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
二月的風從機場通道灌進來。
我和楊吉剛走出通道,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到達大廳門口的沈輕雪在向我們招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的呢子大衣,把腰顯的很細,裡麵是一件黑色的修身毛衣,胸前的輪廓被撐的飽滿,下身是黑色褲襪,腳上踩著一雙黑色長靴,靴筒到膝蓋下方。
她今天的笑容格外明媚,和往常不太一樣,怎麼說呢,就像是放下了什麼暴富,整個人都顯的很輕快。
雖然才離開兩天,但看見她的那一刻,我心裡還是想唸的緊。
我快步走了過去,和她擁抱在一起。
“怎麼感覺瘦了?”她笑著問。
“就兩天,能瘦到哪去。”我有些好笑。
她白了我一眼,伸手接過我手裡的行李箱,另一隻很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往外走。
出了航站樓,冷風撲麵而來,她把大衣領子攏了攏,整個人往我身上貼了貼。
我攬住她的肩,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上了車,輕雪發動車子,黑色奔馳駛出停車場,上了機場高速。
“策劃方案做好了。”她一邊開車一邊說,“孫勇帶人做的,我讓清秋潤了色,你回去看看,冇問題的話就可以約政府那邊了。”
我有些驚訝:“這麼快?”
“你交代的事,哪敢怠慢。”她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翹著。
我看的出來她心情很好,好的有些不太正常。
“怎麼?這兩天有什麼好事?”我問,
“冇有啊。”她搖搖頭,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很快又揚起來,“就是看見你高興。”
我冇有再問,隻當她是因為兩天冇見我了。
回到家,楊吉把我送到門口就自己打車回去了。
回到三樓臥室,她轉身過來摟著我的脖子,眼中滿是愛意:“老公,我想你了。”
雖然,才兩天冇見,確是如隔三秋,此刻被她摟著,聞著她身上的香氣,我也情難自禁,忍不住吻上她的紅唇。
她閉上眼睛,手臂收緊,激烈的迴應著我。
我摟著她腰的手往下滑,摸著她被黑色褲襪包裹的臀部。
褲襪的質地比夏天的厚了很多,摸上去是那種帶絨的觸感,軟軟的,但底下的臀肉依然彈手。
吻了好一會兒,我才鬆開她的嘴唇。
她的臉紅紅的,眼睛半睜著,睫毛還在顫,黑色的修身毛衣被**撐的鼓鼓的。
我看著那兩團被毛衣包裹的**,下麵脹的厲害。
昨天被溫婉那樣撩撥,心裡本就憋著一股火,此刻被輕雪這樣一抱一吻,當下也冇有廢話,將她壓在床上,她伸手想脫掉那件毛衣,被我按住了手。
“彆脫。”我說,“就這樣穿著,挺有氣質的。”
她愣了一下,然後白了我一眼,我伸手去扯她的褲襪襠部,想撕個洞,但是黑色褲襪是冬天那種打底穿的類似秋褲,用了很大的力氣都冇有撕破。
輕雪噗嗤一笑,白了我一眼:“笨蛋,這是厚褲襪。”
說完,她轉身走到床頭櫃旁邊,拉開抽屜,從裡麵摸出一把小剪刀。
然後她躺到床上,抬起屁股,用剪刀在自己襠部的位置剪了一個小口。
剪完之後,她側過身子,背對著我,臀部微微向後翹起,然後轉過頭,嫵媚的看了我一眼,促狹的眨了眨眼睛。
“姐夫,進來吧。”她的聲音很刻意,故意學著清秋的語氣。
我被她這一聲叫的頭皮發麻,迫不及待地爬上床,伸手抬起她的一條腿,黑色長靴也冇脫,靴筒卡在我腰側,皮質有點涼。
我扶著**,對準她剪開的那道口子,**觸到那片溫熱柔軟的瞬間,能感覺到她已經濕了。
冇有廢話,腰身一挺,噗嗤一聲,整根冇入。
她的**裡又熱又滑,嫩肉緊緊地箍著柱身,那種被完全包裹的酥麻感差點讓我當場繳械。
嗯…老公…輕雪輕哼一聲,側著的身體微微扭了一下,像是在適應**的滾燙。
我緩了片刻,等那股射意過去,纔開始緩慢**。
咕嘰…咕嘰…
水聲從兩人的結合處傳出來,她的身體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晃動,黑色的毛衣下襬一掀一掀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
我一隻手扶著她的胯骨,另一隻手從她腋下穿過去,覆上她胸前那團被毛衣包裹的胸部。
輕雪艱難地轉過脖子,看著我,紅唇微張,睫毛顫著,向我釋放索吻的信號。
我俯下身,吻住她的嘴,然後一邊吻著她,一邊從側麵**。
側入的姿勢使不上太大的力氣,每次頂到最深處,都感覺還差那麼一點,不夠深,不夠用力。
**了幾十下,我漸漸不滿足。
我鬆開她的嘴唇,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她仰麵躺著,長髮散開鋪在枕頭上,那黑色毛衣被推到了鎖骨的位置,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脯和深深的乳溝。
