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風吹得更涼。
靜謐的村子裏不聞人聲,倒是偶爾能聽到不知道什麼鳥的叫聲,並不十分悅耳。
苗於榮和巧蘭肩挨著肩走在一處,二人的腳步慢得很,他們並沒有直接往巧蘭家走,而是往反方向,向茵茵的養殖場那邊走去。
苗於榮停下幫巧蘭整理下圍巾,輕聲問道:“累不累?”
巧蘭笑得溫柔又滿足:“累啥?給自己家乾這點活,還一堆人一起乾,哪裏會累到?”
就算真的累了,有他這一句關心也不會覺得累了。
苗於榮喜歡聽她說“自己家”
,喜歡她將他們家當成是自己家。
“真希望早點收拾完秋,這樣你就能早點嫁過來了。
老妹上回去省城給你和兩個嫂子一人買了條圍巾,你的我放在我那屋了,等你嫁過來再給你戴。
我不是捨不得你送人,隻是那是老妹用自己的錢買的,家裏媳婦一人一條,你的要是……總歸不好”
會傷了她心。
巧蘭但出手捂住苗於榮的嘴,溫柔道:“我知道你的意思的,你做得對,這樣還省得我為難了,我該感激你纔是,哪會不理解、誤會你?”
她也希望能早點嫁過來。
苗於榮的眼睛亮亮的,他是多麼有福啊,在有這麼好的爹媽,在第一個媳婦跟人跑了之後還能遇上巧蘭這樣懂他、愛他、珍惜他的人,他覺得人生無憾了!
巧蘭在他灼熱的目光下,臉都變紅了,想了想,仍是堅定地靠向他懷裏。
苗於榮後退幾步,靠到養殖場大門旁邊的牆上,二人躲在避風處,嘴唇粘到了一起。
年輕人經不起撩撥,二人越來越動情,苗於榮額頭見汗,在看到一副任他施為的巧蘭衣襟淩亂,露出裏麵的麵板後才終於拉回理智。
將巧蘭衣裳拉好,苗於榮看向一旁不敢再直視她:“不行的巧蘭”
“我們都訂婚了,我就是你的人了”
巧蘭害羞地小聲道。
“那也不行,萬一有了孩子,你會被人小瞧的!
就一個來月了,再忍忍,到時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巧蘭羞得也不敢看他,輕唾:“誰忍不住了?”
“是我,巧蘭這麼好、這麼美肯定是我忍不住了”
苗於榮這會嘴倒是會說了。
巧蘭抿嘴笑得甜蜜,一手緊緊抱著苗於榮的腰沒捨得放開,一隻手將自己的釦子繫好,也將他的衣裳整理好。
這時代不管男女的褲子都是寬鬆的,巧蘭不經意間看到緊貼著自己的那個小帳篷,頓時又是臊,又是好奇,忍不住偷眼瞧著。
年輕的戀人,就是不說話,他們之間的空氣都是甜蜜的。
二人磨蹭了半個多小時,苗於榮才送巧蘭回家。
這一天放學後茵茵沒有直接回家,因為輪到她值日。
學校的值日排表都是統一排的,為了方便一個地方的學生能一起放學回家,避免危險發生,學校會將一個地方的學生統一放在一天值日的。
初中、高中都是這樣,也就是說今天不止茵茵值日,她老哥、苗蘇蘇姐弟還有他們星火大隊其他隊的人也都是今天值日。
如果人不夠的,比如說茵茵,星火大隊就她一人在初二一班,那她就和附近的,也就是鄉裡的同學一起值日,一組六個人,班裏一共五排桌椅,一人掃一排,還有一人專門倒垃圾的。
從小到大她總是頭暈,不能低頭幹活,那時候都是他老哥替她值日的。
她老哥會先來她班級替她掃地,掃完她的任務區便帶著她去他的教室打掃,然後兄妹倆再一起回家。
她在上小學,老哥上初中時,是她奶叫和她一個班的二大爺家於右哥替她掃了兩年。
那兩年她媽也沒虧了於佑哥,還每年給他做一雙鞋穿,算是抵了工了。
自打她開始做任務起,身體就好了很多,再沒頭暈了,這學期她便沒再叫老哥幫她,都是自己做的。
不就是掃個地麼,她哪能不會!
今天也是如此,隻是有些意外的是,於向前跟她一組值日,在拿掃帚時被他搶先一步拿了:“我來掃地,你倒垃圾吧,省得灰嗆人?”
其他四個同學家也都是鄉裡的,自然也都聽說於向前喜歡她的事,都帶著曖昧的眼神看向他們倆。
茵茵不想跟他爭叫人看笑話,隻得點頭同意。
其實她真的很想說,她掃得動地的!
而且倒垃圾的活也沒輕鬆到哪裏去好不!
班級裡垃圾並不算多,這時代大家都很節省,根本就沒有亂扔廢紙的,拿回家還可以當廁紙或者引火用呢,所謂的垃圾也就是地上踩的泥和草屑多一些。
收到撮子裏也有一撮鬥了。
茵茵費力地提著去教學樓後麵倒垃圾。
學校垃圾統一都在後門外的大坑裏倒,不是茵茵上學走的那個正門,是教學樓後麵的一個小門出去。
茵茵圍好頭巾,戴著毛線手套去倒垃圾。
剛到那個垃圾坑那,就見到幾個二流子在那邊晃,一看到茵茵眼睛都亮了,幾步跑了過來:“哥幾個快來看吶,這中學真有這麼俊的女生啊”
另一個二流子露出醜陋的笑容看著茵茵:“姑娘,你叫啥名字啊?說說看哥哥認不認識?說不上咱倆還是親戚呢”
其他幾個人大笑。
茵茵心裏有些緊張,卻也沒如何地怕,冷著臉沒有理他們,想要轉頭回教室。
那幾人連忙攔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