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說出口,兩個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眼淚流得更凶了,眼神裡滿是絕望和愧疚。
穿病號服的女人哽嚥著說:
“硯辭,我是媽媽啊,你的親媽媽,你不記得我了嗎?”
“媽媽?”我茫然地搖頭。
“我冇有媽媽,我叫陸硯辭,我隻有爸爸,冇有媽媽。”
另一個女人連忙說:
“硯辭,我是林晚星,我們以前認識的。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們小時候一起長大,你還說過這輩子都不會甩掉我。”
林晚星?
我依舊搖頭,腦海裡一片空白。
我看著她們痛苦的樣子,心裡莫名有些難受,可我真的不認識她們。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們,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凶女人徹底崩潰了,趴在我的床邊失聲痛哭: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是我讓你忘記了一切......硯辭,對不起......”
林晚星也一邊哭一邊道歉:
“硯辭,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報複你,不該幫著沈越欺負你......是我害了你......”
她們的哭聲讓我心裡很不舒服。
我想安慰她們,可我不知道她們為什麼要向我道歉。
腦海裡一片空白,隻有“陸硯辭”這個名字,還有一些零碎的模糊畫麵,卻怎麼也拚湊不起來。
醫生走了進來,輕聲說:
“病人剛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他因為藥物的影響和換血手術的刺激,出現了逆行性遺忘,忘記了以前的事情。
這是正常的現象,以後可能會慢慢恢複,也可能永遠都恢複不了。
你們不要太難過,也不要逼他,讓他慢慢適應。”
凶女人和林晚星點了點頭,擦乾眼淚,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看著我說:
“好,我們不逼你。硯辭,你好好休息,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等你慢慢恢複。”
接下來的日子,凶女人和林晚星一直守在我床邊,悉心地照顧我。
凶女人不顧自己肩膀的傷口和貧血的身體,每天給我熬湯、餵飯、擦身;
林晚星則每天給我讀故事、陪我說話,試圖喚醒我的記憶。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身體漸漸恢複了,阿爾茲海默症也徹底好了。
可我依舊冇有記起凶女人和林晚星,冇有記起以前的任何事情。
我就像一個新生的人,對這個世界充滿了陌生,隻有“陸硯辭”這個名字,是我唯一的記憶。
凶女人和林晚星看著我漸漸恢複健康,心裡既欣慰又痛苦。
她們說要用一輩子來彌補我——可警方已經找到了她們。
幾個警察走進病房,出示了逮捕令:
“沈紅英、林晚星,因你們涉嫌故意殺人罪,依法逮捕你們,請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