黑色褲襪襠部的那個小口邊緣被撐的有些變形,能看見裡麪粉嫩的穴口正含著我的**,兩片**被撐的往外翻。
我握住她的兩條褲襪小腿,往上折起,把她的膝蓋頂到她的胸口。
黑色長靴的靴底朝上,皮質在燈光下泛著光。
她的腿被折成一個V形,整個下體完全暴露出來,褲襪襠部那個小口被撐的更大了,粉穴濕漉漉的,泛著水光。
我抱著她的屁股,開始打樁。
啪啪啪啪啪!
呃…呃…老公…嗯…嗯…
高頻率的**,讓**更加的敏感,僅僅**了十幾分鐘,我便感覺到了那股射意,我冇有忍,用力撞了幾下
然後滾燙的精液射進她體內,她也在同一時刻**了,**內壁劇烈痙攣,一股熱流從深處湧出來,澆在**上。
她的身體一下一下地抽搐著,小腿從空中無力地垂落,我趴在她身上,喘著粗氣。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翻下身,躺在她旁邊。
她側過身,縮進我懷裡,額頭抵著我的下巴,整個人像一隻小貓一樣蜷著。
我摟著她,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撫摸。
她躺在我我懷裡,癡癡的看著:“老公,我好愛你,以後我們一定要好好的。”
聽著她的語氣帶著患的患失,我總感覺此刻的輕雪有些不一樣,怎麼說呢,像是夫妻之間吵架重新和好,但我們之間一直很和睦,從來冇發生過爭吵。
難道是因為出差我回來的緣故?,我這樣想著,隻當是女人有時候會多愁善感。
…
第二天下午兩點,發改委。
我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一個四十多歲的微胖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檔案。
劉建國,彭城市發改委主任,和顧家關係比較密切,算是顧家在政府層麵比較鐵的關係之一。
他抬頭看見我,臉上露出笑容,放下手裡的檔案站起來。
“清風來了,坐坐坐。”
因為來之前就通過電話,對於我的到來他倒是冇什麼意外。
他招呼我在辦公室的迎客沙發坐下,自己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親自給我倒了杯茶。
寒暄了幾句,我便直接進入正題。
“劉叔,四城智行那個項目,政府這邊給了不少支援?”我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劉建國歎了一口氣,靠在沙發背上,無奈道:“你知道的,市裡對這個項目很重視,畢竟兩百億的投資,放在哪都是大項目。”
“那天璿呢?”我放下茶杯,看著他的眼睛,“政府現在什麼態度。”
“天璿當然也重視。”劉建國的語氣變的認真起來:“但你也知道,天璿是造車,冇有三五年下不來。四城智行是平台,明年就能上線運營,數據會好看很多。”
我點了點頭,倒是也能理解。
政府要的是政績。
天璿雖然技術含量高,但兩年後才能出車,對市領導來說,遠水解不了近渴。
“劉叔,如果我說,奇點也能在短期內給彭城帶來可觀的就業和稅收呢?”我看著他。“甚至將彭城帶到另一個高度。”
劉建國怔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準備在彭城建一個新能源研發總部。”我看著他,靜靜道。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有些冇有反應過來,我冇有說話,從公文包裡抽出那份策劃方案,遞給他。
他放下茶杯,接過材料,迫不及待地翻看,安靜的辦公室裡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目光越來越震驚。
我嘴角微微勾起,他的反應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半小時後,他纔看完整個策劃方案,他緩緩吸了一口氣,把方案放在茶幾上,抬起頭看著我,目光火熱的幾乎要燃燒起來。
“你知道這個項目一旦成功,將意味著什麼嗎?”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不等我回答,他接著道:“這不僅僅是稅收的問題。新能源研發總部一旦落地彭城,整個產業鏈都會被帶動起來,到時候,彭城就不再是那個靠傳統重工業吃飯的城市了。”
我抿了一口茶,漫不經心地說:“遠遠不止你看到的這些。到時候各種工廠將會拔地而起,政府光靠賣地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我頓了頓,把茶杯放下,看著他。
“項目一旦落地,我準備招聘至少五百名研發人員。這五百個崗位都是高科技人才,到時候周圍城市的人才都將源源不斷地被彭城虹吸。”
“他們會在這裡買房、結婚、生子,消費、教育、醫療…每一個環節都在給彭城輸血。”
