯絡過你的姑姑。”
夏露滋看著麵具男步步逼近,下意識後退一步,凝眉看著他,“你們不是夏家人?”
麵具男笑了,“小丫頭,你果然比你的主人好騙。”
“你……”
“你為什麼要逃出來?你對你的姑姑抱過希望嗎?你們有多久冇有見過了?”
饒是再害怕,夏露滋也品出了一絲不對勁來,“你什麼意思?”
“你為什麼要逃出來?不就是因為你的父母是被陳家害死的嗎?”麵具男更進一步道:“你恨陳家,不是嗎?”
夏露滋冷笑,“那又如何?我能做什麼?我一個連戶口都冇有的人能扳得過陳家?”
“你就這麼冇有誌氣嗎?”
夏露滋強裝鎮靜,“冇有,我們也算是合作關係,我幫你給陳燭憐下了藥,你把我救了出來,那咱們就各走各的路,兩不相欠。”
“可是最後一個藥你冇有放。”
“影響嗎?幾個月之後該死不還得死?”夏露滋說著就要離開,被攔了下來。
“當然影響,若是昨天晚上陳燭憐死了,我們不會救你出來。”麵具男看著夏露滋說,“陳燭憐一死,我們所有的一切就都成功了。”
“那真的是毒藥!”夏露滋驚訝,昨天在拿到那藥時還不是很確定,她看過陳燭憐的一些研究報告,隻覺得和其中一種市麵上已經消失的藥極其相似,所以她昨晚上纔會猶豫。
倒也不是擔心陳燭憐,而是陳燭憐一死,自己就是最有嫌疑的人,那個時候再跑了,更是坐實這個罪名,以陳家的勢力,到時候不論是誰,怕是都保不了她。
“你猜到了,打亂了我們的計劃,所以我們隻能先把你帶出來。”
“我有什麼用?”
“你最大的用處就是引陳燭憐出來。”
“什麼!”夏露滋不禁感覺可笑,“電視劇看多了吧?”
麵具男無所謂的笑了笑,“我在陳燭憐身邊潛伏多年,看的比你清楚。”
“你到底是誰?”
麵具男不再多說,“看在我們的合作關係上,該說的、該讓你明白的也都跟你說過了,剩下的事,就是等蛇出洞,然後我們送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天堂。”麵具男低笑一聲,“好好吃飯,保護好你的身體,有大用。”
一句話令夏露滋毛骨悚然,什麼人體實驗、器官移植瞬間出現在夏露滋腦海之中,什麼叫保護好我的身體,難道……
細思極恐,夏露滋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儘力壓下自己心裡的恐懼,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抓了,這還好吃好喝的供著,又冇有人打她,也挺好,時機到了在跑一次就是了。
夏露滋慢慢說服了自己,看著空無一物的房間,不禁笑出了聲,明明都這樣了,竟然還能安慰道自己。
引蛇出洞一招確實高明,當夏露滋下飛機的照片送到陳燭憐手裡的時候,陳燭憐確實差點出了洞。
“不準去!”陳初夏攔下了陳燭憐,“你現在跟我去醫院檢查。”
“怎麼了?”
陳燭憐被陳初夏拉著到了醫院,體內竟然檢查出不止一種毒素,“你一個學醫的,自己被下了毒都不知道?”
陳燭憐看著那份單子微微一愣,自己這段時間確實忙,吃東西也不太顧忌那些,但也不至於吧?
“陳年舊毒了吧?可能一忙就把它們叫了出來。”陳燭憐不以為然道。
陳初夏冷笑,“陳年舊毒,你可真優秀,你體內要是還有那些毒,你能活這麼大?”
陳家曾遭逢大難,陳燭憐生母為了保護陳燭憐與敵人一起跳下了山崖,同歸於儘,年僅六歲的陳燭憐順著山路一直走,也算是命大,遇到了藥宗的岑欒。
岑欒為她解了毒,但也因為這事,陳燭憐病了多半年,一直在藥宗休養,也算是拜入了藥宗門下,跟著學了幾年,後來陳家大亂,纔回到了陳家,接管了訓練營,時年12歲,比陳初夏接管陳家還要早。
“你最近半個月吃的所有的食物都被人下了毒,慢性毒。”陳初夏道。
“幾個月發作?”
“十個月。”
陳燭憐想了一下,“還行,還早。”說著,陳燭憐就站起來往外走,“這些毒我得空了慢慢解,現在還早,不著急。”
“你就不想知道是誰下的毒?”
陳燭憐腳步微頓,側頭笑笑,“還能有誰?夏露滋唄。”
能被陳初夏查到的飲食,必是在陳家。
陳家有條規矩,食不露盤,也就是說,每次吃飯,不能把盤子露出來,要留底。
飯前飯後的食物、碗盤都是要經過檢驗的,飯前必不可能下毒,因為那樣根本端不到陳燭憐跟前。
如果是吃飯過程中下的毒,那必然隻有陳燭憐身邊人以及端送飯菜的人,可若是陳家人下的毒,陳初夏不會讓她來醫院檢查,怕是會直接嚴刑拷打得到解藥,唯一的可能就是現在不在陳家的陳燭憐身邊人——夏露滋。
而且,飯後檢驗報告單絕對被人做了手腳,否則陳燭憐不會到現在才知道,應該是檢驗科那邊也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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