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葉隱川和黃氏兄妹,茵茵和孫琪便回屋子裏補覺去了。
雖然路上也睡了,但總是不能和炕上相比的,二人都是躺下沒一會兒就睡實了。
李麗娟進來看了兩回,給睡覺不老實的茵茵掖了掖被子,滿臉慈愛地看了會兒寶貝女兒,才高興地離開。
還叫來她家坐著蹭熱水暖氣的人都去苗奶奶那屋坐,生怕在她屋說話聲大了吵到茵茵。
現在四隊有半屯子人都喜歡沒事來苗家坐坐,聽聽收音機,大家一塊說說話啥的。
為此苗爺爺特地多打了好幾個長條凳子給人坐。
這會兒他又去忙著弄板車去了,他剛接了活,明天要帶幾個人去五隊給人家打一套傢具組合,那家人兒子結婚,挺捨得出錢的,據說就那一個兒子。
料子對方準備,苗爺爺隻出人工,估計能幹上三四天,收三十塊錢!
就因為給的錢多,苗爺爺才說啥都要接,雖然家裏不缺他幹活貼補,可他還有不少孫子呢,出去幹活就能帶上他們,能接濟他們一些。
苗奶奶這屋也熱鬧著,人多八卦自然也多,這不,前院苗四嬸家的鄰居就在和李麗娟說他們家的八卦。
“昨天你那妯娌又打她兒媳婦了!
這大冬天的關著門窗都聽得真真的,喜子媳婦在那哭著求她別打了,嘖嘖,可憐啊”
聽到這話李麗娟的好心情都沒了:“知道又因為啥事麼?”
“這還真不知道!
不過大冬天的也沒多少活,能因為啥啊?那媳婦還勤快,屋裏屋外收拾得乾淨利索,不知道苗老四媳婦還有啥不滿意的”
“我知道了,正好出去路過他們家門口,聽著苗老四媳婦罵人了,說是因為她兒媳婦沒跟著去甸子打柴火”
“因為這事啊?”
苗奶奶也聽著這話了,心裏自然也不大痛快。
李麗娟追問:“他們家都誰上甸子打柴火去了?”
一般人家冬天柴火都不太夠燒,勤快點的可不得大冬天也出去整柴火,算不上啥稀奇的。
就是他們家,即使有煤,柴火也夠燒,前段時間家裏男人還不是去養殖場打柴火,在養殖場那垛了兩大垛呢,就等家裏這些來年春天燒得差不多騰出空地來再拉回來。
“好像就苗老四和他大兒子吧?”
李麗娟冷笑:“自己生的姑娘兒子都捨不得支使,支使起別人來倒是不心疼”
“可不是咋的,苗老四媳婦以前也不這樣啊,就今年,不知道咋回事,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人啊,就知道作損不知道積德!
她自己也有姑娘,就不擔心她姑娘往後被婆家人這麼磋磨?”
等人都散了後,李麗娟還和苗奶奶說呢。
“也不知道老四媳婦是不是有啥毛病,你說這一年讓她作的”
苗奶奶嘆了口氣:“我是操不完這心了!
再叫喜子兩口子忍忍吧,等過了年叫你爹作主給他們分了家單過得了”
李麗娟遲疑:“媽,你說老四兩口子會同意喜子他們分出來單過麼?”
苗奶奶僵住:“這事……還真不好說,那倆人根本就不是人,啥事乾不出來?要不,哪天我試探下他們的意思吧”
現在是新時代了,又早就分了家了,苗奶奶即使是親媽、親奶奶也不敢說兒子孫子就一定能聽她的,說他們做主叫苗於喜跟他爹分家,那也隻能是介入,不能說直接就做這個主!
李麗娟在心裏嘆氣:“這孩子這命啊,咋就這麼苦!
如果四弟還認這個兒子想為他好,就放了他單過吧”
苗奶奶煩心的事多著呢。
“命苦的又哪止他一個?你看來今天早上剛到這的小武沒有?”
“小武咋的了?我覺得這孩子挺好的啊,和上回來比懂事多了,招人稀罕了”
李麗娟心神都在她老姑娘身上,旁人沒細看,就吃飯的時候看了幾眼。
苗奶奶搖頭:“是啊,你都說了,和之前比懂事多了。
可這纔多長時間,他跟他親媽走的,還記得不?當初他到走的時候那都是一副再不會回來的架勢呢,這才兩個多月啊,人就大變樣了,顯然在他後爹那過得不好啊”
要不怎麼說不能生多了呢!
瞧瞧她,生了五個兒子,兒子還操不完的心呢,又要操心孫子!
即使對這個孫子沒多喜歡,沒多疼的,可知道他遭罪了心裏還是受不住。
她看啊,也就啥時候閉上眼睛了,才能省心!
李麗娟顯然明白苗奶奶的意思了,默了下,強笑著安慰她:“興許是媽多心了,他跟著親媽,還能比跟著後媽的過得差?等小武回來咱們問問他,興許就是孩子到時候長大了呢”
苗奶奶嘆了口氣,她倒是希望如此。