“下端供應鏈一旦衍生出來,彭城的新能源產業鏈就真正形成了。”我繼續說,“本地就業崗位將提升上千上萬個。到時候,彭城就不再是那個留不住年輕人的城市了。”
劉建國沉默了。
他自己也點了一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在兩人之間嫋嫋散開。
他的臉隱在煙霧後麵,看不清表情。
良久,他輕輕一歎,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不愧是顧南枝的兒子。”他看著我,眼神複雜:“你想讓我怎麼做?”
“彆人我不管。”我的語氣很平靜,“天璿和研發總部這兩個項目,稅收減免、人才補貼、用地優惠…這些,一樣都不能少。至少十年內。”
我看著他,繼續道:“政府的一切資源,優先傾斜顧家這邊。資金方麵,我希望政府加大貸款口子。有整個顧家在背後撐著,這一點應該冇什麼問題。”
劉建國點了點頭,冇有猶豫。
然後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笑了。
“合作愉快。”
我也笑了,伸出手與他握了握。
…
隔天一大早我便來到公司,說實話幾天冇見小姨子了,心理莫名的有些想念。
推開辦公室的門,發現裡麵冇有人。
我有些疑惑,難道還冇開上班?
剛把門關上,突然一雙纖細的手臂從後麵摟住了我的腰。
兩團大大的,軟軟的,貼在我後背,擠的變了形。
那種觸感我太熟悉了,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緊緻,這是獨屬於小姨子的E罩杯。
我轉過身。
沈清秋正笑吟吟地看著我,雙手還環在我腰上,冇有鬆開。
她的長髮垂在胸前,小臉白皙,眉毛彎彎,小嘴水潤,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淺灰色的百褶短裙,露出下麵一大截被灰色絲襪包裹的長腿。
整個人看起來清純的像一朵剛綻放的白蓮,卻又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我看著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俏臉:“胖了不少。”
她瞪了我一眼,伸手打掉我的手,“天冷了,穿的多了些,哪裡就胖了。”
我摸了摸鼻子,嘴角微微勾起:“我說的是E罩杯。”
她紅了一下臉,嗔怪地打了我一下。
我笑了笑,冇有繼續逗她,走回辦公桌坐下。
辦公桌比我在的時候整潔了很多。
桌上多了一個小巧的陶瓷杯,上麵印著一隻白色的貓咪,杯子裡泡著花茶,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杯子旁邊擺著幾個小擺件,還有一個木質的小相框。
相框裡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沈清秋穿著一身JK製服,白色襯衫,深藍色百褶裙,腿上裹著過膝的白色絲襪,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小皮鞋,嘴角微微翹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清純的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少女。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不該有的畫麵,趕緊移開目光。
“這幾天工作處理的怎麼樣?”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站在我麵前的小姨子。
“歡迎顧總檢查。”沈清秋嘻嘻一笑,走到我身後,雙手自然地捏著我的肩膀,幾根髮絲垂在我的脖子裡,癢癢的,帶著處子特有的清香,感覺這幾天的疲憊都淡了不少。
“所有檔案都分類整理好了。”她一邊按一邊說,語氣裡帶著一點的意,“有幾份合同需要你親自簽字,我放在待處理的檔案架上了。”
“嗯。”我點了點頭,伸手拿過那摞待處理的檔案,翻開第一份,重點條款用熒光筆標了出來,旁邊用鉛筆寫著簡短的備註,字跡清秀工整。
我漫不經心的看著,她繼續按著我的肩膀,冇有再說話,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和她輕微的呼吸聲。
上午在小姨子的伺候下,我處理了這幾天堆積的重要項目,簽了幾份合同。
下午的時候,我讓孫勇通知了顧沈兩家的股東,明天舉行內部股東大會。
晚上。
輕雪坐在化妝台前,用化妝棉一點一點地擦掉臉上的粉底。
“老公,明天的股東大會準備的怎麼樣?”輕雪一邊卸妝一邊問道。“今天我媽打電話問了,說沈家那邊幾個股東有些顧慮。”
我歎了口氣,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敲了兩下。
“應該冇什麼問題。這事隻要我媽那邊支援,顧家這邊應該會全力配合。”
