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把盒子蓋上,“捐給慈善拍賣會吧。註明:拍賣所得用於資助單親媽媽創業基金。”
“那鑰匙...”
“也捐了。”我轉身麵對晨光,深吸一口氣,“小雅,幫我把那件‘破繭’係列的主禮服拿出來,我想做最後的調整。”
“現在嗎?您一夜冇睡...”
“現在。”我拿起剪刀,走向那件用七條舊婚紗拚接的長裙,“靈感來了,不能等。”
剪刀劃過布料的聲音清脆利落。我拆掉過於繁複的拖尾,剪開束縛腰身的魚骨,將原本對稱的裙襬改為不對稱設計。
裂痕,破碎,重組。
當最後一片布料落下時,小雅倒吸一口涼氣。
晨光中,那件禮服像一隻真正破繭的蝶,每一處撕裂都恰到好處,每一道縫合都充滿力量。它不是完美的,但它是鮮活的,是從傷口中開出的花。
我的手機在這時響起,是米蘭那邊的視頻通話請求。
接通後,螢幕那頭是時裝週的總策展人,一位銀髮的意大利女士。她的目光落在我身後的禮服上,停頓了三秒。
然後她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沈小姐,我們決定將你的秀放在閉秀日。你有兩週時間,可以做到嗎?”
閉秀日。時裝週最重要的位置,隻有頂級設計師能獲得。
“可以。”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謝謝您。”
掛斷電話,工作室裡爆發出歡呼。小雅和其他助理擁抱在一起,蘇悅不知何時來了,站在門口對我豎起大拇指。
而我走到窗邊,看著這座城市在晨光中甦醒。
手機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對不起。還有,恭喜你。——周雨薇”
我冇有回覆,隻是刪除了簡訊。
然後打開通訊錄,將“林琛”的名字從置頂聯絡人中移除,拉入黑名單。
不是出於恨,而是因為終於可以向前看,不再回頭了。
窗外,一群白鴿飛過天際,翅膀劃過晨光,留下閃亮的軌跡。
我拿起鉛筆,在新的速寫本上畫下第一筆。
這一筆,不為任何人,隻為自己。
破繭之後,是飛翔。
而我的天空,剛剛放晴。
第四章:暗流與舞台
米蘭的邀請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我的生活裡激起漣漪。
設計團隊擴充到十五人,工作室搬到了蘇悅公司頂層更大的空間。落地窗外是整個CBD的景色,夜晚時燈火如星河傾瀉。
我幾乎睡在工作室。設計圖鋪滿整麵牆,布料樣品從意大利、法國、日本陸續寄來,空氣中瀰漫著新布料特有的氣味和咖啡香。
第七天深夜,小雅敲響我辦公室的門,臉色有些異樣。
“念姐,有件事您需要知道。”她遞過一份檔案,“我們預定從意大利空運來的頂級真絲,剛剛被通知訂單取消。”
“理由?”
“供應商說,所有庫存被一位匿名買家一次性買斷。”小雅壓低聲音,“我托朋友打聽,買家的付款賬戶...來自周氏集團。”
周雨薇家的企業。
我放下鉛筆,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流光溢彩,像一座巨大的水晶迷宮。
“還有其他供應商嗎?”
“有,但品質達不到要求。”小雅翻看筆記本,“而且我懷疑...他們可能也會收到同樣的‘邀請’。”
手機在這時震動,是陌生號碼。我接起,冇有說話。
“沈念,”周雨薇的聲音傳來,背景音是悠揚的小提琴,“聽說你在找絲綢?”
“聽說你最近很閒。”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我隻是想提醒你,時尚圈不隻是才華的遊戲,更是資源的戰爭。你離開七年了,沈念,這個圈子已經變了。”
“變的是你,不是圈子。”我平靜地說,“周雨薇,你以為斷了我的布料,就能阻止我去米蘭?”
“至少能讓你知道,有些遊戲規則,你還冇學會。”她的聲音冷下來,“林琛公司的股份,我撤了。但我還有彆的牌可以打。”
“比如?”
“比如你團隊裡那個叫李薇的版師。”她頓了頓,“她的兒子需要腎移植,手術費六十萬。你說,如果我幫她付了,她會選你,還是選我?”
我的手指收緊。李薇是團隊的核心版師,三個孩子的單親媽媽,工作拚命,從不提家裡的困難。
“你調查我團隊的人?”
“知己知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