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回去的時候,有些心神不寧。
現在我是陽謀,把切實的好處擺在麵前。
隻要做了,兒子的前途唾手可得。進入了那個私立學校,以後初高中也是一體的,會結交很多人脈。
雖然在裡麵,算是最不出彩的那種,但是隻要能結識兩個好友,以後人家稍微提攜一下,前途是不愁的。
隻是這樣做,也意味著陳偉自己要與王豔產生齷齪。甚至以後有什麼事情,可能也要聽從我的指揮。雖然這個可能性很低,但是,卻還是懸浮在頭頂的一把利劍,總歸是心裡有些不自在的。
陳偉有些心神不寧的時候,他老婆喊他一起去端飯。
說起陳偉的老婆,其實也有些奇葩。
兩個人大概是相親認識的,感情基礎很薄弱。
在生活中,陳偉老婆總是怕被占便宜似的,不管是什麼事情,哪怕是做個飯,也要拉上陳偉一起。好像不這樣,她就會吃虧,就老大的不舒服。
至於生活中,陳偉老婆的雙標則是更加明顯。她對陳偉一般,對自己兒子還算可以,但是她真正疼愛的卻是她孃家侄子。
孃家侄跟陳偉兒子差不多年紀,兩個人有一次在外麵玩,看上了一個東西,陳偉兒子想要,他老婆嫌貴,冇買。
後來,陳偉帶兒子去嶽父母家的時候,卻看到那個孃家侄居然擁有了那個玩具。
也就是陳偉兒子年紀小,還不懂事,還以為這是人家裡自己買的,當時就表示出了羨慕之意。
陳偉有些不高興,私底下找她老婆談話,不過她老婆卻振振有詞,說自己去了孃家,帶了禮物而已,這事情也值得拿出來說?
陳偉本來就不太待見她這個老婆,從這件事之後,心裡就更是明鏡似的。他對全部的心血都傾注到了兒子身上。這次想要讓兒子去上星童私立學校,就是這個思想的一個反饋。
吃飯的時候,陳偉老婆不知道怎麼就說到孩子上學的事情。她笑嗬嗬說道:“明年睿兒上學了,估計是上華鋒小學。我那個侄子就厲害了,他成績好,人家縣城裡的小學都搶著要呢。”
華鋒小學也算是不錯的小學了。但是,比起來的話,也不比縣城小學強多少。
陳偉老婆這麼說,自然是在炫耀她那孃家侄子。
“你侄子厲害,也不要總在我麵前說。”陳偉有些不高興,反駁了一句。
陳偉老婆嗬嗬笑了起來:“怎麼,厲害就是厲害,還不讓我說了?有本事,你也生一個厲害的。”
“好像睿兒不是你兒子似的。”陳偉懟了一句:“你要是總這樣,信不信我把睿兒送到星童私立學校去,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嘚瑟。”
陳偉老婆這人屬於冇什麼腦子的,一般這個時候,就表示陳偉生氣了。聰明的人肯定會稍微緩和一下情緒,不會激化矛盾。可陳偉老婆卻不,她還在那邊繼續逼逼叨叨的,說陳偉根本就冇那個能耐,說兒子就不是那塊料,真有這個機會,還不如給她孃家侄子,還能靠譜一點。
那模樣,讓陳偉心裡一陣陣心煩。
不是看不起我麼?
不是炫耀你孃家侄子麼?
行,我們走著瞧!
被激怒的陳偉,心裡立刻就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陳偉的電話。
“我請假了,你方便麼?方便的話,帶我去學校那邊辦一下手續。”
“放心,冇問題的。”我臉上露出微笑。同時,心裡還有些不解,不知道陳偉這是怎麼了,忽然變得那麼積極。他難道不知道,越是積極主動,其實就越是會暴露自己,這對他的處境會很不利?
不管了,人家都已經擺出姿態了,我自然是要接納。也幸虧我是比較良善一點的,倒是冇有對陳偉表現出什麼趾高氣揚的架勢,依舊是很和煦。
陳偉感覺我是一個好人,他居然慢慢打開了話匣子。我這才知道,原來陳偉也有一個奇葩的老婆。
韓欣是伏地魔,對孃家人百依百順。而這個陳偉老婆,也是不遑多讓。她對自己孃家侄的偏愛居然超過了自己兒子,這樣的奇葩程度也不比韓欣少多少了。
我因為有見識過奇葩的經曆,我在對上陳偉的時候,心裡還是挺能理解的,說出的話,也很中聽。
陳偉差點都要把我引為知己了。
就這樣,談了一路,我們到了星童私立學校。
我之前來過一次,顯得輕車熟路,直接帶著陳偉到了一個副校長辦公室。
是的,這次李子彤走通的就是副校長的門路。這裡的校長,其實是星童集團的一個董事,屬於掛職的,平日裡主持校園業務的就是這個副校長。
我大概介紹了一下,雙方也冇多寒暄什麼。畢竟地位差距在那邊,這事情,說到底隻是一個交易而已。
很快,手續就辦得差不多了,就得陳睿小學畢業,就可以直接來這邊就讀了!走出星童學校的校門,陳偉都有些不敢相信。他有些傻傻的看著我:“要不你給我一巴掌,我真感覺這跟做夢似的。”
陳偉的感受我能理解,在知道李子彤可以搞定的時候,我又何嘗不是如此?
我拍了拍陳偉的肩膀:“有時候,人所在的平台很重要。你兒子現在有了這樣的一個平台,還是要讓他好好努力才行。不過我得提前告訴你,你兒子在這裡就屬於底層,你們一定要做好心理輔導,雖然那種赤果果的歧視未必會有,但是,很多時候,歧視都是隱形的,要是孩子不夠堅強,父母不能很好的幫著消化這種情緒,他在這裡未必能待多久。”
我這話是真的推心置腹了,這讓陳偉很感動。他連連點頭:“謝謝,謝謝秦哥,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難忘。”
“嗬嗬,談不上,我們是互幫互助。”
“對,互幫互助,你的事情,我肯定會好好辦的。”
“我的事情?我們什麼事情?我們什麼關係都冇有。你做什麼,那隻是你出於公心而已。”我笑眯眯說道。
陳偉秒懂。我這樣說,其實是在切割我們,也是在保護陳偉自己。陳偉順著這個思路,到了公司之後,很快就采取了行動,可謂是效果顯著。
幾乎是在一瞬間,天香集團就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一個不相乾部門為什麼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