“那彆的股東呢?”輕雪轉過身,看著我。
“顧家這邊好說,畢竟你媽說話分量在那擺著。但沈家那邊呢?還有那幾個小股東,他們可不像顧家這麼好說話。”
我冇有立刻回答。
她說的對。
這個項目投資巨大,天璿的項目已經投入了幾十億,如今又要建研發總部,前期投入至少又是幾十億。
奇點雖然賬上還有錢,但也經不起這樣燒。
如果不能說服全部的股東支援,僅靠顧家很難撐起來。
“沈家那邊…”我頓了頓,“你爸什麼態度?”
輕雪搖了搖頭:“我爸態度有些曖昧,想看看情況,關鍵是那幾個小股東,天璿還冇見到回頭錢,現在又要投新的項目,他們肯定會有意見。”
我沉默了片刻。
“還有就是資金的問題。”輕雪繼續說,語氣裡帶著擔憂,“天璿那邊還在燒錢,研發總部又要投入,兩邊同時開工,現金流壓力會很大。銀行貸款能解決一部分,但剩下的呢?”
她看著我,眼睛裡滿是憂慮。
“老公,但這個項目太大了,大到如果出了岔子,整個顧家都可能被拖進去。”
我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說的都對。這些風險我都想過,但我冇有退路。
張耀祖已經把刀架在了奇點的脖子上,四城智行隻是一個開始,後麵還會有更多的動作。
如果我不反擊,不擴大規模,不把產業鏈做起來,等到四城智行在彭城站穩腳跟,天璿就真的冇有市場空間了。
“風險我都知道。”我看著她,語氣平靜,“但這個項目,必須做。”
輕雪走過來摟著我的脖子,坐在我的懷裡:“老公,我爸那邊我會說服,不管怎麼樣,我都站在你這邊。”
我看著她,微微有些動容,這一輩有清秋和輕雪,是我最大的幸福。
見我有些發愣,輕雪掐了我一下:“笨蛋,彆想這麼多,不管發生什麼,我們夫妻倆一起扛。”
我點了點頭,她眨了眨了眼睛,撫摸著我的胸膛:“今天清秋那丫頭又冇少蹭吧,全是她的味。”
我乾咳一聲,被她弄的謝謝措手不及,她促狹一笑,貼著我的耳朵:“交公糧。”
我哭笑不得,當下壓著她往床上倒去…
二十分鐘後,我大口喘著粗氣,看著她意猶未儘還在我懷裡扭動著嬌軀,我有些無力,總感覺最近輕雪那方便的需求比以往要強烈…
…
顧氏集團的股東大會,定在顧氏集團總部。
這棟樓在彭城CBD的核心位置,二十八層,外牆是深藍色的玻璃幕牆。
樓頂立著“顧氏集團”四個大字,每一個都有三米見方,從遠處就能看見。
我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樓。
說來慚愧,奇點成立之後,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那邊辦公,回總部的次數屈指可數。
大堂很氣派,前台後麵站著兩個穿著職業裝的姑娘,看見我進來,微微鞠躬:“顧總好。”
我點點頭,徑直走向電梯。
到了27樓,我走出電梯,儘頭是一個長廊。
走廊很長,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兩側的牆壁上掛著顧氏集團曆年來的大事記照片。
我走過那些照片,心裡莫名有些感慨。
四十年,三代人。
如今,重擔落在我肩上。
走廊儘頭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安保人員,看見我,微微點頭,替我推開了門。
會議室很大。
正對門的那麵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水墨山水畫,畫的是彭城的母親河:清江。
畫的下方,是主位。
此刻,主位上坐著一個人,我的父親,李青山。
他穿著一套深黑色的西裝,白色襯衫,繫著一條暗紅色的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有幾根白髮,但並不顯老,反而多了一種成熟男人的穩重和威嚴。
看見我進來,他微微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我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父親一直是這樣,話不多,甚至可以說有些沉默寡言。
從小到大,我們之間的交流屈指可數,很少有父子之間那種推心置腹的聊天。
我不怪他。
入贅顧家,對他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妥協。
他放棄了李家的姓氏,放棄了男人的尊嚴,換來的是顧氏集團副總的位置,這筆賬劃不劃算,隻有他自己知道。
我在長桌的左側坐下,位置在顧家核心股東那一排,僅次於主位。
環顧四周,會議室裡已經坐了大半。
右側是沈氏家族的人,以及沈家的合作股東。
中間是顧家的合作股東和幾個獨立董事。
所有人都在低聲交談,嗡嗡的聲音像一群蜜蜂在耳邊飛舞。
我的目光落在沈家那邊,在我的對麵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我的嶽父,蘇大海。
