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下班後,我和李誠律師進行了一場視頻會議。
“張醫生,昨晚那段錄音很有用。張建國親口承認了十八年前捲走家產的事實,這讓我們的財產追溯訴訟有了最直接的證據。而劉芬那句‘五百萬,不然天天來鬨’,更是構成了敲詐勒索罪最關鍵的要素。”
他推了推眼鏡:“他們選擇攻擊你的職業聲譽,試圖用輿論逼你就範,這又是送上手的證據。”
“我明白了,我需要做什麼?”
“保護好你自己和你母親,剩下的,交給我們。”
第二天一早,我敲響了周院長的辦公室大門。
我向院長通報了自己遭遇的事情,並給他播放了張建國和劉芬的錄音。
錄音播放完畢,周院長的臉色已經鐵青。
他起身一拍桌子:“簡直是無法無天!這是對我們醫護的公然威脅和勒索!”
“小張,你放手去處理。你不是一個人,你背後是整個市一院!”
“謝謝您。”我微微欠身,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
離開院長辦公室,我找到我母親的護理員:“王姐,從現在起,除了我,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我坐在媽媽身邊,握著媽媽的手,心裡暗暗祈禱,
“媽媽,你一定要好起來,親眼看看那個負心漢的下場。”我給媽媽掖好了被子。
安排好這一切,我回了一趟家。
我打開書房裡的保險櫃,裡麵是一本房產證,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
紙袋裡,是母親早就準備好的,張建國離婚前對我們母女進行家暴的報警記錄和驗傷報告。這是母親在意識還清醒時,親手交到我手上的,
她當時握著我的手囑咐我:“辰辰,這些東西,你收好。萬一……萬一他再來找麻煩,你要懂得保護好自己。”
我撫摸著那個牛皮紙袋對自己說:“這一次,我不僅要保護好自己,我還要讓所有傷害過我和媽媽的人,都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上午九點整,張建國發來了資訊:“死丫頭,上午十點,錢和諒解書準備好。否則,後果自負!”
緊接著,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段文字,將我塑造成一個忘恩負義、見死不救的惡毒女兒,並預告他們將在十點準時,把這篇“檄文”和我的“惡行”視頻,同步在全網釋出。
我將這些簡訊和彩信一一截圖,打包發給了李誠。
幾乎是同時,李誠的訊息回覆過來:【收到。公證處人員已就位。三家媒體記者已在路上。反擊聲明和所有文書準備完畢。】
冇過多久,李誠又傳來一條訊息:張建國和劉芬從老家叫來了幾個以撒潑打滾、胡攪蠻纏聞名的親戚,此刻正在醫院附近的小旅館裡商量,準備大鬨一場。
上午十點整,一聲淒厲的哭嚎從醫院大門口傳來,
“天理何在啊!不孝女見死不救,我不能活了,女兒不管我了!”
張建國坐著輪椅一馬當先,他身後,劉芬和那幾個從老家叫來的親戚一擁而上,拉起一條早已準備好的白色橫幅,上麵寫著——“市一院外科醫生張辰,鐵石心腸,見死不救,不贍養親身父親!”
他們堵在我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通道口,“父親”的表演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