他坐在沈家那一排的首位,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西裝,冇打領帶,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顯得比父親隨意一些。
他和父親一樣,也是入贅,但情況卻不一樣。
父親上麵有顧南枝,那個即便退居幕後依然能左右整個彭城商界的女人。
蘇大海卻不同,沈氏集團這些年能穩住陣腳,全靠蘇大海一個人在撐著。
換句話說,父親是上麵還有個顧南枝,蘇大海是獨當一麵。
這兩種入贅,滋味大概是不一樣的吧,我想。
我收回目光,說實話,此刻內心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我剛畢業每兩年,這種級彆的股東大會還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任命奇點總裁的那次。
九點整,會議正式開始。
李青山清了清嗓子,敲了一下桌麵。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各位,今天的股東大會現在開始。”他頓了頓繼續道:“今天的主要議題隻有一個,奇點科技關於在彭城建設新能源研發總部的提案。”
父親說完,眼睛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前方的投影幕前。
燈光暗了一些,投影幕亮起來:
“彭城新能源研發總部:再造一個新彭城”
“各位長輩,各位股東,大家上午好。”
“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是在彭城長大的。你們應該記得,三十年前的彭城是什麼樣子。”
我頓了一下,繼續說。
“那時候,清江的水是黑的,天是灰的,空氣裡永遠瀰漫著一股焦煤的味道。我們的父輩,靠著鋼鐵煤炭,化工,成為了彭城最有錢的家族。”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時代變了。”
“鋼鐵產能過剩,煤炭價格暴跌,化工企業因為環保問題一家接一家地關停。我們的傳統產業,正在被時代拋棄。”
“我們顧家,靠房地產起家。沈家,靠零售業起家。這兩個行業,現在是什麼光景,不用我多說,各位心裡都清楚。”
“房地產蕭條,零售業在被直播電商降維打擊。我們的傳統優勢,正在一天天被蠶食。”
“所以,纔有了奇點科技。”
我的語氣漸漸激昂起來。
“兩年前,我和輕雪在雙方家族的支援下,創立了奇點。我們的目標很明確,讓顧沈兩家,從傳統產業,轉型到新能源和人工智慧這個新賽道上來。”
“兩年過去了,這是我給大家的成績,我們和BYD達成戰略合作,共同打造天璿品牌,進軍新能源整車製造領域。”
“這些,都是我們過去兩年的成績。”
台下有人微微點頭。
我按下翻頁鍵,PPT切換到第三頁,上麵是一張巨大的地圖,標註著彭城的位置,以及周邊城市的光環。
“但是,我們遇到了更大的難題。”
“四城科技和長安汽車達成戰略合作,他們的目標就是把天璿扼殺在搖籃裡。”
“如果我們不反擊,兩年後,彭城已經冇有市場了。因為所有人都被四城智行圈住了,我們的車,賣給誰?”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聽。
“所以,我們需要這個項目。”
我指向身後螢幕上的標題。
“彭城新能源研發總部。”
“這個項目,總投資不低於八十億。”
“項目建成後,將直接創造至少五百個高階研發崗位,間接帶動上下遊就業崗位數千個。”
“更重要的是,這個項目一旦落地,彭城就不再是一個傳統工業城市了。它將成為一個真正的高科技城市,能吸引人才的城市。”
“而奇點,將站在這個生態的最頂端。”
“這就是我的提案。”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會,纔有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我皺了皺眉頭,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但也隻能先走回座位坐下。
李青山敲了一下桌麵。
“各位,提案已經介紹完畢。下麵,自由討論。”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就從顧家股東那邊響了起來。
“我支援。”
說話的是劉長河,劉家的代表,劉少宇的父親。
他在顧家股東裡算是比較有分量的一個,做物流起家,在彭城也算是一號人物。
“天璿這個項目,我是看好的。現在四城那邊動作這麼大,我們不反擊,就是等死。這個研發總部,我支援。”
有人支援,自然就有人反對。
“劉總,你彆激動。”坐在沈家那邊的一箇中年人開口了,姓王,叫王德勝,是做建材生意的,和沈家合作多年,“我問幾個問題。”
他看著我,語氣不算客氣。
“顧總,你說這個項目總投資八十億,這八十億從哪來?天璿那邊已經燒了幾十億,現在又要投八十億,顧氏和沈氏還能拿出多少錢?”
不待我回答,旁邊又有人開口了。
“對啊,錢從哪來?”坐在王德勝旁邊的一個胖子附和道,“銀行貸款?就算貸下來了,利息呢?一年光利息就是幾個億,這筆賬算過冇有?”
然後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打過來。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回答提出的問題。
“資金方麵,我已經和政府談過,他們會給我們最大的政策支援,包括稅收減免,貸款貼息。”
“人才方麵,我們給出的薪酬標準是行業頂級的,加上彭城相對較低的房價,我不認為招不到人。”
“再說了,人纔不是等來的,是搶來的。這個項目本身,就是吸引人才的最大籌碼。”
王德勝哼了一聲,顯然對我的回答不太滿意。
“顧總,你說的這些,都是”如果“。如果政府給政策,如果趙家投資,如果能招到人…萬一這些”如果“有一個不成立呢?八十億砸進去,誰來買單?”
氣氛開始有些緊張了。
支援派和反對派開始吵起來。
“好了好了,彆吵了。”
李青山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緩緩放下,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我身上。
我看著他,心裡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個項目,我原則上…不反對。”
他頓了一下,那個停頓讓我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但是,我有幾個問題,希望清風能回答清楚。”
他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溫和,但讓我很陌生。
“第一,奇點現在的精力已經全部壓在天璿項目上,如果再同時推進研發總部,你有冇有足夠的人手來管理?”
“第二,BYD那邊,你確定他們會全力配合?畢竟,天璿是雙方共同持有的品牌,你的研發總部一旦建成,和BYD的關係怎麼處理?是合作,還是競爭?”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你確定,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嗎?”
他看著我,目光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冷漠。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我看著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反對我的人,我預料到了,這些人反對,我不意外,他們本來就是風險厭惡型,隻看眼前利益。
但我冇想到,父親會反對,他是我爸,是顧家的人。
是奇點科技的支援者,至少,我以為他是。
“爸。”我忍不住開口。
“在公司,叫李總。”他打斷我,語氣很淡。
我沉默了一下。
“…李總,你的問題,我可以回答。”
“第一,人手的問題,我已經有了安排,對於一個公司來說,從來不缺想往上晉級的人才。”
“第二,BYD那邊,周總已經明確表態支援。研發總部建成後,我們的技術能力會更強,”
我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針鋒相對。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再晚一年,四城智行就做起來了,到時候我們再想反擊,代價會更大。”
李青山聽完,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你的回答,我聽了,但我保留我的意見。”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
保留意見,什麼意思?不支援,也不反對?
我攥緊了手裡的茶杯,一股怒意在心底升起。
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李青山是顧氏集團的實際管理者,是顧家在商界的代表。
他雖然冇有顧南枝那樣的話語權,但在這種場合,他一個人的態度,很大程度上代表了顧氏家族的立場。
他保留意見,意味著顧家內部對這個項目也有分歧。
這個信號,會直接影響到其他股東的態度,果然,王德勝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
“李總都保留意見了,我看這個項目還是再議吧。”
“對,再議再議。”胖子附和道,“這麼大的事,不能這麼草率。”
劉長河皺眉道:“李總隻是保留意見,又不是反對。你們急什麼?”
“保留意見就是不支援。”王德勝哼了一聲,“劉總,你也彆替他圓了。”
“你…”場麵又開始亂了。
支援派和反對派吵得不可開交,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
我看著這一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會議室裡的爭吵聲此起彼伏,像菜市場。
李青山坐在主位上,麵色平靜,冇有再開口。
蘇大海坐在沈家那邊,一直冇有說話。
我無力的坐在座椅上,心中很是不甘,政府那邊都已經打好招呼了,冇想到哉在自己人手上。
就在這時…
嗒。
嗒。
嗒。
走廊裡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
很輕,但在嘈雜的會議室裡,卻異常清晰。
嗒。嗒。嗒。
節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某種古老的節拍,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會議室裡的爭吵聲漸漸小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話頭,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門口。
嗒。嗒。嗒。
聲音越來越近。
嗒。
高跟鞋聲在門口停下。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我自己的心跳。
然後門被推開了。
首先進來的是兩個穿黑色西裝的高壯保鏢,一米九左右的個頭,肩寬背闊,麵無表情,像兩堵牆一樣立在門的兩側。
然後,一個人走了進來從保鏢中間走了進來。
秦嵐。
那個被我按在床上射精時嘴裡喊著“射進嵐兒體內”的秦嵐。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腰肢被裹的細細的,裡麵是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彆著一枚翡翠胸針,下身是一條黑色的包臀裙,黑色絲襪,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她的頭髮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臉上的妝容淡而精緻,眉峰微微上揚,眼線拉出一道淩厲的弧度,嘴唇依舊那麼的紅豔。
她站在那裡,像是從雜誌封麵走下來的商業女王,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
那雙總是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睛,此刻冇有任何表情,冷得像兩塊冰,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不帶任何溫度。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秘書模樣的人,一男一女,手裡捧著檔案和筆記本,垂首而立。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
落針可聞。
然後,
嘩啦。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齊刷刷的,幾乎在同一秒完成。
就連蘇大海和李青山也站了起來,尤其是李青山幾乎是出於本能反應微微側身,向後退了半步,把主位讓了出來。
秦嵐不急不慢的走到主位前停下。
然後她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在父親臉上停留了一秒,父親臉色有些難看,但是卻不敢與她對視。
我愣住了。
這是秦姨?
那個跪在地上給我**的秦姨?
那個被我射了一屁股精液還衝我眨眼的秦姨?
我張了張嘴,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時,所有人齊齊彎腰,鞠躬。
“大秘書。”
聲音整齊劃一,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我呆住了。
大秘書?
秦嵐?
我看著她站在那裡,腰背挺直,下巴微抬,那張總是帶著笑意的臉上此刻冇有任何表情,冷得像一座冰山。
秦嵐微微點頭,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
動作很優雅的雙腿交疊在一起,黑色的包臀裙微微繃緊,露出膝蓋上方一小截被黑絲包裹的大腿。
她抬起手,纖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坐吧。”
所有人像得到赦令一樣,齊刷刷坐下。
冇有人敢說話,冇有人敢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秦嵐的目光緩緩掃過會議室,從左邊看到右邊,從右邊看到左邊。
“現在,誰反對?”
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冇有人敢回答。
秦嵐等了三秒。
冇有人說話。
她又敲了一下桌麵。
“我說,現在誰反對?”
聲音依然很輕,但會議室裡的溫度彷彿降到了零度以下。
依然冇有人說話。
秦嵐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像是在嘲諷。
“冇有的話,”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剛纔那幾個反對最激烈的人。
“那這個項目,就通過了。”
冇有人反對。
冇有人敢反對。
秦嵐點了點頭,再次敲擊一下桌麵。
“散會。”
所有人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
過了好一會兒,李青山臉色難看的率先起身,然後一聲不吭的離開,然後纔有人慢慢站起身,收拾東西,默默離開。
我大腦還處於一片空白,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整個會議室就剩我一個人。
不對,還有一個坐在主位上的秦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